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寄寓孤注一擲的一搏,打破了僵局。
龍潛、玉淨、擎蒼、羋三點受傷,辛誠和謝十三也受傷了,唯一個輕傷的就是於靖。
至於玉如一、擎天、天馬流這些人,於靖原本就沒算到戰力裡,讓他們在伏熊境以下打一打還可以,可是面對伏熊境圓滿的羅預聲,和實力不知道剩余多少的羅寄寓,他們根本沒有辦法打,因為他們沒有辛誠和謝十三的勢,也沒有於靖的殺氣。
所以,以一對二,於靖覺得自己沒有勝算。
但是,如果此時有一個伏熊境的高手過來,他就另當別論了。
算算時間,蔡尚應該到了,可是為何人還沒到呢?
難道途中發生了什麽事情?
於靖第一次期盼一個人快點出現。
可是,這次,他算錯了。
劉大憨比他預計的更快趕到了文吉府。
他帶著白璿璣下了鐵劍山,根本沒讓白璿璣去找魏斌等人,而是直接找了兩匹馬直奔文吉府。
白璿璣原本想找魏斌和喬浦等人的,劉大憨道:“救人要緊,有的事情你當面與蔡將軍陳述比較好。”
白璿璣一時擔憂於靖安慰,想著劉大憨說的對,便將於靖再三囑咐她找魏斌的事情給忘了。
兩人沒耽擱,一路疾馳到了文吉府,面見了蔡尚。
那時候,還不到正午。
蔡尚在大堂裡召見了劉大憨,劉大憨單膝跪地行禮。
蔡尚淡淡地看了一眼劉大憨,繼續撥弄籠子裡的一隻鳥。
“不是讓你待在鐵劍山上,怎麽下來了?”
劉大憨單膝跪地道:“現在鐵劍山上發生大亂,屬下覺得應該及時向大人回報。”
蔡尚一邊逗弄那隻鳥,嘴裡學著鳥,唧唧地叫了兩聲,道:“二十五年沒見你有重要的事情回報,今日倒是稀奇了。”
劉大憨道:“是屬下愚鈍。”
蔡尚抬了一下頭,道:“起來說吧。”
劉大憨站起來,朗聲道:“鐵劍幫經此遴選弟子使用一個物件叫乾坤爐,專門吸收別人的真氣為自己所用,後來被泰山、華山這些人發現準備發難時,被一個叫王老五的人幫著渡過了難關,可是偏偏鐵劍幫派出去絞殺那些幫派內應的時候出了一點意外,暗部弟子劍一被人給俘虜了,下山的華山、逍遙等門派再次上山問罪,鐵劍幫幫主龍潛狡辯不認乾坤爐和派人殺人的事情,泰山、逍遙這些門派對鐵劍幫大大出手,鐵劍幫危在旦夕,這時候,先前那個幫過鐵劍幫的王老五被華山派、泰山、神拳派逼的走投無路,過來找我,說願意投靠大人,想請大人幫忙。”
蔡尚一邊聽一邊逗弄那隻鳥,聽完後,這才轉過身子,走了幾步,到大堂的長幾上坐下。
“你說那個王老五找到了你?”
劉大憨點頭道:“是的,但是不是我暴露的,是他翻看我們留在鐵劍幫的卷宗找到的。”
蔡尚微微笑了一下,道:“那個王老五幫著龍潛平息了華山、逍遙等門派的第一次發難?”
