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長老開始懷疑於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了。
雖然於靖之前在大殿裡做事的方式很穩重,很嫻熟,單看他的布置就知道心中很有底,可是怎麽會突然冒出這麽荒唐的一個想法呢?
他竟然要泰山、逍遙、華山這些門派自己過來領內應,真是…
真是癡人說夢啊。
這些門派若是想要領人早就行動了,那會等到現在!更何況,這些門派根本就沒怕鐵劍幫查出內應,傷了情面,反倒是鐵劍幫應該操心如何給這些門派一個交代。
但是,於靖做的理所當然,而且還信心滿滿。
於靖在趙長老的陪同下,直接來到上院,遇到的第一家就是神拳派。
於靖讓守門弟子告訴天馬流,鐵劍幫的趙長老拜見。
天馬流迎了出來,見了於靖,多了幾分陌生和見外。
原本他以為於靖是個磊落的人,可是轉眼就成了鐵劍幫的內應,這種身份的轉變,讓他有點接受不了。
“不知趙長老登門有何要事?”
趙長老還真不好開這個口。
於靖笑道:“趙長老身體不舒服,接下來的事情我和你談。”
天馬流這才將眼光看向於靖,道:“原來王少俠是鐵劍幫的弟子,我真是有眼無珠了。”
於靖搖頭道:“錯了,我不是鐵劍幫的弟子,但現在確實在幫鐵劍幫做事。”
天馬流道:“也對,能與諸位長老平齊平坐,倒也不一般。”
於靖知道天馬流的症結,笑道:“只是幫辛誠的忙而已。”
天馬流不可能讓趙長老和於靖待在門口,讓兩人進屋。
“何事,說吧?”
於靖道:“開門見山,我希望你們神拳派將安插在鐵劍幫的內應帶回去。”
天馬流看了看於靖,又看向趙長老,道:“這是你們鐵劍幫的意思?”
趙長老擦了擦頭上的汗,道:“是。”
“您的意思是我們神拳派在你們鐵劍幫安插眼線了?”
“這...”
於靖接口道:“你是聰明人,這些事大家心知肚明,還要問嗎?”
天馬流看著於靖道:“有的事情心裡知道就好,說出來,那就很不好了。”
於靖看著天馬流道:“我知道,這叫潛規則,但是有的潛規則不應該存在,存在也不合理,那就索性把它拋在陽光下。”
天馬流盯著於靖看了半響,道:“你這是在自尋死路。”
於靖笑了笑,道:“有的事,總得有人去做,一直不去做,它一直會存在,就像病,你看了,他才會好,病人才能活的長久,諱疾忌醫,只會害了自己。”
天馬流看了半響於靖,轉過頭看向趙長老,道:“你們鐵劍幫真的打算這樣做嗎?”
趙長老不想啊,可是現在他們做和不做都是面臨滅亡的下場,更何況事情已經開始了,根本沒有轉圜的余地了。
“有的事情,是該動一下了。”
天馬流道:“哪怕賠上整個鐵劍幫?”
趙長老看著雲淡風輕的於靖,道:“是。”
天馬流將眼神轉過來,看著於靖道:“你會收不了場的。”
於靖笑道:“話我帶到了,那幾人的性命在你的一念之間。”
天馬流眼睛猛然放大,道:“你敢殺人?”
於靖微微低下頭,道:“有時候,我真的殺人。”
站起身,往外走。
天馬流看著於靖迎著門口的陽光走出去,留下一個高大壯碩的背影,卻顯的蕭索。
趙長老站起來,告辭。
“你不能胡來。”
於靖笑道:“我有分寸。”
之後是鐵腿,神槍派,幾乎一樣冷漠的言辭,大有反過來責難鐵劍幫的意思,但被於靖一句話堵回去了。
“有人承認了。”
這些人囂張的語氣就弱了。
到了華山派,羋三點語氣最犀利,一幅鐵劍幫汙蔑他們的樣子。
於靖笑道:“那就是我們搞錯了,那連個人說是你們華山派的人,我才留下沒殺的,現在我就放心了。”
羋三點道:“一句搞錯就省事了嗎?”
於靖道:“當然不會,我待會兒回去就把那兩人殺了給羋前輩出氣,不過我怕我將前輩的話給那兩人說了,他們再說出更多汙蔑華山派的話來,不過放心,如果沒有證據,我照樣殺了他們,還你們一個清白。”
羋三點哪裡聽不出來於靖話後面的那句,那要是有證據證明他們是華山派的內應,就不殺人了,留著跟華山派對質了。這是要撕破臉了,急聲道:“你...”
羋半招道:“汙蔑我華山派,該由我華山派處置吧?”
於靖道:“可是其中有一個是鐵劍幫的弟子啊。”
羋三點不和於靖理論,看著趙長老道:“你們這是犯了江湖大忌啊。”
趙長老道:“多少年,我累了。”
羋三點明白趙長老的意思,幫派、朝廷之間相互滲透,趙長老掌管暗部的,也做這些事,知道的多,見的也多,現在於靖這個二愣子少年將幫派之間這層偽裝撕下了。
“請羋長老三思,我等告退了。”
之後是逍遙和泰山。
逍遙派沒理論也沒強詞奪理,就是一句話,沒有,也沒有說鐵劍幫汙蔑之類的,但是眼神很不善。
“不知鐵劍幫準備如何處置這些所謂的奸細呢?”
於靖道:“為了給這個門派一個交代,我準備殺了。”
玉淨淡淡地看了一眼於靖,道:“你們都查清楚了嗎?”
於靖看來一眼這個年齡很大,但保養好的婦女,道:“查清楚了。”
玉淨冷冷地看了一眼趙長老,道:“濫殺無辜,休怪我們不念同道情誼。”
於靖心道:“這個老不死的厲害啊,化主動為被動啊。”嘴上道:“我們有辦法讓他們開口的,尤其我將諸位同道的話告訴他們,相信他們會為他們說的話拿出證據來的。”
玉淨眼睛眯起來,道:“他們怎麽證明?”
於靖想了想,道:“或許有證物或專業書信之類的吧,畢竟他們昨晚就在大牢裡,誰都沒見,那他就不可能偽造證據了。”
玉淨道:“這可很難說啊。”
於靖道:“那他們不就更該死了嗎,連這些早就準備好了,這是處心積慮地汙蔑你們大幫派啊,你說是不是該殺啊。”
繞老繞去,於靖又把這個老婦女繞進去了。
玉淨沒有說話,於靖和趙長老告辭出來。
“你...真的準備殺那麽多人啊?”
於靖笑道:“殺不殺人,就看他們這些人的選擇了。”
趙長老道:“他們不會去領人的。”
於靖道:“我知道啊。”
“那你真的殺人啊。”
於靖道:“不是啊,你不是要審那些人嗎,現在去不是更好。”
趙長老終於知道於靖這一次打的什麽主意了。
“你確定他們會招供?”
於靖想了想, 道:“也對,那些人的心力素質很強,不然,我還是殺人吧。”
趙長老急忙道:“不可。”
於靖笑道:“那就麻煩趙長老半刻鍾催一下這些門派了。”
“催,怎麽催?”
於靖笑道:“大聲喊啊。”
趙長老怔怔看著於靖,原本上門談這事就不妥了,現在竟然要大聲喊出來,這不是徹底要和這些門派決裂嗎?
”現在可不是玩的時候。”
“我知道。”
“那你...瘋了?”
於靖歎了一口氣,道:“我要這個世界都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