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之後,泰山等門派共聚逍遙派,準備要個說法,然後一條重磅的消息炸開。
泰山派極力反駁,但是掌門令如何出現說不清楚,只能啞巴吃黃連了。
泰山的掌門令一隻都是玉子虛在保管,一般人根本接觸不到,現在丟了,還丟了十幾日,竟然不知曉,這就說不過去了。
逍遙派是陰謀派,泰山派與朝廷密偵司勾結,江湖第一第二兩個門派瞬間被抹黑,其他門派就算想要發難,也得掂量一下自身的實力,所以一場醞釀了幾天的門派地位爭奪風暴就這樣消弭余無形。
或許泰山、華山、逍遙都有不甘,可是正如擎蒼分析的那樣,各自退讓,才是他們眼下最好的選擇。
同時,一個叫袁公子的人成了逍遙和泰山兩派的重點目標。
就目前來說,密偵司有兩個袁公子,一個是通州袁家的袁宵,是個紈絝子弟,一直在京城鬼混,還有一個姓袁的,很多人連名字都叫不起,也很少見到此人,許多人都不知道密偵司有這個姓袁的。
不管是不是,他們將目標盯到了那個不知道姓名的袁公子。
馬車即將駛入京城了,天老將馬車停在一處樹林中休息了一陣。
四月的京城,天氣開始晴朗,陽光明媚起來。
“想來今日的武林大會十分精彩了。”
天老說了一句,袁公子從馬車下來,舒了舒腰,看著天藍雲稀,微微笑了笑。
“天老,這件事結束後,我要回家了。”
天老愣了愣神,道:“可是大總司的意思…”
袁公子道:“我知道,但是這十幾年,我累了。”
天老道:“公子去哪,我去哪。”
袁公子道:“這次之後,你能會宮裡了,這可是你多少年的願望啊。”
天老笑道:“老了,去宮裡做什麽?宮裡的規矩也忘的差不多了。”
袁公子想起他十五歲遇見的天老,雖然每天在打鐵,可是每天傍晚都會洗的乾乾淨淨,泡一壺茶,讓夥計去街市的點心鋪買一盤點心,坐在椅子上慢慢地吃,很優雅。
袁公子會心的笑了。
天老也笑了。
兩人從樹林回來的時候,馬車的頂上站著一隻鴿子。
天老將鴿子拿住,飛快地從腳下的竹筒裡拿出一張紙條,忍不住展開看了一眼,原本邁向袁公子的腳步停了下來,臉色瞬間變的鐵青。
袁公子發現了,臉色沉重起來。
“是那邊的事情不順利嗎?”
天老不知道如何回答,拿著紙條走過來,遞給了袁公子。
袁公子接住紙條掃了一眼,身子忍不住後退了一步,然後躬身咳嗽起來。
天老急忙將袁公子扶助,急聲道:“公子,我們還有機會的…”
說完,連他自己都相信自己這句話。
十幾年的布局,一步一步,眼看就成了,然後在最後一步的時候,卻嘎然而止了。
袁公子強行壓製住了咳嗽,鮮血將灰白的衣袖染紅了一片。
“我無事…無事…”
袁公子起身的時候,嘴唇鮮紅,臉色卻煞白。
“公子,你的傷…”
袁公子勉力撐起一絲笑,擺手道:“無妨,無妨…”眼睛卻死死盯著手中的紙條。
紙條寫的很簡單。
“泰山派勾結密偵司泄露,泰山與逍遙和解。”
泰山勾結密偵司,這根本不可能,除非…
袁公子將紙條收起來,道:“將這件事的緣由查清楚。”
天老點頭,寫好紙條用飛鴿傳了出去。
“公子,我們還進城嗎?”
袁公子搖頭,道:“去剛才路過的那個小鎮歇一晚吧。”
天老調轉馬頭,又慢慢地往回走。
他心裡知道袁公子為何不入京城。
原本他們早可以回到京城的,可是袁公子一路上故意行的很慢,直到今日才到了京城的邊上,因為今日是泰山、華山派等門派與逍遙派最後通牒的日子,他在等這些門派內鬥的消息,他想要將這個消息告訴大總司,然後如他所說的,該回家了。
可是…
兩人在鎮裡住下,袁公子喝了一碗粥,在房間看書。
傍晚的時候,飛鴿傳回來了消息。
天老拿著消息的時候,怔了怔,才遞給袁公子。
“泰山派用掌門令委派鎮遠鏢局給密偵司袁公子押送一本書。”
“袁公子,不就是我嗎?”
天老沒說話。
袁公子卻笑了起來。
“好一招暗度陳倉啊,我們離京,他卻把東西悄悄地給我往京城送,真是小瞧不得啊。”
天老驚聲道:“公子知道是誰了?”
袁公子眼睛一眯,道:“天底下除了於靖,還誰有這樣的心思。”
天老驚聲道:“他不是死了嗎?”
袁公子道:“算算時間,那時候他還在離山是不是,怎麽可能做到對不對?”
天老點頭。
袁公子搖頭,道:“這一局,於靖下的極好,落子極準,是我輸了。”
天老道:“難道他猜到我們的計劃了?”
袁公子道:“沒有全猜到,但也猜的差不多,至少猜對了兩點,第一點,我們這次入手的人是他,或者說是鎮海仙人的功法,所以他順勢入局,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在離山,第二點,他猜到我們挑起江湖內鬥的切入點是逍遙派。 ”
天老道:“這些他是如何猜到的?”
袁公子道:“你莫忘了,他與梅山七傑的事情只有他知道。他和白璿璣在一起的時候,我們自然會懷疑,然後他相信我能查到這一點,其實啊,他從望天閣下來的時候,就在等我將羅浮山的事情挖出來,透露給天下聽了。”
天老低聲道:“那麽第二點呢?”
袁公子笑道:“我們為何一逍遙派做入手點?因為逍遙派是最好的一個點,也是最穩妥的一個點,萬年老二,上打壓,下追趕,現在我們給了借口,又有泰山派這個老大牽頭,後面的老三、老四是很願意將逍遙派這個老二拉下去的,可是,我們誰都沒有想到,他竟然會從這個角度去羅子,實在妙極了。”
天老道:“我們給了其他門派討伐逍遙派的借口,他卻將泰山派也抹黑,讓這些人沒有了領頭人,甚至隱隱將泰山和逍遙拴在了一起,真是個奇怪的想法。”
袁公子低聲道:“是很奇怪,但是很簡單,又很有效。”
天老道:“他把我們也騙了。”
袁公子起身道:“回京城吧。”
天老怔了怔。
袁公子笑道:“先前是我利用他布置了一個局,現在他已經給我下戰書了。”
天老一愣,道:“這是他死前布置的局,現在他不是…”
袁公子笑道:“你想說他死了,對吧?”
天老點頭。
袁公子笑道:“找到的屍體肯定不是他的啊,泡的腫成那樣誰能確定是他?”
天老有些不相信,在身負重傷的情況,他怎麽可能不死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