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著月色回去,白璿璣和魏斌都在台階上等他,見他安然回來,倆人都松了一口氣。
“他沒把你怎麽樣吧?”
於靖笑道:“我們倆個男人,能把彼此怎麽樣?”
白璿璣急聲道:“那可難說…唉…你…”
她反應過來於靖話裡的意思,輕輕呸了一口。
於靖笑道:“我們談的很好,差不多就成朋友了。”
白璿璣輕輕笑了一聲,道:“你以為誰都和辛誠那樣單純啊。”
於靖笑道:“這是人格魅力,武不能勝,那就用魅力折服,懂不懂,這叫不戰而屈人之兵。”
魏斌在邊上點了點頭,道:“嗯,王兄弟交朋友確實很厲害的,先前三穗山的一個土匪,先還打劫過我們,後來莫名其妙地就和王兄弟成為朋友了。”
白璿璣相信魏斌不會說假話,笑道:“和土匪都能成為朋友?”
於靖笑道:“當然可以,這就是魅力所在。”
白璿璣想想,於靖挺神奇的,自己第一次見他,也就是幾天的時間,他們就成為了朋友。現在,看到辛誠這樣的人竟然屈尊和他交朋友,這…怎麽解釋,難道他真的很有魅力?
白璿璣很不想承認,低聲道:“你就是個騙子,騙人而已。”
於靖笑道:“騙人一時容易,騙人一輩子,那就難了,我是準備騙一輩子的。”
白璿璣聽了聽,不自覺的低下頭,心裡在想:“他這是說給我聽嗎?應該是吧。”
清風朗月,白璿璣滿心的甜蜜。
“你走之前說的關於明月浪漫的故事呢?”
於靖道:“好吧,就讓本天才給你們講一個睡前故事吧。”
於靖講了豬八戒和嫦娥的故事,只是讓他改的亂七八糟,什麽天蓬元帥喜歡嫦娥,嫦娥芳心暗許,為此得罪玉帝,玉帝吃醋大怒,找借口將天蓬元帥大俠凡間,變成了一頭豬。
白璿璣聽著聽著,心裡覺的難受,道:“你這個故事,一點都不好。”
於靖笑道:“這故事還沒完,以後接著講。人生不如意的十之八九,人必須學會面對。”
三個人散了,於靖獨自在屋簷下的台階上看了一會兒月。
明日,就是謝十三和辛誠比試的日期了,他不知道自己心裡想讓誰贏。
在上山之前,他說謝十三會贏,說了謝曉峰和燕十三的梗,他是希望謝十三贏的,這樣能替他減少一個變數。
當初,於靖答應辛誠的比試,存著消耗辛誠給謝十三爭取贏面的想法。只是沒有想到,辛誠的造詣那麽高,讓他連還手的余地都沒有。
但是,他這樣對一個如孩子般赤誠的人,讓他的內心很過意不去。
想想,總覺的內疚。
但是,當他踏上鐵劍山的那刻起,他們就已經站在對立面上了。
難道,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嗎?去找辛誠說羅客的事情?那個人對這些事未必掛心啊,再說,辛誠是很重要,可是不參與幫派的事情,那麽,話語權上來看,羅預聲比他強多了。
更何況,他不知道喬家堡和羅客之間有什麽協議或者秘密,不然,羅客不可能三四個月的時間都待在喬家堡。
月明,心卻有些迷茫。
“算了,先看過這一場比試再說。”
第二日,天將曉,日將出,朝霞舒錦繡,秋露綴珍珠。
鐵劍上的山門剛剛打開,打掃山階的小廝睡眼還沒完全睜開,就看到一個穿著黑衣的少年拿著長劍,身後跟著一個穿白衣的公子,一步一步拾階而上。
鐵劍幫的弟子開口道:“你是…”
穿白衣的公子將手中的帖子一把扔了過來,那名弟子打開一看,手都抖起來。
“謝…謝十三…來…”
還未來得急高呼,劍鞘到了他喉嚨處,所有的話語都止在了喉嚨處。
“我隻想安靜的登山看日出。”
語氣很平,沒有任何情緒的波動,平淡地敘述一件很雅興的事情。
所以原本一件很雅興的事情瞬間失去了趣味。
謝不遜白了一眼謝十三,心道:“果然,再好的事情到了你嘴裡,都變的沒味了。”
