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並沒有搭理此時已經飄飄然,極度膨脹到如一隻充滿氣即將要爆炸的氣球的凱恩。他趁著凱恩還沉浸在自我陶醉中時,縱身一躍翻上了“虛無號”的駕駛艙,開始試著啟動這架煥若新生的人形機動戰機。洛翼依也趁機緊緊跟著奏一齊爬進駕駛艙中,她也好奇這架經過如此多改造後的戰機,會是怎樣一番全新的駕駛體驗。
“‘雙核虛無號’,啟動。”
在奏的指令下,“雙核虛無號”頭部閃爍起啟動時的藍色燈光,而駕駛艙中也亮起了“”的身份認證通過的綠色字體。
“天呐!”洛翼依低頭看向腳下,不由得驚呼出聲。她發現她可以通過全息投影看到此時機體外地面的情況,就連凱恩氣急敗壞對著他們大喊大叫的樣子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而且這次不僅是腳下的情況,甚至連“虛無號”頭頂上的倉庫天花板也能清楚看到全景。
“雙核虛無號”采用的全景投影圖像技術,可以讓他們沒有任何死角地實時看到周圍的環境,進而幫助他們更好地判斷現場戰況。
霎時,“虛無號”的機體發生劇烈晃動,洛翼依坐在機艙中能夠明顯地感覺到在雙動力爐的同時運轉下,“虛無號”正釋放著前所未有的能量。
“這……這些是什麽!”洛翼依指著包裹著“虛無號”機身的那層薄薄的藍色光霧,驚聲大叫道。
那道宛若夏夜的螢火蟲群,又如夜空中閃爍的星群一般的藍色光霧,不斷從“虛無號”左右兩邊的動力爐中噴散而出,漸漸圍繞在機身周圍,並不斷向空氣中散去。
而一直專心操作著“虛無號”的奏,在聽到洛翼依的聲音後,抬起頭也看到了那層圍繞在機身周圍的粒子光霧。
即使身經百戰,駕駛過多種樣式戰機的奏,在看到這樣的景象也不由得呆坐在座椅上,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隨著雙動力爐的運轉協同率不斷提高,逼近80%的時候,突然駕駛艙中的屏幕亮起紅燈,巨大的“warning”不斷閃爍,提醒著機師要立即停止“虛無號”的運轉。
“你們趕緊給我出來!”凱恩的怒吼透過通訊器傳來。
“凱恩,剛剛那是怎麽回事!”洛翼依和奏從“虛無號”的駕駛室中出來後,立即著急地走上前問道。
“你們倆個人真的是……真的是……”凱恩由於過於生氣,舌頭竟開始打結:“真的是要氣死我了!”
“你們知不知道,你們剛剛差點燒壞了那兩台全聯盟唯一有的核動力爐啊!”凱恩怒目圓瞪著洛翼依和奏,那頭疏於打理的頭髮此時也由於憤怒根根立起,臉色也漸漸漲紅起來。
“那道光霧是怎麽回事?”奏並沒有理會凱恩的憤怒與指責,依舊面無表情冷靜地問著剛剛發生的那神奇一幕。
“。”
凱恩語氣恢復了平靜,眼神中也透出著難以置信的光芒,向他們解釋著剛剛那一幕的專業名詞:粒子爆炸。
“我也沒想到,這個僅僅停留在理論上的現象,居然可以真的實現。”凱恩語氣不由得開始激動起來。他望著眼前巨大的“虛無號”,他終其一生心血的武器,擁有著全世界最先進技術的戰機,就在剛剛突破了他最初設計的最後一個理論關卡,終於在奏的使用下將兩台動力爐的同步率達到了80%這個臨界點,並引發了粒子爆炸。
凱恩神色複雜地看著奏和洛翼依,猶豫了許久小聲喃喃地說著:“雖然作為一名科學家,相信宿命論什麽的肯定會被你們嘲笑。”
他接著揉了揉自己那頭雜亂無章的頭髮,
驀地抬起頭,眼神堅定地望著他們兩人繼續說著本來應該是絕密的信息:“其實我們在實驗室的時候,已經實驗了很多次,都從來沒有達到過這麽高的雙爐協同率,但是你們兩個人……”凱恩尷尬地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或許真的是‘虛無號’的命定駕駛機師吧。”洛翼依聽到凱恩的話,吃驚地微張嘴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就連凱恩都無法解釋的事情必然也是超出她的理解范圍的。她回頭望向奏,發現奏也是一副意想不到的震驚神情。
“所以到底什麽是‘粒子爆炸’?”艾因迫不及待地繼續追問著凱恩。
凱恩無奈地歎了一口氣,繼續開口解釋道:“粒子爆炸就是在兩台動力爐的共振率提升到某個臨界點,也就是剛剛顯示的80%共振率時,將原本壓縮的高能粒子瞬間釋放而出,獲得超常的粒子釋放量,從而將理論值中最高的粒子融合率達到實用化,最終增加機體的推動力、移動速度以及武器攻擊能量等各項性能的全面提高。”
洛翼依聽完凱恩如念天書一般的解釋,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依舊是一頭霧水,不明所以。
“總之,就是說‘虛無號’的性能將會瞬間max,然後變得更加厲害對吧!”艾因尷尬地笑呵呵地拍了拍凱恩的後背,用著最簡潔明了的方式向眾人總結了剛剛凱恩那一大段比天書還難懂的話,示意他可以不用再解釋了,反正他說得這些也沒人能聽懂。
“哇……”洛翼依聽到艾因這“說人話”版的解釋後,語氣充滿憧憬地感歎道。她轉頭望向新式的“虛無號”,不對,現在應該稱呼為“雙核虛無號”。
這架擁有著可以碾壓當前世界上所有人形機動戰機性能的戰機,此時就靜靜地停在那裡,等待著她和奏兩名專屬機師的駕駛。
頓時,洛翼依心中再次如一顆石頭壓住般沉重了起來,聯盟將最先進的戰機以及最強的超兵委派給她作為她的護衛和助手,便是意味著將最為沉重的責任交付給她。
代表勝利與希望的瑞亞,是決不被允許有任何失利的。
但是,與初入聯盟時什麽都不懂,如同一張白紙的洛翼依,在經歷了無數戰鬥與生死後,心境早已有了些許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