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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林二三事》第74章:牢房閑事
  余慶之出門隨手發射了個信號彈,空曠寂靜的揚州夜被轟然炸醒,一道道夜行身影朝著太守府匯聚。

  哪怕是正準備洗澡的喬三,看到這種緊急類型的信號彈,也只能撇下澡盆,匆忙穿上衣服朝著太守府趕去。

  這太守府,恐怕得查了。

  抄家嘛,他最拿手了。

  一開始找太守的麻煩,只是單純的因為太守是陸千侯的人,日常找找晦氣,沒想到這家夥居然跟秘籍失竊案有關。

  拿的還是落月山莊的秘籍,落月山莊的人是儒客,也被成為儒俠,這和南湘子差不多,落月山莊的莊主蕭長青是京城北落書院的客卿,兼職先生。

  所以說,落月山莊和北落書院關系匪淺,太守動了落月山莊的東西,就等於也得罪了北落書院這個龐然大物。

  北落書院不是門派,但也不是一個單純的書院,江湖中許多有名的俠客都曾在北落書院進修,傳聞天下第一劍酒劍仙也曾在北落書院進修過一段時間。

  有儒俠之稱的南湘子更是北落書院的名譽先生之一。

  哪怕余慶之本人,和他妹妹,也是北落書院畢業的。

  這個案子,陸千侯可要頭疼了。

  府衛的人一來,立即便開始查封,余慶之領著喬三首先查了領頭所說的地下室,好家夥,秘籍還沒搜到,一大堆的古玩字畫首先便印入眼簾。

  揚州不愧是趙國最繁華的城市之一,太守的這個地下室就可以看出,富得流油。

  這些古玩字畫來頭不一,有的是太守收購的,有的竟然還是被截留的貢品。

  當年貢品失竊案可是沸沸揚揚的,由陸千侯接了手,後來推出了幾個替死鬼不了了之,誰都知道太守是陸千侯的人,其實的意味可想而知了。

  如今貢品重現,加上落月山莊的秘籍,陸千侯啊陸千侯,這下子看你怎麽化險為夷。

  余慶之自然知道,陸千侯不可能會縱容手下碰秘籍失竊案,其他的案子陸千侯可以頂下來,也可以為手下擦屁股。

  唯獨這秘籍失竊案不行,它關系了整個江湖。

  這個太守,恐怕是皇子的人吧,余慶之不由感歎,還是皇家的人好啊,哪怕揚州太守一樣可以滲透。

  陸千侯的棋盤中,揚州可謂是不可缺失的一部分,一樣被皇子滲透了,那麽余慶之背後余千侯的人又有多少人被滲透了?

  趙天子病危,遺屬傳出有太子一事,皇家的爭鬥,可真夠激烈的。

  秘籍找出來之後,余慶之就沒功夫陪林殊歸玩耍了,吩咐一府衛,暫時將他關押在衙門的牢房再說。

  這幾天他恐怕忙得很,想了想,又讓那府衛把林殊歸關在段九那間牢房好了。

  府衛知道怎麽做,但凡關在那間牢房的,都得好好的伺候著,動不得刑,也算是余慶之變相的保護。

  大半夜的,牢房裡的人都睡得七七八八了,也只有段九那邊的牢房沒睡,這裡有個鐵窗口,覺地和段九正和覺地下豆腐棋。

  張子遠早就睡了,沒功夫跟這兩家夥瞎鬧騰。

  “啊!你們憑什麽抓我!我是舉人!我為你們大人立過功,還一起撒過尿!我要見他!”

  牢房的大門開了,林殊歸的聲音頓時便將犯人們吵醒了,就連張子遠也迷迷糊糊的爬了起來,緊接著便看到府衛們面無表情的將一書生打扮的年輕人丟了進來。

  “喲呵,來新人了?”

  覺地和段九也不下棋了,紛紛把目光投向林殊歸,這讓林殊歸很惶恐,他第一次坐牢,但也聽說過牢房裡的各種傳聞。

  聽說那些囚徒們被關久了,憋久了,會對一些眉清目秀的新犯人,乾那事。

  林殊歸自認為自己不帥,可長得也白淨,都說他像小受,這種類型,在牢房裡,可是十分受歡迎的。

  看他們兩個色迷迷的眼神,林殊歸不由縮了縮身子,靠在角落,突然一想,自己這樣會不會顯得自己更受了?

  不好,得讓自己強硬起來!

  想到這裡,林殊歸那被他甩到九天之外的文人風骨終於被撿了半截回來,挺了挺胸膛:“你們…你們想幹嘛?你們這群凶徒!我…我可不怕你們!”

  覺地看到林殊歸這幅模樣,有些疑惑,緊接著靈光一閃。

  “我突然有個想法。”

  張子遠心裡咯噔一下,同情的看了一眼林殊歸,他完了,估計要被覺地玩壞了。

  林殊歸也注意到了張子遠的眼神,他又看了看張子遠,眉清目秀,睡在角落,一副受弱的樣子,而且還投來同情的目光。

  不好…該不會…

  段九扭頭看向覺地:“什麽想法?”

  覺地答道:“你最近無聊不?”

  段九點點頭:“淡出鳥來了。”

  林殊歸吞了吞口水,想退後一步,卻發現,退無可退,只能縮成一團,抱住自己瑟瑟發抖,在這個人心涼薄的世道,也只有自己抱著自己才能給自己一絲溫暖了。

  臆想中的侵犯竟然沒有發生,那一老一少竟然坐在草垛上,開始拿草垛來玩,似乎在編制著什麽東西。

  段九有些疑惑:“你會編嗎?那不是老娘們玩的東西嗎?”

  覺地搖搖頭:“不會啊,但我見過,大概是這樣吧…”

  兩人胡亂弄著,也不知道在搞什麽,反正編得一塌糊塗,醜得一批,林殊歸好奇的看了過去,有些技癢難耐。

  還真別說,他會編…

  家裡窮,經常編謝草鞋啊,涼席之類的拿出去賣,頗有中山靖王之後,劉皇叔的風范,可惜他姓林,不然真想來個牢房三結義什麽的。

  好像想的有點偏,看到覺地那笨手笨腳的樣子,林殊歸忍不住出聲:“嘖,是你那樣編的嗎?”

  段九和覺地同時停了下來,看了他一眼:“怎麽編?”

  看著他們投來像好奇寶寶一樣的目光,林殊歸很滿意,潤了潤嗓子,開始解釋。

  兩人一聽,豁然開朗,對林殊歸的眼神都不一樣了,一邊聽著林殊歸講,兩人一邊編弄草根,林殊歸說的口乾舌燥的,乾脆靠了過來親自指導。

  很輕松的就打成一片了嘛。

  只有角落的張子遠知道,事情,並不是那麽簡單的。

  隨著編織的東西成型,林殊歸忍不住問道:“這要編衣服?”

  覺地點點頭:“編個裙子跳舞。”

  林殊歸大笑:“哈哈哈,你真是個妙人。”

  張子遠無奈的看了他一眼,可憐的傻子,自己挖坑埋自己,都埋到腳了還沒發現,讀這麽多年的書都讀到屁股上去了。

  他似乎已經能預見林殊歸穿上那草裙跳舞的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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