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
於靖看著眼前這一僧一道,心中猛然浮現出很不好的感覺。
“你們是不是在拿我打賭?”
老道士一擺拂塵道:“沒有。”
那個頭陀雙手合什道:“沒有。”
於靖懶得和他們費口舌,看著老道士道:“你和上次見面時不一樣啊。”
老道士道:“以為你什麽都知道,連易容術都沒聽過,真是…”
於靖諂笑道:“聽過,聽過,就是沒見過,教一教我吧。”
老道士看著於靖,道:“教你是可以的,但是你得告訴我,為何一醒來就要打這個大和尚?”
於靖笑道:“就是看著不順眼。”
老道士道:“我看你也不順眼,不教了。”
於靖看了看大和尚,道:“首先呢,他騙辛誠去西方這件事,我是有點窩火的,什麽大智慧之劍,不就是出家嗎,看破紅塵,需要說得這麽清新脫俗嗎?”
老道士看向頭陀,道:“怎麽樣?”
頭陀看向於靖,道:“你如何知道我自西方來了的,又如何知道我佛所述奧義的。”
於靖一愣,自己這嘴有些快了,這個江湖沒有佛教,這個頭陀應該第一個傳教的人。
老道士見於靖不答話,道:“僅僅因為辛誠這件事嗎?”
於靖道:“我昏迷中發生了一些事情,讓我有些火大。”
老道士笑呵呵地問:“什麽事情,說出來我們幫你參詳一下。”
於靖知道這兩家夥在套自己的話,但是他估計這兩貨活的時間都幾百年了,應該是知道點什麽事情了。
於是說自己昏迷中走進了一個叫心齋的閣樓,經歷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我知道,禿驢喜歡玩這種手段,所以…”
頭陀雙手合什道:“南無佛陀耶。”
老道士笑道:“這次你真的冤枉他了,心齋的事情不是他搞的鬼。”
於靖驚詫道:“你搞的啊。”
老道士道:“我給你講一個久遠前的故事吧。在聖朝的時候,習武成風,各派有各派的路數,強弱自然難以分說,在李白眉之後,又出現了一個聖人,孔大耳朵,而在孔大耳朵的七十二個弟子中,有一名弟子,叫顏回…”
於靖歎了一口氣,道:“我知道,一簞食,一瓢飲,在陋巷,人不堪其憂,回也不改其樂嘛,說重點。”
老道士笑道:“重點是,這個顏回曾經問過孔大耳朵一個關於心齋的問題,孔大耳朵說‘若一志;無聽之以耳,而聽之以心;無聽之以心,而聽之以氣:聽止於耳,心止於符。氣也者,虛而待物者也,唯道集虛,虛者心齋也。’”
於靖仔細沉思了一邊孔大耳朵的話,總感覺有儒有道,最關鍵的是,有氣一字。在這個江湖,氣字太重要,習武者從小練習,不是強筋健骨,而是靜坐練氣,就是為了感知真氣,而真氣是貫穿他們武學之路的一生,而他同樣的用殺氣能破掉真氣,還是落腳在氣上。
而問心齋最後的話是,虛而待物氣也,虛者又是心齋,也就是說…
於靖看了看自己的手,道:“難怪醒來感覺自己身體不同了,是因為問心齋的緣故,而心齋如丹田一般可以存儲真氣,對不對?”
老道士笑道:“差不多。”
於靖低聲道:“也就是說,我也可以運使真氣了?”
老道士笑著搖頭。
於靖原本激動的心情又落了下去。
他最大遺憾就是沒真氣,不能體驗高空飛行的感覺,生生摸出來一套自己的武功套路。
老道士看到了於靖的失落,笑道:“你與這個大和尚交過手,你感覺他與其他人有什麽不同?”
於靖想了想,道:“我的殺氣好像對他沒用。”
老道士將於靖的手拉著放在老和尚丹田之處,道:“好好感受一下。”
於靖接著老道士的真氣,感覺這個和尚的丹田竟然空空如煙。
“這…這怎麽可能?”
老道士笑道:“你的丹田是壞的,而他的丹田是空的,本質是沒什麽區別,但是他卻可以化解你的殺氣,甚至能化解你的勢。”
於靖低著頭,道:“我知道,這是功法本身造成的,也就是說,人不一定依靠丹田才能練習武功。”
老道士點頭道:“不錯,你可聽過孔大耳朵兩次拜見李白眉的事情?”
