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子可苦了那邪祟,大晚上不能出去瀟灑,但凡自己有什麽異動,那臭小子便淡定自若的掏出玉玨,這不是仗勢欺人嘛,不過還是托楚離的福,古思遠身子倒是沒有前幾日那麽疲憊,前不久因為身體同時住了兩個靈魂的關系,到了晚上就會十分痛苦,這下倒好,楚離的到來,倒使得雙方都十分安靜。
白天古思遠出來和楚離談天說地,晚上楚離還要防范眼前之人,倒是弄得楚離有些精神分裂的症狀。
不知不覺楚離已經出來半月有余,見自己就在這扶搖山腳下,也沒人來找找自己,若是自己被妖獸吃了,被怪物虜去了怎麽辦?
邪祟瞅他一眼,淡定自若地躺在床上,邪笑一聲,“呵~小孩子還會有什麽煩心事?”
楚離不理他,隻嗤了一聲:“你個邪祟,懂什麽?”隨即轉過身,也不看他。
那邪祟從床上下來,周身帶著怒氣,重重將楚離從床上拉起,雙眼泛紅,問了句:“邪祟怎麽了?怎麽就不懂了?”
楚離怔怔的,不知自己一句話怎麽得罪了眼前之人,但看著眼前妖豔非常卻穿著一身僧袍的“古思遠”,心中不免泛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脹感,好好的和尚,怎的就被一個妖孽入了身?
轉過頭,不理他,心下想著:這邪祟被上身了不成?
見楚離不回答自己,邪祟索性放開她,氣衝衝的回到裡臥,將自己嘣的一聲砸到床上,轉過身不理他了。楚離摸摸後腦杓,一臉的莫名其妙。
半夜,這兩日這邪祟挺乖的,楚離也漸漸放下戒心,總覺得周圍的邪氣沒那麽重了,慢慢陷入沉睡。
“叩叩叩~”不是敲門聲,而是輕輕敲擊窗戶的聲音。邪祟雙眼一睜,嘴角掛起一抹邪笑,輕輕道了句:“終於......還是找到了。”下床,看了看外房熟睡的楚離,飛身出窗。
邪祟追出了好幾裡,才見到那熟悉的人影,心中的恨意卻難以抑製,直直從心口蔓延到嘴角眉梢。
“呵呵,來啦?”那人一襲紅衣背對著邪祟站在一棵柳樹底下,前面水光盈盈,月光倒映在湖裡,那人紙扇輕搖,轉過身來,面如冠玉,眉間一點朱砂,倒是劍眉星目,將顯得十分妖豔的美調和一番,顯得男氣了不少,笑得一臉猖狂。
“你倒是讓我好找“,出口卻是溫潤如玉,十分賞心悅目。
邪祟不答,隻嗤了一聲。
“你那上千年法力都在五百年前消失殆盡了,如今,竟然還要依靠凡人之軀苟且偷生,嘖嘖嘖~”
“哼,這不是拜你所賜嗎!你我早已恩斷義絕,如今,你還要來幹什麽?”邪祟情緒有些難以抑製的激動,那人不提五百年前,提起,他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碎屍萬段!
“呵呵~自然是思念你,思念得緊。”紅衣男子紙扇輕搖,眼底卻泛起一絲紅光。
不待紅衣男子出手,邪祟倒是先按捺不住了,以極快之勢朝那男子抓去,嘴中念道:“曲楠風,這麽多年了,為什麽你還好好的活著!”雙手堪堪從紅衣男子的左臂擦過,左臂頓時冒起絲絲綠光,鮮血直流,空中冒出一股衣服燒焦的味道。
曲楠風抖了抖衣服,說道:“誒~過了這麽多年,你還是喜歡撕我的衣服,小流兒,還是沒怎麽變嘛~”
聽到曲楠風竟像從前那樣毫不避諱地叫自己的名字,拂流有些愣怔,思緒竟回到五百年前,琅\、拂流、曲楠風三人共創大業、肆意快活的時光,
琅\鍾愛煉器與修煉禁術,總是喜歡將自己關在一間煉器室,久久不出來;曲楠風鍾愛暗器,總是時不時技癢,弄幾樣暗器,而嘗鮮的總是拂流;而自己,估計是三人之中最不中用的,學的東西最雜,仗著修煉的年歲最長,也不將這些修煉之術放在心上。 拂流眉梢一挑,“哦,是嗎,那如今,你是專門將自己送上門來,任我燒嗎?”
曲楠風一怔,笑了笑回道:“最近穿雲珠有了異動,出來看看。”轉而將眼光放到一身僧袍的拂流身上,一臉打量,調笑著說道:“雖說這副身軀漂亮,但你披著蛇皮不嫌腥嗎?”
拂流卻不打算理他,穿雲珠異動?也就是說,琅\要回來了,邪笑一聲,運足法力,現在不是硬撐的時候。
曲楠風看了他一眼,眉毛上挑,扇子在手中輕搖,看著眼前裝模作樣的人,不免覺得好笑,拂流猛一轉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隻留下曲楠風一人站立在那,也不打算追去,口中喃喃:“不知我為你保存的那副身軀,如今還合不合身。”
拂流回到客棧,輕輕推開窗,斂聲屏息,生怕驚動了楚離,一抬眼,才發現那白衣少年好整以暇的抱著手站在那, 嘴中哼哼,說道:“這麽晚了,去哪家青樓快活了?”
拂流心虛,不回答,打哈哈道:“沒有沒有,睡不著,出去溜達一圈,嘿嘿。”
楚離卻抽出佩劍,直直指著拂流的喉嚨,拂流微不可見的喉頭一動,咽了口口水,他娘的,這兩人一前一後的送“驚喜”給老子。
“警告你,別拿思遠師傅的身體作踐!”眼中怒火無法掩蓋。
拂流笑得賤賤的,食指將劍尖輕輕移開,賠笑道:“我真的沒去青樓!真的!對天發誓,人格擔保!”隨即雙手指天,一臉真誠。
楚離看了看拂流,收回劍,嘲笑道:“一個邪祟,有什麽人格。”
拂流默不作答,心中卻血流成河,想當年,他媽的,去他的當年!
轉眼看了看楚離,說道:“明日一早我會離開此地”,隨即轉身回了裡臥,也不理外面的人作何反應。
楚離倒是心下一驚,這半月過得十分平靜,自己好像也習慣了和古思遠與那邪祟的相處模式,一下子陷入了糾結,這下子該怎麽辦?難道一直追著思遠大師跑嗎?
第二日一大早,古思遠頭痛欲裂,隻聽得耳中有人傳音:“有人要通過你傷害楚耀,走得越遠越好!”古思遠心下一驚,通過神識問道:“你可是.....那邪祟?”卻沒有回答,古思遠陷入沉思,到底是該走還是留在此地?
一抬頭,卻發現楚離收好包裹,整整齊齊的站在自己面前,面上一紅,隻道了句:“何時動身?”
古思遠輕歎一聲,罷了罷了,還是想想其他辦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