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靖回去的時候,那個簡陋的院子,現在的家,又成了原來的模樣,沒留下任何痕跡。
袁念兒還像往常一樣,將晚飯做好,擺好碗筷在等他。
袁念兒極力裝得和往常一樣,可是她微紅的眼還是被於靖覺察到了。
於靖沒有點破,只是在袁定離開,袁念兒收拾飯桌的時候,一邊幫袁念兒收拾,一邊道:“今日,你遇到不高興的事了?”
袁念兒收拾碗筷的手猛然停了下來,低聲道:“沒事。”
於靖將她手裡的碗筷拿過來,自己摞起來,道:“你哭過了。”
袁念兒怔怔地站在原地,於靖將桌上的飯菜收拾好,端回屋裡,自己動手開始洗涮,像極了一個顧家的男人。
袁念兒站在飯桌邊,一動不動,眼神呆滯地看著前方。前方是一片深深的樹林,哪裡有鳥鳴,有蟲叫。
但是,她沒有聽到。
於靖洗完碗筷,看了一眼袁念兒,還站在暮色裡。
“如果你不想說就不要說了,夜裡冷,早點回屋。”
袁念兒這才回過神,看向於靖的時候,於靖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袁念兒轉過身,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今日,這個小院比往日更早的陷入了寂靜。
第二日,於靖像往常一樣砍了柴,挑著去了縣城。在縣城,他又碰到了王三,王三像昨日一樣跟他聊天,跟他談買賣,但是沒有誠意,只是在耗費時間。
於靖明白,這是徐治燁去袁家父女那個小院了。
昨日,他應該也去過了,至於發生什麽事情,於靖不知道,但是,他已經知道袁念兒肚裡的孩子是誰的了。
這次,自己是個好人還是壞人呢?
原本想要見義勇為,仗義執言,卻不曾想陷入了別人感情的糾紛,被人當成了備胎。
這樣的感覺很不好,但是,自己也能抽身了。
想到此節,於靖心裡反倒是放開了,陪著王三聊天。
上午柴和野兔賣掉後,王三說他和於靖五百年前是一家,豪氣地請於靖吃飯,於靖假意推辭了一番,架不住王三的利嘴,兩人一起去酒樓吃飯了。
早上,袁念兒數次想要開口,但是直到於靖離開,她都沒有說,因為,她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
袁定看著袁念兒如此,冷聲道:“不要想了,王老五是徐治燁推出來的一個幌子,一輩子只能任勞任怨地傻活著,能像現在,被徐治燁這麽利用,也算是他的福分,更何況他撿了你這麽大的便宜,就算死了,也應該心滿意足了。”
袁念兒不說話,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直到袁定回到房間,才出來透氣。
她感覺自己很壓抑,感覺自己有很多事情剪不斷、理還亂,感覺很多事情自己無能無力,只能像一個木偶一般,被人提著走。
陽光依舊很好,照在臉上暖洋洋的。
袁念兒閉著眼,靜靜感受著陽光,感覺著陽光從皮膚滲入,一點一點地驅趕走了她心底的寒冷。
然後,有烏雲遮住了太陽。
袁念兒睜眼,看到了徐治燁俯下的身子,以及靠過來的臉。
“你…怎麽來了?”
徐治燁臉上沒有往常掛著的笑臉,陰冷的臉看著袁念兒,似乎要將她剝光了一般。
袁念兒輕輕咽了一下口水,卻聽徐治燁冰冷道:“我不該來嗎?”
袁念兒伸手去推徐治燁的肩膀,徐治燁動都不動,冷冷道:“我問你,我不該來嗎!”
袁念兒賭氣道:“你愛來不來,誰管你啊。”
徐治燁冷哼一聲,手掌“啪”地扇在袁念兒臉上。
袁念兒懵了,完全沒感覺到這一巴掌的痛。
徐治燁甩完一巴掌,怒聲道:“你個賤人,爛貨!你竟然和一個靈蓍境的傻子睡覺,你個賤人!”
袁念兒終於反應過來,心中發冷,臉色更冷,伸出雙手,使勁去推徐治燁,道:“我就是和王老五睡了,怎麽了?他是我丈夫,我們睡一起怎麽了?和你有關系嗎?”
徐治燁又給了袁念兒一巴掌,怒聲道:“賤人,你是個賤種,天生的賤貨。”
袁念兒一把推開徐治燁,想要回屋。
徐治燁用力將袁念兒按住,道:“你個人盡可夫的婊子,你能陪那個傻子舒服,就不能陪我嗎?”