於靖點頭。
老道士道:“第二次時,孔大耳朵已經形了自己的功法,所以是請教也是爭辯,那麽為何爭辯呢?”
於靖道:“因為孔大耳朵發現自己道不是李白眉所說的那種道了。”
老道士點了點頭,道:“孔大耳朵後來創造的功法與李白眉,包括當時所有人修行的法門不一樣。”
於靖知道他在講一個前世儒家,今世不太熟悉的故事,但又有許多一樣的地方。
“孔大耳朵的功法不需要丹田,而是心齋,所以問心寨只是一個開始,之後才有孟軻的我知言,我善養吾浩然之氣的說法。”
老道士點頭,道:“因為你丹田已壞,所以我將我這些年修的孔大耳朵的功法全部傳給你了,也就有了你問心齋的事情。”
於靖恭恭敬敬施禮,這次他真的要感謝這個老道士了,說傳功就傳功,至少這份魄力就值得他敬佩。
老道士道:“非是我要傳與你,實在是你與這功法有緣,當年鎮海仙人的功法也是我給的,可惜他終究沒悟明白這功法的奧義,只是單純地修煉,忘了修心,才會招致禍患,之後你父親能得到功法,也沒能有好的下場,倒是你,竟然從那劫難中出來,幾經波折,竟隱隱摸到了這門功法的邊緣。”
於靖在想他什麽時候摸到這功法的邊緣了?是和鐵杉生死搏殺那一刻吧,那一刻給他的感覺最是玄妙,還有,就是之後在鐵劍幫大殿,以一人扛住了龍潛等人的威壓,當時他說的是男兒胸中氣壯,氣吞萬丈長虹。
原來如此啊….
於靖輕輕笑了笑。
現在,他總算明白了。
即使他穿越了,即使他前世對儒道釋的東西不感興趣,可是根植在骨子裡的,潛移默化的價值理念依舊在影響著他。
“這個大和尚是怎麽回事?”
老道士笑道:“聽過李白眉西出函谷關的事情吧?”
於靖眼睛真的老大,道:“喂喂,你不會告訴他,他老人家去教化這些和尚了。”
老道士點頭道:“正是如此,他西出函谷關,過西域,至流沙化胡。”
於靖愣愣地看向頭陀,心道:“這次他的腦容量不夠了,佛教是李白眉的傑作,不應該啊。”其實他不知道,後世有老子八十一化之說, 其中就有老子化胡一說,但考證好像是佛道兩教互相爭鬥的產物。
“那…那的功法為何不用丹田?”
老道士道:“在很早以前,甚至可以追溯到聖朝成立之處,這片大地人才輩出,各尋各道,那時候,許多人就有了不同的功法,甚至可以說,那時候創造的功法很雜,但是都有很創造性,後來經聖朝能人的修改,編纂,選擇了當時認為最合理的功法,也就是蓄氣丹田,引天地之氣入體,進兒達到長壽甚至成仙,但是也有其他的功法,那就是孔大耳朵後來的心齋,在以前叫中丹田,而老和尚用的是識海,那時候叫上丹田。當這種功法流傳下來之後,誰都覺得很正常,可是隨著這個世界的發展變化,人的欲望越來越大,諸侯開始割據,先前的功法在修煉的時候就出現了問題,很多人都難以修煉到天人境。當然李白眉是個例外,之後孔大耳朵第二次問道,也深深的觸動了李白眉,李白眉想這改變那個現狀,可終究與他同時代傑出的人太多,讓他無從做起,於是選擇西去,找一個偏僻荒蕪的地方開始實踐自己的想法,於是就有了化胡這件事。”
於靖想了想,也對,當時李白眉確實在這片土地上不好另立門庭的,再說他的想法當時似乎也不成熟啊,不然佛教最後不應該走向空寂。空寂就是死寂,徹底將人的七情六欲都滅了,人也就不能稱為人了。
這是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了。
於靖這才將這個世界的道儒釋的關系搞清楚,但是他還有一點很好奇,那就是自己的武功究竟到了什麽境界了?(一度文學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