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平安的又過了一日。
離解花語說的梅山七傑其他人到來還有一個月零兩天。
這樣的時間對於靖來說很富裕。
於靖似乎也做好了和解花語長久耗下去的準備了。早上吃過飯後,於靖拿著斧頭就出去了,到了中午,也就是解花語迷藥的藥性剛好過了之後,人就回來。
這次回來,沒有帶任何的獵物,隻是滿身的泥土,照舊是熬喝稀粥。
“你在做什麽嗎?”
於靖笑道:“挖一個陷阱。”
解花語嗤笑了一聲,他經過昨晚的恢復,精神更好了。
“陷阱,你覺得你的陷阱對一個到了鷙鳥境的武者有作用嗎?”
於靖笑道:“如果是幾千仗深呢?”
解花語呵呵笑了起來,道:“就算你再聰明,也不可能在一個月之內挖出幾千仗深的陷阱。”
於靖也笑了笑,道:“正確,所以我就是隨便挖一挖。”
午飯後,於靖照舊給解花語使用了迷藥,自己準備殺死梅山七傑的事宜。
傍晚的時候,於靖掐著解花語迷藥散盡的時間回來。
解花語明白,除非自己的功力再進一層,不然不可能比於靖先前測試出來的時間更短了。
晚飯又是稀粥。
“你覺得稀粥很好喝嗎?”
於靖扭頭看著解花語道:“我現在可沒時間給你烤靈狐肉。”
解花語鄙夷地亨了一聲。
於靖過去將碗洗刷淨,開始點燃蠟燭,拿出那本裝訂好的書和筆,開始慢慢地很認真地磨墨,然後打開裝訂好的藍皮書,準備寫字。
解花語靜靜地看著於靖,在於靖開始落筆的時候,突然好奇道:“你何時會執筆寫字的?”
於靖將筆放在硯台上,道:“我會寫字很奇怪嗎?我可是你們口中的天才啊?”
解花語聽著於靖嘲諷的口吻,搖頭道:“我不好奇你會寫字,隻是好奇你要寫什麽?”
於靖笑道:“你們夢寐以求的東西啊。”
解花語身子一震,不可置信道:“你…你…真的記得?”
於靖笑道:“記得啊,一本江湖人士美夢以求都希望得到的武學秘籍,我怎麽可能忘記,所以,我準備趁我現在記得時候,留個謄抄本。”
解花語激動了,感覺自己八年的煎熬終於有了回報。有時候,人堅持一件事,到最後不再是自己能不能獲得好處或者值不值得,而是自己堅持這麽多年是對的還是錯的,隻是求當初的選擇是對是錯罷了。
解花語現在的心情就是這樣,自己得不到這本書反倒是其次,主要是自己堅守這八年是對的。
解花語平複了一下心情,道:“能不能背給我聽一聽。”
於靖道:“不可以。”
說完,拿起筆,開始默默謄寫。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寒來暑往,秋收冬藏,閏余成歲,律呂調陽,雲騰致雨露結為霜。天道循環,往複更替,勿強忤逆。習武之人,與天爭命,勤練不輟。”
於靖寫到此處,將筆放在硯台上,頗為自得的欣賞起來。不管自己古文學的好不好,但是千字文的開頭是記得的,尤其開首一句,那是霸氣十足,視野開闊,很符合現在這個假江湖,所以就拿來用了用,算作一個總序。
解花語見他停筆,笑道:“很滿意自己的作品?”
於靖扭頭笑道:“隻是起了一個頭。”
解花語笑道:“反正我是一個快死的人了,
給我念一年又何妨?莫非你沒有信心殺死我?” 於靖笑道:“雖然知道你使用的是激將法,但我還是決定上你的當了。”遂將自己寫的內容念了出來。
解花語聽完,心頭猛然一震。他知道這段文是這本武學的序言,可隻開頭四句,就感覺將真個天道都囊括了一般,不由的心折,也大概確定這本武學秘籍應該是真的了,至少不會太差。
“這隻是一個序言吧?”
