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長得像傻子一樣的人很聰明。
“我等了你一個晚上。”
那就是說,這個傻子還保對付自己甚至殺死自己的力氣。
“這就有點棘手了。”
張捕頭如此想著,心神都戒備起來。
剛才這個傻子發起過倆次攻擊,要不是他心裡有準備,自己還真不一定能應付的下來。
於靖站的筆直,手扶在刀柄上。
張捕頭站在稍遠的地方,手也在刀柄上。
“你等了我一個晚上,我等了你半個晚上,彼此彼此吧。”
於靖道:“很好,那你應該看到我如何砍死一個鷙鳥境圓滿的老頭了,你覺得,你與那個老頭相比較,誰更厲害一點。”
張捕頭道:“我!”
於靖眉頭一挑,心道:“這陰貨也不會是鷙鳥境圓滿吧?如果是這樣的話,自己這次真的要和這個世界說再見了。”
“哦,恕在下眼拙了,真沒看出來。”
張捕頭道:“實力不是絕對的,是相對的,你是個聰明人,應該明白這個道理吧。”
於靖明白。
那個老頭面對他的時候,只知道他是用刀的高手,可是不知道他的箭法更出眾,而且從一開始就走進了他選好的戰場,從一開始,他就牢牢地掌控了戰局的主動權。
可是,張捕頭不是。
首先,他受傷了,哪怕他現在能撐住,可是這傷已經影響了他的出刀;其次,他的弓斷了,失去了遠程攻擊和暗殺的手段;最後,張捕頭一直在旁邊看著他和老頭打鬥,已經對他的手段和攻擊的方式有了了解,這也就是為何他先前的那兩刀會失去作用。
“看來你想明白了,但是有一點你絕對沒有想到…”
於靖終於有了不好的預感,哪怕他面對那個黑衣老人的時候,他都沒有緊張和不好的預感,可是這次,他有了。
張捕頭按在刀柄上的手一翻,袖中赫然翻出三柄飛刀。
“我是不敢近你的身,可是,我依舊可以殺死你。”
於靖依舊沒有動,手按在刀柄上,眼睛微微眯起,身子像是一張拉起的弓,越來越緊繃,呼吸卻越來越輕。
張捕頭很滿意於靖這樣的神情和動作。
這是緊張和戒備的動作,那也就是說,這個人害怕了。
從他出來,這個人說了很多的話,可是一直很淡定,淡定的就像一切都應該發生的那樣,在他身上感覺不到一點緊張和害怕。
這讓張捕頭有些心虛和害怕,甚至有一點點的恐懼。
現在,於靖露出這樣的動作,他反倒放心了。
“為了保證你會死,我心宗有三到四個的方案,而這個,是我認為勝算比較大的。”
張捕頭緊緊盯著於靖。
兩個人,三丈的距離。
於靖需要跳躍兩次才能趕到,但是,張捕頭抬手就能射出飛刀。
張捕頭佔據了絕對的優勢。
於靖也將雙方的利弊都算清楚了。
可是,他握著刀柄的手沒松開,身子慢慢地彎了下來,尤其是小腿,彎曲的很明顯,呼吸卻似有若無。
張捕頭的身子站的筆直,手輕輕的抬了起來,手指扣著三隻飛刀上,隨時準備發出。
月光靜謐。
兩個人的呼吸輕若微風。
在某一刻,於靖“喝”地一聲,身子向著張捕頭撲了過去。
張捕頭手中的飛刀“唰”地飛了出去。
半空中,於靖拔出了腰間的刀,銀光乍現。
“噹…噹”
兩聲撞擊,張捕頭射來的兩隻飛刀被劈飛了出去。
於靖身子落地,腳一彎,連喘息都沒有,再次向前躍了出去。
張捕頭兩柄飛刀出去,身子向後躍了出去,等於靖躍到半空中的時候,手中又有兩隻飛刀射了出來。
於靖身子半空,拔刀,收刀,落地。
微微喘息了一口氣。
張捕頭依舊站在三丈外,看著他。
於靖站起來,讓身子慢慢放松,道:“你有多少柄飛刀呢?總會耗費完的吧。”
張捕頭看著於靖,道:“你的想法很好,恰好,我也存著和你一樣的想法,你一次能擋的下兩柄飛刀,那麽,你等擋的下四柄嗎?”
