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巨響,如有一顆炮彈落在了身後。
於靖猛然抬頭,看見鐵劍幫大殿的屋頂被掀飛了,碎木、泥土、瓦片等一些碎片從屋頂向四周飛濺出來,落在他的身後,劈裡啪啦地響了一陣。
在飛濺的泥土中,一條黑色的身影從大殿裡飛了出來,那黑影披頭散發,長袍寬袖,從破了屋頂上躍到半空,雙臂伸開,如受苦的耶穌一半,仰著頭,看著天,緩緩下落。
“哈哈...哈哈...終於...出來了...哈哈...”
於靖坐在椅子上,扭頭看著,心道:“我靠,龍潛你們放出一個什麽怪物啊。”
不過,看這出場的姿勢,透著一股大BOSS的氣息。
難道...於靖眉頭皺了起來。
“你們真不該這樣啊。”
於靖感歎未完,卻見大殿頂上緩緩下降的人猛然低頭,一股如猛獸的氣息陡然襲擊過來,讓離他最近的於靖感覺身上一冷。
隨之,那人出現在了台階上,出現在了於靖的身邊。
好快,於靖就看到了一道殘影。
“何人敢在我鐵劍幫殿前鬧事,給我住手!”
說著,雙臂緩張,雙手猛然向辛誠、謝十三與擎蒼的對戰圈拍了過去。
一股無比洪厚的真氣襲卷過去。
台階下,辛誠和謝十三的身子陡然被拍的倒飛而出,擎蒼被逼的倒退了數十步才穩住腳。
玉淨、羋三點、包括所有泰山、華山、逍遙這些門派弟子,眼睛都不眨地看著台階上這個人。
“看樣子,你是帶頭挑事的人了?”
披頭散發的人猛然扭轉頭,看著於靖。
於靖對上一雙泛著黃褐色的、冰冷的眼睛,心底都在發寒,但是他心神堅定,沒有因此害怕。
“不是。”
“不是?”
於靖點頭。
“那你算什麽東西,敢坐在這裡!”
說著,單手一舉,、有一隻無形的手直接掐在了於靖脖子上,將於靖提了起來。
於靖感覺到了,但是沒有動,被對方像拎小雞一般拎起來。
於靖表情平靜,氣息不亂。
“不害怕,不掙扎、不求饒,你是哪個門派的小鬼?”
於靖笑了。
披頭散發的人微微一愣。
倒撞在石欄上的辛誠和謝十三見於靖被製住,凌空抬起,兩人幾乎沒有任何的猶豫,舉著長劍刺了過去。
兩條身影,幾乎在同一時間,使用的是同一招,極快地刺向了這披頭散發的黑袍人。
黑袍人撇了一眼,另一手伸了出去,一股龐大的真氣席卷向辛誠和謝十三。
辛誠和謝十三原本是直線跑過來的,在靠近著黑袍人一丈不到的地方,陡然向著斜後的方向偏了過去。
兩個人,像是螺絲一樣,繞著黑衣人畫了一條弧線。
兩把劍,明明沒有刺到任何的東西,但是在他們繞開這黑袍人時,劍卻顫抖不已,嗡嗡響了幾聲。
“咦。”
黑袍人驚訝了一下,這兩個少年劍客境界不高,可對真氣的感知卻十分的敏感,在他放出真氣的那一刻,在即將擊向這兩個少年人時,兩人竟然同時選擇了同樣的方式避開真氣,而且還對他進行了反擊。
如果將他的真氣當成以一定半徑的無形的圓球攻擊的話,辛誠和謝十三剛才的攻擊就是兩人將劍在這個無形圓球的表面的畫了一條弧線,看似沒有任何功效,但是延著無形真氣球的外延,兩人的劍到最後竟然割進了他的真氣罩。
“哈,三十年幾年不露面,這個江湖變得有點意思了。”
黑袍人低聲自語了一句,真氣往外猛然加大。
於靖就在他手中,所以於靖第一次感受真切地感受到了真氣外放。
無色無味,不可見。
但是具體感受的話,整個人像是處在一個密閉的容器裡,壓強很大。隨著真氣外放的增加,密度會提升,壓強會增加。
當然,於靖還能呼吸,這說明真氣和空氣是可以容的,至少當一個付熊境以上的高手在將真氣外放的時候,不是將空氣徹底排除出去。
嗯...有點意思了。
空氣存在,可是壓強改變了。
於靖在感受和研究真氣外放,辛誠和謝十三兩人各自圍著黑袍人畫了一條弧線,兩人幾乎同時到了黑袍人的身後,隨之,兩人快速地交換了攻擊路線,謝十三挺劍超辛誠來的方向劃了過去,辛誠朝謝十三來的方向奔去。
兩人速度極快,在玉如一等人看來,他們兩個人就是跑了兩條弧線,然後在黑袍人身後打了一個結,又折返回來跑了一條弧線。
可是,玉淨、擎蒼看的清楚,辛誠和謝十三的劍竟然以這種方式切入了對方的真氣罩防禦裡,因為他們看到兩人的劍在劃過那人真氣罩的時候,有停滯,像是一柄劍緩緩劃過流水。
但實際上,辛誠和謝十三兩人的行招走勢依舊很快,只是在高手眼中,他們的行招走勢有了掛礙。
一百一黑兩條身到了台階下。
“後生可畏,但是...”