徐治燁歇斯底裡的喊著,開始脫自己的褲子。袁念兒見狀,想要掙脫,卻被徐治燁一把按在了飯桌上,雙手將袁念兒緊緊的摑住。
袁念兒用腿去踢徐治燁,徐治燁挨了兩腳,將袁念兒的兩腿也分開了,就在飯桌上開始了。
徐治燁一邊罵做,一邊怒罵著賤人,婊子這樣的難堪的詞語。
袁念兒掙扎了幾次,見徐治燁像是瘋了一樣,放棄了,默默地承受,眼淚如決堤的河水,流了下來。
過了一陣,徐治燁累了,才松開手。
袁念兒像行屍走肉一般,毫無生氣和表情地將自己的衣服拉起,冷聲道:“徐公子,滿意嗎?”
徐治燁熄滅的怒火又升了起來,手握的緊緊的,骨節咯蹦蹦地響。
“如果滿意了,徐公子走吧,晚上我還要伺候我相公呢,他可比你強多了。”
徐治燁想起了於靖和王三說的話,怒火再也壓製不住,伸手向袁念兒的臉扇了過來。
“徐公子,我覺得你最好不要再動手了。”
徐治燁停下,無處發泄的怒火轉向了袁定,怒聲道:“老匹夫,這裡沒有你的事,滾!”
袁定沒有滾,反而走了過來,笑道:“如果你真的不想要你的孩子的話,你就動手吧。”
徐治燁怒聲道:“我的孩子,哈,笑…話…”
憤怒的聲音猛然停了下來,轉過來看著袁念兒,道:“念兒,你有了?”
袁念兒理都不理,徑直走回屋裡。
徐治燁想要追過去,卻被袁定攔住,道:“徐公子,我覺得你現在過去應該於事無補了,不如先聽我把事情說完,怎麽樣?”
徐治燁想了想,感覺自己先前那樣對待袁念兒,現在過去,袁念兒肯定不會原諒的,不如聽聽袁定如何說。
“伯父,你說。”
袁定笑了笑,道:“事情從你和念兒分開說起,你們分開後,我發現念兒吃不進飯,伴隨嘔吐的症狀,找郎中一號脈,果然是有了身孕,於是我們就過來找你,可是你對我們避而不見,沒有辦法,我才想出比武招親這一個招,一來是讓你出來,當面說清楚;二來,你徐公子要是不想負責人,我得給念兒、你未出世的孩子找個後半生值得依靠的人吧。可是,不曾想,比武招親當日,你是來了,卻生生將念兒推給了王老五那個傻子,你說念兒和我怎麽辦,隻得接受,是不是?”
徐治燁趕緊道:“嶽父,是我不對,是我錯了,那念兒和那個傻子…”
袁定道:“你覺得念兒能看上那個傻子,我能看上那個傻子嗎?”
徐治燁道:“可是,那個傻子說他和念兒…”
袁定笑道:“念兒為了告訴他懷孕的事情,故意演戲而已嘛。”
徐治燁將信將疑,袁定笑道:“這件事,我心裡有數, 但是不知道我讓徐公子辦的事情,有沒有數?”
徐治燁皺了皺眉,道:“那件事,我需要問過我的父親。”
袁定冷聲道:“徐公子,你走吧,不送,至於念兒肚裡的孩子,他姓王還是姓徐,我還是能決定的。”
徐治燁急忙道:“嶽父放心,現在念兒有了身孕,家父一定會同意,畢竟以後咱們是一家人了。”
袁定淡聲道:“但願如此。”
徐治燁道:“此事,我可以保證,但是,嶽父大人,那個傻子…”
袁定笑道:“你當時推那個傻子出來,不就已經想到了嗎?”
徐治燁笑著點了點頭,走到袁定跟前,遞過一包草藥,道:“我要你親手將這東西給那個傻子喝下去。”
袁定點了點頭,知道徐治燁還是不信袁念兒和於靖沒有肌膚之親。
徐治燁又恢復了他翩翩公子的模樣,來到袁念兒的門前,道:“念兒,今日是我魯莽了,我跟你道歉,明日,我再來看你。”
屋內沒有任何的動靜。
袁定道:“徐公子,你先離開,念兒這裡我會開導她的。”
徐治燁道:“那就麻煩嶽父了。”
三裡的路程,徐治燁走的極慢。
先前,他在院中**袁念兒的時候,袁定就在旁邊的屋裡,可是袁定沒有製止,事後才出來,就是故意要他和袁念兒產生矛盾,進而拿袁念兒肚裡的孩子要挾自己,得到他一直想要的徐家武學秘籍。
“這個人,也不能留!”
徐治燁終於下定了決心,下定了殺人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