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愛上公主,中間有個惡毒的後媽;白富美喜歡上窮屌絲,中間有個高富帥的前男友;窮人家的孩子要娶城市女孩,中間隔著想要房的嶽母娘;傻白甜遇上霸道總裁中間隔著一個推到上床的經歷;正直少俠喜歡上妖嬈魔女,中間隔著一個殺父仇人的嶽丈……
無數的故事,從童話到武俠,到現代言情,無數人用一個個的故事告訴人們,你的愛情中間不隔著一點讓你們難受的人或者事,那麽,你的愛情就不夠刻骨銘心,不夠動人心弦,不夠海枯石爛。
但是,當這樣的事情真的落在頭上的時候,於靖沒有覺出一點浪漫來。
於靖將鞭子握在手上,馬上那個穿白衣的公子,冷亨了一聲,道:“給我滾開。”
於靖知道,自己這身灰布衣服被人小瞧了,可是他心裡很清楚,這個騷包的白衣公子剛剛進入鷙鳥境不久,要論力量,於靖輕松壓到他,但是要論武鬥技巧的靈活,於靖會吃很大的虧,但是要生死戰,於靖估計自己一個偷襲就讓這個騷包的家夥回爐重造。
可是,他不能。
因為他不想殺人,更不想殺余玄的親人,哪怕余玄不是很待見這個人。
“話可以好好說,何必動手呢。”
白衣公子冷笑了一聲,手中的馬鞭用力一抽,想要將於靖摔個跟頭。
於靖心裡早有準備,他一發力,於靖往下一蹲,重心向下,手上用力,身體文絲未動。
白衣公子稍微詫異了一下,白衣公子旁邊的另一個人笑道:“噢,是個傻大個,有點力氣啊,我來陪你玩玩。”
在馬背上一躍,輕飄飄地落在地面上,隨即腳尖一點,人又躍到半空,腳踹向於靖。
於靖雖然與馬上另一位公子對峙,還是有余力觀察場中情況的。見這個笑臉公子如此飄逸的襲擊向自己,於靖已經計算出對方到來的時間,以及如何成功躲閃而不會被拿長鞭的冷臉公子偷襲。
“啪,啪”
白衣公子腳到來的時候,於靖身邊的余玄衝了出來,伸出手在來人的腳掌上拍了一下,隨即在那人小腿上補了一掌。
飛在半空的人退了回去,往後退了幾步才站穩,但他一點都不生氣,臉上依舊掛著微微的笑意。
“阿玄,你的武功沒長進啊。”
余玄冷著臉道:“打你,綽綽有余。”
白衣公子笑著道:“改日,我一定好好陪你。”
於靖看在眼裡,心道:“這貨是歐陽克轉世嗎?自我感覺這麽良好。”
余玄轉向馬上那個冷臉公子道:“表哥,我和你回去。”又看向於靖,道:“撒手。”
於靖悻悻地撒開手,馬上那個冷臉的公子道:“這個傻子是誰?”
余玄道:“一個朋友。”
“朋友?我們阿玄有朋友了啊,哎呀呀,這次我真的要仔細看看了。”
歐陽克二世向於靖這邊走來,於靖面上無悲無喜,倒是在琢磨余玄與這兩人的關系。
“羅客,你別太過分了。”
余玄說完,腳在地上一點,身子躍到了羅客先前騎的棗紅馬上。
羅客見余玄生氣了,沒再走近於靖,而是歪著頭,笑道:“阿玄,操作擺弄這樣的傻子,好玩嗎?”
余玄在馬背上輕笑一聲,道:“正玩在興頭上,被你們打攪了。”
羅客哈哈笑道:“這只能怪你冷面的表哥了。”腳尖一點,身子躍上了余玄表哥的馬背上。
余玄扭頭看了一眼於靖,將手中的錢袋“唰”地扔在了於靖的腳底,道:“真的以為我們是一類人啊,呵,不要笑死人了,拿著這些錢,吃頓好的吧,鄉巴佬。”
余玄說完,馬鞭在那棗紅色的馬屁股上一抽,一人一馬卷著殘風向前飛奔而出。
羅客和余玄冷臉的表哥看了一眼於靖,一個是戲謔的,一個是冷酷的。
於靖則完全沒在意,而是看著余玄消失的方向。
“傻小子,放不下啊。”
於靖點了點頭。
羅客笑道:“那你就當做了個白日夢吧。”
於靖又點了點頭。
羅客覺得這個傻子有點意思,還想戲耍一番。余玄的表哥一拍馬屁股,兩個人向余玄消失的方向追了下去。
於靖蹲下身,將腳下的錢袋撿起,看著余玄消失的方向,搖著頭道:“給人留個背影很酷嗎?”眼睛慢慢眯起來,道:“白日夢,你以為是演島國片呢?”
這樣的情緒稍稍停留了一會兒,於靖就釋懷了。
於靖能根據羅客和余玄表哥的特征,很容易找到余玄,但是找到又能怎麽樣?真的上演一處武學廢柴逆襲,一路扇余玄親人的耳光,抱的美人歸嗎?先不說這樣的極低可能性事情發生的概率,就說他真的將余玄的親人都征服了,余玄心裡真的會高興嗎?
所以,他和余玄的相識只是他江湖旅途的一點風景,碰到了,一起走一段,是緣分,路上走散了,也是緣分。
不可強求,也不必強求。
更何況,以於靖的身份, 不可能介入余玄的家事中。
先前,他用真心賭一個結局,這個結局不是真的讓余玄像黃蓉那樣死心塌地跟著郭靖,而是他要賭這個假江湖裡,用真心能換的真情。
這次,他賭贏了。
可是,他贏了賭局,卻輸了人。
於靖驀然想到了他的七師傅喬梨花。
或許,這個江湖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糟糕吧。
在大黎縣,於靖逗留了三日,他打聽了一下,這裡沒有門派,也沒有像樣的武館,至於尋求治愈丹田的事情幾乎是不可能的了。
這一日,余靖收拾好行李,準備離開大黎縣,走過街角,卻見人頭攢動,叫喊聲不斷。
於靖向裡望了望,才發現好像是擺了一個擂台,再看擂台邊上飄動的大旗,上面有四個大字。
——比武招親。
於靖愣了愣,這樣的事情還真有啊,頓時來了興趣,朝著人群擠了進去。
擂台上,一個身穿紫衣的女子在擂台上騰挪輾轉,幾個回合就將一個中年男人踢下擂台了。
於靖感歎,這世界太不應該了,自己的七位師傅那麽大的年紀了,才練到鷙鳥境中級水平,只有大師傅修到了鷙鳥境圓滿。在大黎縣,先是余玄的面癱表哥和歐陽克二世,現在是擂台上的小姑娘,年紀輕輕就進入鷙鳥境了,真是太打擊人了。
不過想想,自己丹田被廢,一生可能與武道無緣了。
唉,這種事情,真的不可強求,也不必強求。
於靖感歎時,場中卻發生新的情況,讓他的興趣一下子又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