當想要得到的女人不能自己送上門的時候,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把自己送到女人家門去。民間把這種現象叫做“倒插門”。
趙人傑不在乎門是正著插的還是倒著插的。在他眼裡,只要門插上,怎麽插都是正確的,關鍵問題是,這門到底是插得上還是插不上。
他用心想到的辦法是,不管用什麽方法,都要把門插上。既然正著插不上,他倒著也要插上。
祭司廟的門不是誰想去插就去插的,趙人傑也不例外。祭司廟是什麽地方,就普通人的那份身高,恐怕連人家的門檻都夠不到,還想去插門,也不看看自己要插門的東西夠不夠分量。
趙人傑想去看雲娘,必須要請示兄長。要想讓趙人王答應,他就要給趙人王一個必須答應的理由。
趙人傑進宮的時候,趙人王正在看各部報上來今年的預算。老大難,老大難,老大之所以難,是因為老大要管著家裡的開銷。
錢是個好東西,每個人都知道錢是個好東西。正因如此,每個人都怕自己在活著的時候,錢不夠花。各部報上來的預算,乍一看,貌似大家都想活過這一年就準備去死,數額高得驚人。
趙人王看著這些數字,各部還沒急著死,他恐怕是要活不長了。因為,他覺得自己要被這些披著官服的畜生們給逼死了。當他看到趙人傑進來的時候,大腦裡浮現的第一個想法就是讓這個不成器的弟弟提著刀去把那些畜生都殺了,然後睡了他們家裡的女人然後再賣到妓院裡去。這樣不但省了這些個畜生的俸祿錢,還省了眼前這一年國家的開支。除了這兩樣,更好的是,賣進妓院的那些女人們會促進國家的消費水平,增加了國家的財政收入。
就這一閃念,他覺得這個主意真他媽的是個絕好的主意。可惜的是,這麽好的一個主意,卻不能這麽做。
他呆呆地看著傻不愣走進來的趙人傑,隻好呆呆地長籲了一口氣,覺得自己被這些數字逼得又少活了許多年。
哥哥的煩惱趙人傑不想知道,他也不關心。比起國家大事,他更關心自己的女人。國家的事情自然有哥哥去關心,他只要照顧好自己就行了。不過,要辦成雲娘這件事,他必須要改變一下自己,即使他變不了,也必須要在哥哥面前裝一裝。裝成他比哥哥趙人王還要關心國家大事,比趙人王還要關心天下蒼生,比趙人王還要關心宗廟的香火。
“你來幹什麽?”趙人王依舊看著把他所得半死的數字,用不願意理會趙人傑的口氣去理會他。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有求於人的比吃拿的人都短。趙人傑高大偉岸的身軀,現在短得跟武大郎似的。
“嘿嘿”趙人傑挺著五短的身軀跟趙人王說:“上次去祭司廟祈福,儀式非常成功。哥,你不知道,臣弟那天有多累,整整三個時辰啊,那儀式持續了那麽長時間。尤其是跳招神舞的時候,我坐在那蒲團上,一動不敢動。你別說突然刮過來一陣風,到了神像那就消失了。臣弟本來是不信鬼神的,這回呀,還真讓我見識了。這神鬼一說,還真是不能不信啊。”
“你現在知道了?”趙人王眉毛一揚,瞅了瞅趙人傑,說:“這神鬼一說,本就不能不信。雖說看不見,可是那確實是存在的。那祭司廟我以前也去過幾次,做過幾場法事。每次跳招神舞的時候,神明來到聖堂裡都能親身體會,他們就附身在神像裡。本來死氣沉沉的神像,那神風一刮,就像活了一樣。”
趙人傑過來對趙人王說祈福的事,本就摻著自己的私心。他聽趙人王這麽說,眼睛一亮,知道事情有了門,便將自己的真實意圖說了出來。
“哥,你說這世界上真有神存在,那我以前不信,現在信了。這神要是真主載著咱們國運,那我們真應該好好地供奉他們一下。本來我們這幾百年來國運就不濟,要是再怠慢了神,他們不給咱們辦事,那我們就因小失大了啊。”
“你到底想說什麽,別遮遮掩掩的,什麽時候跟我也學會拐彎抹角的了。”趙人王說道。
“哥,我就是想啊,既然咱們跟人家祈福,求人家給咱們趙家一個繼承人,這對咱們來講可是天大的事啊。”趙人傑接著說:“可是咱們只是去了這廟裡一趟,做了一場法事,這禮是不是薄了些,顯得咱們不夠誠心啊。”
趙人王聽了趙人傑的話,低著頭沉默不語。因為他知道,繼承人的事,的確是天大的事。現在出羽國連個繼任的國君都沒有,萬一自己有個什麽意外,還能讓趙人傑來接任,可是他們兩人現在都已經到了知天命的年紀,說遇著什麽意外也是說不準的事。他們兩人要是全都出了意外,這出羽國連個接任的國君都沒有。到了那時候,出羽國就亡了。
出羽國不能亡,更加不能亡在他的手裡。這繼承人的事要辦,而且必須要辦,不能太過草率。
“依你的意思,我們該怎麽辦?”趙人王問趙人傑。
“哥,依著我的意思,我們應該對神明有所表示。光去祈福一次還遠遠不夠,必須得多去幾次。送的禮一次送的太輕了,多送幾次,也好體現出我們王族的誠意來。要不然,神明不給我們辦事,我們國家就要亡了。就衝著這一層,送出去一個王城的禮都值。哥,你說是不是?”
趙人王沒有馬上回答他。他聽明白了趙人傑的話,他也知道趙人傑說的有理。可是天下有理的事多了,難道有理的事就都要做嗎?
擺在桌子上那些要錢的手,哪個沒有理?當家難啊,沒錢,就只能省著花。這祭神的事,他的心裡還不能馬上拿主意。
趙人傑看出了哥哥的猶豫,於是接著說:“哥,咱們什麽時候都可以猶豫,但是在國本這件事上,咱們可不能猶豫啊。我知道國家現在沒錢,這事也不難,我王府裡這些年也頗存了些銀錢,你手頭不寬裕,弟弟我來替君分憂。”
趙人王心裡本來就在搖擺不定之際,現在聽了趙人傑“國本”這兩個字,他如同吃了秤砣般,立刻下了決心。
“好吧,這事就交給你去辦吧,需要什麽就去找管錢糧的官員要去。不過能不花的就不花,萬事省著點。”
趙人傑本就醉翁之意不在酒,只要趙人王同意他去祭司廟,讓他去見著雲娘,錢不錢的事他完全不在乎。他有的是錢,花也花不完。但是再多的錢也不能換來美人心,他只要美人。
趙人傑糊裡糊塗做了決定,他沒有發現,桌子上眾多等著伸手要錢的手,其中有一項開支,還是出羽國一個地區鬧了饑荒,數萬人在等著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