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果看著遠處和鐵無心戰做一團的余盡歡一臉的不可思議,鐵無心的名頭她可是聽過的,晉級劍宗比甄難勝大師兄要早。
一手無心無情劍,出招無聲無息,江湖中鮮有對手。
據說他是和酒劍仙一個時期的人物,江湖傳聞他和酒劍仙一直有私怨,多年來一直在尋找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酒劍仙。
如今這個成天抱著個酒葫蘆醉醉醺醺的六師兄居然能和劍宗不分上下,這恐怕…是個假師兄吧。
“你的劍,是酒劍仙教的?”
鐵無心退了半步,依舊面無表情,他的每一句話,都不帶任何感情,也隻有說到酒劍仙的時候,會多些許怒意。
余盡歡晃了幾步,攬過腰間的酒葫蘆痛快的灌了幾口:“他的劍,我學不來。”
“他在哪裡!”
只見流光一閃,一陣刺骨寒風呼嘯而過,包含著鐵無心磅礴之勢的一劍,那一劍極快,快到無影無蹤。
劍還未到,他的劍意已經四面八方的散開,四周的樹木不知為何忽然被腰斬,果果隻感覺到一陣涼透心底的殺意籠罩著這一小片地方。
忍不住拔劍格擋,鏗鏘幾聲,竟然真的擋下了什麽,可她卻看不到那劍。
鐵無心的劍,最終在余盡歡的脖子前停下,他並沒有砍下去。
“以你的劍,能殺我,但像比酒劍仙,你現在的你,擋不下三劍!”
余盡歡淡然的直視鐵無心,論劍道,是鐵無心走得遠太多,他知道自己鬥不過鐵無心這一劍,所以根本沒有防,也沒有出招。
隻是靜靜的站在原地,直勾勾的看著鐵無心。
鐵無心的劍也如他所料,並沒有砍下去。
因為他不是真的無心,也不是真的無情。
“你的劍並非無心,鐵無心,那麽多年了,你一直在逃避,就算你找到了酒劍仙又如何?你要的東西,酒劍仙真的能還給你嗎?”
余盡歡輕輕的挪開了他的劍,又灌了幾口酒,
有情即有意,有情無情都是情,鐵無心所謂的無心無情劍,不過是逃避自我所創造出來的罷了,他的意境已經停泄不前多年。
若是甄難勝在,他鐵無心未必是對手。
因為他的有心,是心魔。
他的劍並不是一往無前,而是有所顧忌。
鐵無心沒有再說話,他的劍在顫抖,似乎在悲鳴,清脆的嗡嗡作響聲,在這悠長的小道回蕩,似乎在訴說著一個悲涼的故事。
鐵無心雖然是酒劍仙那個時代的人,可無論是酒劍仙那個時代,還是如今這個時代,要問江湖誰人最強,唯有天下第一劍酒劍仙。
他一心要尋酒劍仙,可哪怕他找到了人家又如何,余盡歡可是跟過酒劍仙一段時間的,曾有當今最老牌的劍宗青衣子尋過他一戰。
結果,內力域境巔峰的青衣子使出了劍宗領域都隻是堪堪在酒劍仙手底下過了三劍,最終逼出了酒劍仙的第四劍,那一劍天地變色,劍宗領域也是轟然破碎。
並且余盡歡清楚的感覺到酒劍仙留手了,否則以那第四劍的殺傷力,青衣子根本抵擋不下來。
青衣子走之前隻留下一句話:“道破無為,道破無為!原來這便是無為境。“
這說明了酒劍仙已經突破了道境,踏入無為境,如此恐怖的修為,世間誰人能敵?堪稱陸地神仙,他這酒劍仙的名號,喊得名副其實!
而這鐵無心,本已經觸摸到道境,半條腿都踏進去了,
可一直被心魔左右,境界都跌到了域境巔峰,甚至更差,又怎麽是酒劍仙的對手? “你既然不殺我,那一起喝一口吧?”
余盡歡遞給酒葫蘆,在鐵無心面前晃了晃,鐵無心依舊冷若冰霜,不近人情。
一抹流光閃過,余盡歡的酒葫蘆一分為二。
鐵無心走了,走得莫名其妙,果果和一旁的張子遠看得目瞪口呆,他倆實在不明白,為什麽鐵無心就這麽輕易的走了。
余盡歡心疼的拿著半個酒葫蘆,滿臉愁容的走回去,果果跳出來問道:“你們剛才到底再說什麽?我怎麽看不懂?鐵無心為什麽突然就走了?”
