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女沒有像他預期的那樣情緒激動。相反的是她此時以異常平和的心態簡略地和他們講著她於玄亭的關系。
他們知道了玄亭這個人是雪女以前的丈夫。雪女和丈夫的關系非常好,一直很恩愛,直到有一天家裡來了一幫強人,起了衝突。雪女的丈夫張玄亭為了救她被強人打成重傷,當時被認為已經死去。雪女當時悲痛欲絕,幾次欲隨丈夫而去。後來幸得一位世外高人的相助,尋來仙藥為玄亭療傷。經過了很長時間,玄亭傷好後出走,從此便不見了蹤影。這些年來雪女一直在尋找著自己的丈夫,看到李玉書和自己的丈夫長得同一模樣,便錯將其認作了自己的丈夫張玄亭。
現在的雪女大至已經知道了李玉書的基本情況。現在的她已經沒有了剛見到李玉書時那般情感波動。她現在隻想著如何讓李玉書想起他作為玄亭時的記憶以及和自己當年的事情。於是試著將他們在五百年前所發生的那些簡要的說給他聽,希望這些能讓李玉書能夠想起點什麽,能夠找到些五百年前的影子。
李玉書的表情基本上肯定了完全對雪女前夫的事情免疫。這個故事沒有讓他想起任何以往的記憶。不過令李玉書感到滿足的是,他終於知道了關於白雪思念著那個人的一些事情。聽了這些事情後的他內心的感覺更是五味雜陳,自己也不知道現在的自己到底是哪般滋味。不過讓他肯定的是,心裡上對雪女口中的張玄亭多多少少還是有一點嫉妒的。
李玉書的臉上並沒有表現出來多少表情,倒是引起了旁邊玉茹的極大興趣。鐵玉茹的小臉擺出了一副對雪女相當的羨慕和對張玄亭的崇拜,在雪女說完之後,不停地追著雪女問東問西,完全不理會雪女的感受。雪女一邊敷衍著饒有興趣的玉茹,一邊不停地偷偷留意著她旁邊的李玉書。
到鳳凰城遙遠的山路在三個人的談笑中不斷地被拋到身後,鳳凰城高大的城牆已經漸漸在地平線露出了頭角。
李玉書看著還在遠方的城牆,突然問雪女:“白姑娘說自己住在鳳凰城,可是鳳凰城裡的大戶人家我都認得,沒聽說有位姓白的人家啊?”
“李公子兄妹家世顯赫,我們家不過在城裡是小戶人家,做些小生意。公子自然是不認得我們家。而且我們家裡的人不喜歡在外拋頭露面,平日裡結交的貴人本就很少,所以知道我們家的人也就不多了。”
“白姐姐怎麽知道我們兄妹家世顯赫,我們又沒有說過我們家在哪裡住?”鐵玉茹好奇地問道。
“在這鳳凰城裡姓鐵的大戶人家只有一戶。就是皇上以前的禦前護衛統領,被封為鐵衣侯的鐵侯爺,玉茹你姓鐵,我當然就能猜得出你們是侯府的人啊。”雪女答道。
“哦,白姐姐真是聰明的緊。”
“那白姑娘家裡住在哪裡?在城裡又做得是什麽生意?”李玉書問。
當雪女說出自己的家在聽雪樓的時候,李玉書和鐵心茹真是吃驚不小。聽雪樓實在是太有名了。自從它在鳳凰城開業以來,近二十年裡從來都是生意興隆,去晚了連個座位都訂不到。他們也聽過聽雪樓的主人也是從來不見客,沒有人見過聽雪樓的主要,更沒有人知道聽雪樓的主人叫什麽名字。
這位主人一直是聽鳳凰城裡最為神秘的人物之一。
沒想到眼前的這位白姑娘竟然是聽雪樓的人。
“白姑娘你就是那聽雪樓的老板?”李玉書好奇的問。
“不是,聽雪樓的老板就是我剛才提到的救了我夫君的那位高人。他是我們相交多年的好友,自夫君出事以後,一直是他老人家在照顧我。”
鐵玉茹完全不關心聽雪樓的老板是不是高人。當她知道雪女的家是在聽雪樓時,她的大腦裡首先浮現的是聽雪樓裡滿桌子的美味。由於自己和哥哥從小都是在侯府裡長大的,生活上的事情基本上都由下人們解決了,很少有自己出手的機會。所以在這鳳凰城裡,別說是她了,就算是李玉書,也很少在城裡的飯館裡吃飯。
聽雪樓他們當然是聽過的,聽雪樓的菜他們當然也是吃過的,可是聽雪樓他們卻是從來都沒有去過。每次家裡要辦什麽飯局時,如果要吃聽雪樓的菜,從來都是下人們去聽雪樓辦好,然後再送到侯府來。
“哥,我要去聽雪樓吃飯。”玉茹說道。
“你這丫頭,就想著吃。”李玉書說。
雪女樂道:“二位放心,以後少不了要多光顧我們聽雪樓。無論以後二位什麽時候來我們聽雪樓,我都保證有最好的座位和上好的酒菜等著李公子和玉茹。”
不多時,鳳凰城已經走到了三個人的面前。李玉書一行人進了城門,沒過多久就在大街的路口處分了手。
臨分手之際,李玉書和鐵玉茹還約定了鐵衣侯今年的壽宴一定要讓聽雪樓來辦,還約定了這幾天內一定要去聽雪樓好好的吃一頓。雪女也說改日會去鐵衣侯府拜訪,好好的謝李玉書和鐵玉茹的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