劉大憨點頭道:“王老五這個人很聰明。”
蔡尚來了興趣,道:“講一講。”
劉大憨將鐵劍山上於靖和玉淨、擎蒼、羋三點等人的相互交手講了一遍。
“他說,他現在是武林的公敵,除了投靠朝廷以外,別無出路,他還說,大人需要他這樣的聰明人。”
蔡尚聽完,道:“你沒有說謊。”
劉大憨愣了一愣,因為蔡尚這句話不是問句,而是陳述句。
也就是說,蔡尚對鐵劍山的情況一直是掌握的。
那麽也就是說,鐵劍山上不是他一個內應,還有其他人。
劉大憨想到此節,臉上,身上滲出了一聲的汗。
他,早就被蔡尚放棄了。
蔡尚似乎看透了劉大憨的心思,道:“你不要多想,鐵劍幫只有你一個內應,只是最近鐵劍幫風起雲湧,我就派了幾個人觀察打聽而已。”
劉大憨驚恐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下。
蔡尚道:“說實話,我確實很欣賞王老五的,也很想收羅他這個人才,但是,這人和鳥一樣,越是高貴的,越是桀驁的,就越難馴服。”
劉大憨聽明白了蔡尚話裡的意思,他要磨練於靖。
劉大憨道:“可是,我走的時候,他已經被華山、泰山、神拳派圍住了,若是他死了,他就不能給將軍做證人了。”
蔡尚笑道:“你知道聰明人最厲害的是什麽嗎?”
劉大憨道:“算計…計謀…想法…”
蔡尚道:“保命。”
劉大憨趕緊點頭道:“多謝將軍教誨。”
蔡尚道:“你這次不錯,帶回來的情報可用,待鐵劍山事了,答應你的,我會做到。”
劉大憨急忙跪下,道:“多謝將軍。”
蔡尚道:“退下吧?”
劉大憨道:“將軍,你現在不出兵嗎?”
蔡尚看了一眼在不遠處鳥籠裡的鳥,道:“來叫兩聲。”
那隻籠子裡的鳥唧唧地叫了兩聲。
蔡尚道:“藥熬到了火候才能起效,鳥熬到時間才會聽話。”
劉大憨明白了,鐵劍幫的事情,蔡尚早就有底了,他不需要多言了,躬身退了出來。
白璿璣見劉大憨出來,急忙問蔡將軍何事出兵,劉大憨道:“不知道。”
白璿璣急聲道:“你不是說即刻就能出兵的嗎?”
劉大憨低聲道:“鐵劍山的事,蔡大人已有定奪,我們只能等。”
蔡尚出不出兵,劉大憨說了也沒用。
白璿璣和劉大憨只能等。
這一等,等的太陽都快落山了。
大堂裡,蔡尚收到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兩敗俱傷”四個字。
蔡尚從大堂出來,一聲出兵,將軍府的人跑向城外軍營,蔡尚誇上馬直奔鐵劍山。
白璿璣和劉大憨也跟了上去,幾人出了城,軍隊已經開始行動。
白璿璣這才知道,蔡尚是早有準備的,可是經過了這多的時間,不知道王老五是不是已經被泰山、逍遙這些門派的人逮住,是不是還活著,是不是…
白璿璣心急如焚,馬匹崔自然快一點。
蔡尚看著飛奔出去的馬匹,道:“那是何人?”
劉大憨道:“王老五的朋友。”
蔡尚笑道:“很重要的朋友嗎?”
劉大憨道:“是個女娃。”
蔡尚微微一笑,一抽坐下的馬匹追了下去。
劉大憨本想勸蔡尚的,嘴唇動了動,卻沒敢說。
白璿璣催馬疾奔,還未走出一裡,卻聽到後面有馬追了上來,扭頭一看,竟然是蔡尚,心裡還在納悶,他追上來做什麽。
“前面的朋友,請留步。”
白璿璣急忙勒住馬,等蔡尚靠近。
“蔡將軍…”
蔡尚看了一眼白璿璣,笑道:“我們的時間都很寶貴,我希望白姑娘留在將軍府靜等消息,可好。”
白璿璣一愣, 隨即明白蔡尚可能沒按好心。
“多謝蔡將軍美意,我…”
白璿璣的話還沒說完,蔡尚已經飛身到了她那邊,點了他三處穴道。
“我說了,我們的時間很寶貴。”
白璿璣是動彈不得,發不得聲。
不一會大隊人馬上來,蔡尚讓管家將白璿璣送回到將軍府。
“不可怠慢這位姑娘,否則…”
那管家急忙笑道:“知道,知道。”眼睛飄了幾眼白璿璣,心道:“是個美人胚子,難怪將軍動心,這位也得罪不得。”
恭恭敬敬地將白璿璣往將軍府送。
蔡尚領著大軍,直奔鐵劍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