於靖笑道:“我當然是把我記得的逐一寫下來,之後是大綱了。”
解花語眼中冒著精光,他在期盼著於靖將這本武學秘籍寫出來,如果能念出來,那就更好了。
於靖沉思了一下,拿起筆,繼續開始寫。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萬物之母,有名萬物之始。道分天地,天之道,損有余而補不足,是故虛勝實,不足勝有余。地之道,厚德以載物,無分陰陽。人居天地,上製天道,下染地道,五氣雜陳,故習武欲大進,調和陰陽,太極方成。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生生不息。陰陽二氣自腳生,匯聚丹田,成陰陽調和之相。精血男子,陽氣必重,陽重陰輕,陰陽失衡,功力緩進,需日夜修煉,降陽補陰。若要功進,欲達五龍,揮刀自宮,斷陽氣,棄雜念,平陰陽,達天人。”
於靖將自己記得的一點點的《道德經》、《太極》、《九陰真經》等內容融合起來,當然最後的落腳點歸在了《葵花寶典》。
這得益於他看《笑傲江湖》的時候的突發奇想。他覺得東方不敗、嶽不群、林平之三人自宮後,武功精進,比一般人快了無數倍,那是因為自宮後,男人的陽氣不重,陰陽平衡了,也有佛教說的斷了煩惱根,欲望減少了,能心神專一的習武了。
鑒於此,於靖在融合了這些武學經典句子的基礎上,通過一個理論闡述,得出了一個“要想到五龍境,請先獻上*的充滿惡意的結論。
於靖相信,會有人這麽做的,因為到了五龍境,就相當於《笑傲江湖》中的天下第一。這誘惑,又有幾人能抵擋呢?
於靖寫完,再次擱筆。
解花語又出聲道:“這次你又寫的什麽?”
於靖道:“總綱。”
解花語笑道:“總綱?我以為會是具體運氣的功法呢?”
於靖鄙夷道:“那是你練的功法太低級。”
解花語道:“武學總綱我倒是沒聽過,你念一念,讓我漲漲見識。”
於靖念了一段,當然沒讀揮刀自宮。畢竟是自己在寫,免得解花語懷疑。
解花語聽完,感覺渾身燥熱。
因為這段總綱裡的話,讓他感覺自己習武過程中很多的不懂,漸漸有了一個答案,就像佛教給現實受苦人構架因果報應世界觀一樣。
“這…這…”
解花語激動了,這是他聽過最高深的武學秘籍,涉及的東西太高深了。
於靖繼續拿起筆,開始繪圖。
前世學過人體解剖,對人體的經絡有一定的基礎,也常常畫實驗圖,畫工了得,最近又在泥土上連了幾次,現在動筆作畫,自然是沒問題的。
於靖自己根據僅有的武俠知識,他畫了五幅經絡圖,分別是掌法、拳法、腿法、輕功、點血,根據各自的功法的不同,將運氣的箭頭和走向做了修改。
等他聚精會神的畫完,標注完,已經是深夜了。
解花語精神很好,眼神貪婪地盯著於靖,見他擱筆,才輕聲道:“寫完了?”
於靖道:“這隻是上半卷,還有下半卷呢?”
解花語還準備開口,於靖打住道:“我是不會說的,如果讓你記住了,我可不確定你一月之內會修煉到什麽程度。”
解花語微微歎了一口氣,知道於靖懂的分寸,不會上當的。
當晚,於靖確定解花語不會逃脫後,安靜睡去。
但是在上午的時候, 於靖給解花語熬了一碗麻沸散,灌了下去。
解花語感覺自己慢慢失去知覺,可是眼睛能看,甚至能聽。
“二師父,我從來不相信你的話,我估計其他五位師傅要在今天上山來的,所以委屈你了,今天你就要死了。”
解花語想要搖頭,卻動不了。
於靖道:“當然,如果你能熬過中午,那麽,你能活到月底。”
解花語雖然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但知道今天能不能活下去就看自己的求生能力了。
於靖背著解花語,到了寒潭,遊到那塊巨石上,將解花語放下,道:“活下來,給我看。”
說著,於靖將解花語雙手和腰一捆,扔進了寒潭裡。
解花語因為雙手被困,幾乎沒有任何的反抗就沉了下去。
於靖拉著繩索,坐在巨石上,慢慢等時間,感覺解花語不在掙扎了,就拉上來,曬一曬。然後繼續扔進去,保證解花語在死與不死之間徘徊。如此,到了中午,解花語基本被於靖折磨的毫無動彈之力了。
於靖又給解花語灌了一點迷藥,悄悄地上到半山腰,靜靜的等了一個多時辰,不見人來,才終於確定,梅山七傑其他五人上山的時間不是一個半月,而是兩個月。
於靖松了一口氣,再次折返到寒潭邊,將巨石上的解花語帶了回來,又好吃好喝地招待起來。
日子在煎熬中渡過,梅山七傑約定的上山日期就要到來了,而解花語迎來自己的死期,他終於明白於靖已經湊齊殺死梅山七傑其他五人的拚圖了。
可惜,已經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