“你還想他殺了我?再殺了你們?”余盡歡沒好氣的回了一句。
果果嘟嚷著小嘴:“才不是呢!我是看不懂,之前你好像勝他一頭,然後又被一招製服了,然後怎麽就你幾句話就把他打發走了?”
張子遠也是眼巴巴的看著余盡歡,等待著他的解釋。
余盡歡揉了揉果果的小腦袋:“小師妹,這是大人的世界,你長大之後就懂了。”
果果趕緊躲開他滿是酒氣的手:“什麽亂七八糟的!”
“嗯…大概是,一個三角戀的故事吧…鐵無心喜歡的女人喜歡了酒劍仙。”
“哦哦!我明白了!鐵無心喜歡那個女人,那個女人喜歡酒劍仙,酒劍仙卻喜歡鐵無心!對吧!”
余盡歡眼角抽搐的看了覺地一眼,他怎麽感覺果果去了少林之後,整個人都被帶歪了,一定是覺地這個腦子不正常的家夥帶歪的!
三人匆匆整理,便往西坡林趕去,張子遠背著熟睡的覺地,想著為什麽那些人要追殺他自己,果果圍著余盡歡不斷繞圈,追問這一場莫名其妙的戰鬥的緣由。
幽幽笛聲,也再次響起,鐵無心靠在一棵老樹上,沉浸在笛聲之中。
三裡坡,望仙亭外,凌蒼穹和玄空交手不下一百多個回合,兩人鬥得酣暢淋漓,不分上下。
凌蒼穹的禪杖剛猛有力,透著一股野獸的味道,使的是少林的伏魔杖法,可他卻更像一個魔。
說鐵無心心裡住著一個女人的魔,那凌蒼穹的心裡,也住著一個壓抑許久的魔。
那個魔,便是他自己。
一個,嗜血狂魔。
玄空的棍法渾厚霸道,使的是一手小夜叉棍法,他醉心於佛道,跟凌蒼穹打起來,像和伏魔高僧,恍若羅漢臨凡,普渡眾生。
“這趟渾水,少林不該踏足!讓開!”
凌蒼穹越戰越狂,玄空八風不動,心如止水,深得佛禪,一步都不曾退讓。
“那師兄為何踏足?”
風聲呼嘯,玄空背弓身子迎向凌蒼穹,腳轉金雞獨立,定膝,推壓二棍,凌蒼穹退作一步,禪杖如勾,將玄空的兩棍引開。
登時翻身躍起,使出一招棒打伏魔,玄空雙手持棍,穩穩擋下,凌蒼穹再變招式,瘋狂進攻。
“風雲變幻,身不由己,不得不踏!師弟,不要再攔了!”
凌蒼穹戰得雙眸血紅,半癲半狂,手中杖法,逐漸變得無招無式,殺傷力卻成倍增長,玄空終於退了數步。
“風雲再變,少林不變!師兄,回來吧!”
另一邊的江某某早已將鐵鎖和千面人打趴下,過去助戰霖師兄,霖師兄手中無兵器,可他的拳腳功夫似乎更了得,一手龍象般若功打得黑白雙煞頭皮發麻。
加上江某某過來攪局,隻能連連退後。
黑白雙煞懊悔不已,本以為海公公拖住少林那個神秘的院長,少林便再無敵手,放棄了擅長的偷襲之道,和人家正面對打。
這下他們算是知錯了,霖師兄的龍象般若功實在惡心,加上江某某風騷的槍法,而且這個人的槍法有毒,不攻上路,隻功瞎盤。
不攻前身,隻攻後庭花!
“男女通吃江某某!你夠了!一直往我們後庭戳,要點臉行嗎?”
黑煞終究還是受不了江某某的惡心攻擊,迅速退出戰局,護著後庭,白煞也匆忙退開,心道,江湖傳言果然不錯。
這家夥果然是男女通吃!
“好家夥,還敢提這個稱呼!”
江某某怒了,手中長槍盤旋,甩出數個槍花,絢麗奪目,卻是奪命鎖喉!
黑白雙煞如臨大敵,一同格擋,竟被江某某一並挑開了武器,江某某之前根本沒有使出全力,這次他真是發火了。
兩人自知正面不敵,隻好速速撤退,連隊友都不要了,化作一黑一白的團霧迅速撤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