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谷就在前面不遠處,楚耀餓得雙眼直畫圈圈,腦袋也發暈,即使是不怎麽長的一段路,也走了半天。
將阮丘晏輕輕靠在洞壁上,楚耀也直接癱在地上,分毫不想動。洞穴之中陰冷潮濕,任由阮丘晏這樣待著,高熱只會越來越嚴重,隻有那湯谷有絲絲熱氣。不過還得擔心這湯谷之中的魑魅王會不會突然冒出來,楚耀急得腦袋直冒汗。
費勁九牛二虎之力站起來,他朝不遠處妖獸的屍體走去,剛才背著阮丘晏,佩劍也被扔在不遠處。他左手撿起佩劍,看了看妖獸血肉模糊的屍首,忍住腹中的惡心感和饑餓感,尋找著妖獸身上比較鮮嫩的肉,準備割下來給兩人充饑,否則,這破洞寸草不生,出也出不去,難道要餓死在這嗎?!
翻了翻屍首,發現這妖獸也不是一無是處嘛,最起碼腰腹之上肋骨肉還算馬馬虎虎。
片肉也是技術活,等楚耀把兩片肉片切割下來時,好像已經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了,他搖晃著站起身,往回走。
看見阮丘晏仍舊軟綿綿地靠在洞壁上,俯身將手搭在他額頭上,掌心傳來高得嚇人的溫度。
忙坐下,看了看眼前的兩片生肉。有一絲猶豫,卻也隻有那麽片刻,急忙拿起來便往嘴裡塞,他塞得急,嘴巴大大地鼓起,他不想品嘗這生肉的滋味,胃也十分抗拒,剛填進去又差點吐出來。
“咳咳......這生肉......真,難吃。”楚耀苦笑出聲,又往嘴裡塞了一塊,生肉的血順著嘴角流下,顧不得擦,忙拿起佩劍,將剩余的肉片切成小塊,喂進阮丘晏口中。
“阮晏,等出去以後......可別怨我,喂你吃生肉哈。”楚耀靜靜看著阮丘晏,低語出聲。
口中傳來血腥味,阮丘晏低吟出聲,舌頭抗拒著,不讓生肉進口,卻被有些粗暴的捏開嘴,硬塞進幾片滿含血腥的東西。阮丘晏感到十分不滿,雙眼緩緩睜開,卻見眼前放大的血肉模糊的臉,有些嚇到。卻聽得那臉驚喜地說了聲:“呀!阮晏,你醒啦!”原來是......才片刻不見,此人,怎的這番模樣了?
“哈哈,別看我,小爺也知道此刻醜的很。”阮丘晏目光灼灼,楚耀心虛地打哈哈道。
“我剛才......吃的什麽?”阮丘晏盯住楚耀問道。
“啊?”“沒吃什麽啊,你看看這洞中,哪有吃的啊,嘿嘿。”楚耀才沒有傻到告訴他,自己硬塞給他幾片生肉片,還順帶為了治他的高熱,滴了幾滴自己的血進去。
“這個......咱們還是先想法子出去吧。”楚耀抓抓頭髮,不抓不知道,一抓才知道,自己的頭髮已經亂成了雞窩。
“嗯......好。”阮丘晏企圖起身,卻發現身體已經恢復了不少,有了些力氣。
抬頭,楚耀絕望了,上方的洞口太高了,此刻已經天黑,那月光傾瀉而下,直直照在湯谷中心,憑二人如今一殘一傷,想要出去,根本就是白日做夢。
正想著,那湯谷中卻突然出現異動。原本沸騰的湯谷驟然平息,偶爾冒出一兩顆氣泡,“嘭嘭~”,氣泡冒出來,又瞬間破裂。
二人對看一眼,看來,此戰避無可避。
刹那間,湯谷中心跳出那魑魅王,雙眼泛紅,頭左右搖擺著,身體前傾,似乎在尋找聲源。
二人不動聲色靜靜後退,後面是洞壁,退無可退。
那就無需再退!楚耀拿起佩劍,劍刃朝掌心劃了一刀,
部分血留在了劍刃之上。自己的血有治愈奇效,隻是不知道,能否殺敵。 阮丘晏靜靜盯著楚耀,不待楚耀反應過來,便飛身上前,玉簫化為利劍,直直朝魑魅腦門心刺去。
說時遲那時快,那魑魅迅速反應過來,向後仰趟避開劍鋒,單手瞬間掐住阮丘晏的脖頸,阮丘晏雙腳離地,呼吸困難。 耳旁傳來楚耀的驚呼:“阮晏!”
魑魅喉嚨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手中力道加重,阮丘晏頭上青筋暴起。
楚耀心中一驚,將全身的靈氣全部運輸到左手,運氣提劍,飛到上空,瞅準魑魅的天靈蓋,直直下衝!鮮血直流,噴了阮丘晏一臉,魑魅手一松,阮丘晏滑落在地上,有些吃驚地看著眼前的景象,此人,當真是不要命了?
楚耀也用盡全身靈力,腹中靈珠已然枯竭。便直直從空中落下,阮丘晏忙飛身接住。
“嘣!”魑魅屍首落進湯谷之中,濺起滿池沸水。
楚耀喉頭腥甜,忍不住吐出一口鮮血。阮丘晏有些心急地幫他擦了擦,只看著他,眼中滿是焦急。
“阮晏,乖啊~沒事。”楚耀有些神志不清,看見那人眸中的不忍,胡言亂語安慰道。
沒事?沒事才怪!
說話間,楚耀已經昏倒在阮丘晏懷中,身體半分靈氣都沒有。
阮丘晏望了望頭上的洞口。
恍惚間,楚耀覺得自己的衣服好像被扒了,身體有一絲涼意,卻又被一溫暖的身軀抱著,還挺舒服,不覺朝那溫暖靠了靠。
阮丘晏將二人的衣服做成繩子,衣服布料本就上等,十分結實。將楚耀一個翻身,用衣繩將人好好捆在背上,像是背一個大型嬰兒似的,朝濕滑的洞壁走去。
玉簫做劍,深深插入洞壁的縫隙之中,再一手抓著劍柄,一手抓著洞壁,緩緩向上爬著。
感覺身上之人往下墜了墜,又使勁往上拖了拖。
待二人出洞,天色已經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