說著,手一揚,四柄飛刀竟然成“T”狀飛了過來,上面並排兩柄,西面並列兩柄,范圍不小,正好好是於靖刀的攻擊外的,范圍不大,正好是他他不能躲開的。
於靖拔刀擋,會有一柄射在腿部,躲閃,會有一柄射在肩膀上。
飛刀逼進,於靖沒有拔刀,也沒有躲閃。
身子猛然,向後倒了下去。
四柄飛刀在他的眼前飛了出去,有一柄還插進樹裡。
於靖仰面躺下,並沒急著站起來。
“好,實在是好。”
不遠處,張捕頭笑著說,手中卻拿著五柄飛刀。
“我倒是好奇,你如何站起來。”
於靖道:“我就這樣躺著了。”
張捕頭有些失笑,他原本以為於靖是個高手,沒想到竟說出如賴皮一樣的話來。
“我可不覺的你躺著就安全了。”
於靖耳聽腳步聲傳來,心道:“這下,要糟糕了。”
抬眼一看,在不遠處有一棵樹,雖然不粗,但是多少比當活靶子的好,身子向蛇一樣,急忙向前匍匐前進。
張捕頭聽到前方摩擦的聲音大作,知道於靖在移動,身子往半空一躍,手中的五隻飛刀射了出去。
於靖聽的風聲,想都沒想,用腰間的刀柄一用力,身子向左面側翻飛了出去。
張捕頭在半空落下,看到了地上插著的飛刀。
四柄。
於靖身子側翻飛出去,重心徹底失衡,仍由慣性帶著在草叢裡翻滾。
張捕頭見狀,腳下速度加快,身子飛躍到半空,又打出三隻飛刀。
由於於靖滾落的較快,有兩只打空了,但是有一只打中了,而且是於靖的右臂。
於靖一邊滾一邊道:“這次真特碼的成了滿地打滾躲暗器,一點都不帥了。”
當然,更要命的是,他右臂中了一刀,讓唯一的進攻手段大大折扣了。
“哈哈,這次,你能擋幾隻飛刀呢?”
於靖在被一顆樹擋住後, 伸手抓住樹乾,身子一旋,勉強站了起來,將身子躲在樹後,道:“你還有幾柄飛刀?”
張捕頭笑道:“不多,還有四柄。”
於靖道:“你知道你為何成不了武林高手嗎?”
張捕頭道:“哦,願聞高見。”
於靖道:“你特碼的飛刀太多了,我告訴你,我認識一個飛刀高手,每次隻發一柄飛刀,可是他是例不虛發,一刀斃命,我還認識一個玩飛刀的,只有十二柄飛刀,至於你,我算了算,正好二十柄,真的是好土,別人給你起外號的時候叫什麽,叫‘二十刀’還是‘二把刀’呢?”
張捕頭冷笑,看著樹後動作不斷的於靖,道:“我有綽號的,我叫…”
於靖的注意力根本就不他哪裡,一邊講話一邊將右臂和左腿上的飛刀拔了下來,心道:“這次是跑不了。”
“你綽號叫什麽,說出來讓大爺我樂呵樂呵!”
“你會聽到的!”
於靖聽著樹後腳步聲大作,知道張捕頭逼了過來,身子猛然出樹後出來,手裡拿著兩柄飛刀摔向了張捕頭,想要出其不意地攻擊張捕頭。
張捕頭根本沒有理會,輕輕一跳,身子躍到半空,手中的四柄飛刀射向了於靖。
於靖拔刀,身子向樹後移了一下。
飛刀到來,於靖拔刀,急速地斬了出去,飛刀被擋了下來。
然後…
他的刀沒有收回去。
拔刀、收刀,原本是他習慣的一系列動作,可是這次,卻沒有辦法收刀了。
因為有一片刀光在於靖的頭頂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