那小廝喉嚨動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液,將話也咽了下去,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劍鞘移開,謝十三繼續拾階而上,腳步不疾不徐,背影卻挺的筆直,連上台階都不向前彎。
等那小廝回過神的時候,謝十三已經轉過石階的一個拐角,不見了。
“得告訴掌門。”
飛似地向主峰跑去。
龍潛收到謝十三上山的消息,急忙出來,卻見謝十三直奔鐵劍山的主峰而去。
“謝少俠留步。”
謝十三腳步不停,頭也不回地向前走了。
謝不遜歎了一口氣,道:“還不是得我應付,真是的。”
龍潛和盧長老追過來的時候,謝不遜已經彬彬有禮地站在路中央等他們了。
“龍幫主,請留步。”
龍潛和盧長老停下腳步,道:“你是…”
謝不遜躬身施禮道:“在下謝不遜,陪同表哥謝十三上山。”
盧長老沉著臉道:“謝少俠這是哪裡去,來到山上也不與主人打聲招呼,未免太不知禮數了吧。”
謝不遜尷尬地笑了笑,道:“請兩位前輩見諒,我表哥對人情世故不太練達,他說鐵劍山主峰朝霞別有特色,所以一早來觀朝霞。”
盧長老看看龍潛,龍潛想想,謝十三這樣的人,估計才不會在乎禮數問題,無奈道:“隨他吧。”
眼下,他們真不適合和謝十三起爭執,一旦起了,就有;為自家門派子弟獲勝,故意為之的嫌疑了。
謝十三走了,謝不遜作為客人被帶到了大殿。
“如果貴幫弟子已經準備就緒的話,我可以請我表哥過來的。”
龍潛道:“不忙,讓謝少俠看完朝霞再說。”
龍潛心裡也很為難,眼下辛誠還沒從那個魔怔中走出來,一直待在屋裡,人憔悴了許多。
“那個王老五啊…”
起初龍潛以為辛誠發癔症像往常一樣,可他沒有想到,這次明顯陷的更深,在這種情況,龍潛就不得不懷疑於靖是不是故意說的那番話了。
所以在謝十三提出看朝霞的時候,龍潛自然是願意多等一會兒的。
鐵劍山主院,柳長老和趙長老正試著讓辛誠從神遊中回來,參加這場比試。
可是,辛誠聽不到他們講的話,端坐在屋內,盯著橫放在雙膝上的劍,眼睛都不眨。
“這…這如何是好?”
柳長老焦急地轉圈。
趙長老道:“沒辦法,實在不行的話,就推遲比試了,我們總不能直接將他喚醒吧。”
柳長老一聽直接叫醒辛誠,急忙道:“萬萬使不得,要是傷了他的心神,你我誰都付不起這個責任。”
“那就等吧。”
柳長老急聲道:“總不能不戰而輸,留給外人一個不敢應戰的說辭吧,那時候,我幫就真的顏面掃地了。”
趙長老道:“說是今天,又沒說是早上還是晚上,著什麽急。”
他們兩個這裡著急,大殿裡泰山、逍遙、華山等門派都過去了。
玉淨道:“龍掌門,我聽聞謝十三已經上山了,比試何時開始?”
龍潛站起來抱拳道:“我那個不成器的弟子還在閉關,謝少俠登山賞朝霞去了,今日的比鬥,還得等一等。”
玉淨有幾分生氣,她這樣的武林前輩過來觀戰,這兩個後輩反倒給他們擺架子。
“現在的小輩啊,真是好大的架子。”
羋三點冷冷地說了一句,龍潛臉色也沉了下來,道:“我那個弟子有些癡傻,故而才叫癡心劍,至於謝少俠,如果你們想要責難,自取找他,他現在在鐵劍峰的山頂。”
羋三點冷道:“有了足可以成聖的弟子,底氣很足嗎?”
龍潛還想回話, 逍遙派的擎蒼站出來,打圓場道:“非常人,當非常對待。謝十三今日遲早要與辛誠比試的,何必急於這一時呢?”
擎蒼打圓場,羋三點自不好太過分。
他們這裡剛剛壓住火氣,卻聽的外邊傳來了嘈雜的聲音。
龍潛怒聲道:“發生何事!”
大殿的急忙弟子跑出去,卻只聽得慘呼一聲。隨之聽到外面有人驚呼:“謝十三,是謝十三…”
謝不遜一聽,急忙往外跑,心道:“表哥唉,你不會這時候發瘋吧。”
龍潛和其他門派的人都站起來,往外走。
剛走出大殿,龍潛臉色大變。
這…這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