黑袍說著,身上的真氣又一次加大。
於靖浮在半空,感覺的很明顯,心道:“奶奶的,別人的真氣就能隨便浪費了嗎?”
但是這次,辛誠和謝十三的急速的奔跑慢慢停了下來,兩個人像是走進泥濘裡,寸步難行。
“說,你們是何人?出自何派?年紀輕輕就有這樣的能耐。”
辛誠和謝十三不說話,手中的劍竟然緩緩向前移動了三寸。
他們還在掙扎。
黑袍看向於靖,他感覺於靖是這兩個人的主導。
於靖微微笑了,緩緩地張開了口。
“劍,十六!”
話出,身上殺氣陡然爆發,原本被真氣控制的動彈不得的身體動了。
於靖反手抽刀,順手就是一刀。
出的很快,可是刀隻想前走了六寸。
於靖的身子已經向後躍了出去。
與此同時,辛誠和謝十三兩人的身子也向後退了出去。
劍,十六。
沒有聽懂於靖這句話,但是辛誠和謝十三聽懂了,他們兩人在聽劍谷前參悟了一套屬於他們兩個,不,還屬於於靖的劍法,後來起了一個草率的名字,叫這個劍法。
所以當於靖說出劍,十六時,辛誠和謝十三面對他們的處境立刻就想到這個劍法中的地十六招。
黑袍人驚訝了一下,驚訝於靖能掙脫他的控制,驚訝辛誠和謝十三反應。
但在於靖後退的一刹那,他比於靖更快地到了於靖的頭頂,從天而降,一掌襲向於靖。
“劍,二十一!”
於靖半蹲著,長刀向上刺了上去。
與此同時,退出來的辛誠和謝十三兩個人猛然向於靖衝了過去。
頭頂掌風壓了下來,於靖刺出去的刀微微彎了,一條腿的膝蓋已經跪在了地上。
生死一刹,辛誠和謝十三到了。
“噹!”
這次,兩人的劍沒有刺向黑衣人,而是“噹”地撞在了一起。
就在於靖的耳邊,就在黑袍人的掌下。
劍鳴一聲,五彩光華乍現。
圍觀的人想到了謝十三登山,想到了辛誠和謝十三的頂峰之戰。
耳鳴、眼花。
壓在頭頂的巨大壓迫感消失了。
黑袍人身體不落地,向上翻滾了兩下下,隨即又一掌壓了下來。
於靖、辛誠、謝十三卻早已離開了原地。
“砰!”
地面碎裂,掀飛了不遠處的椅子。
“哪裡走!”
原本從天而降的人, 在地面上拍了一掌,身子平飛,迅速地到了於靖的等人的面前。
“喝!”
於靖刀光乍現。
辛誠刺出了一劍。
謝十三也刺出了一劍。
兩劍一刀對上一掌,隻支撐了一下,三人就被震飛了。
黑袍人根本沒給於靖喘息的機會。
於靖飛在半空的時候,黑袍人就躍到了他的上面,舉起了手掌。
於靖看著陡然出現在眼前的黑影,心中閃過一念頭。
“哈,這次...真的要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