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濃鬱的飄香撲鼻而來,覺地眼前一亮,嗓子都被吊了起來,直勾勾的望向香味飄來的方向,只見一隻兩個巴掌大的赤色鸚鵡,雙爪竟然能抓著一個成年人膝蓋高的飯盒飛了過來。
“師兄!有吃的!”
玄易也看到了這一幕,那小小的身子居然能抓著這麽大的飯盒,使他不禁看了看無名老僧的方向,老僧卻是一直在旁邊入定打坐,不聞不問。
這鸚鵡來歷恐怕跟老僧有很大的關系,可這老僧卻是不聞不問的,難道是給自己送飯吃的?玄易拿不定主意,看向覺地。
覺地可沒管那麽多,撿起地上的一顆石子,等它飛進山峰裡之後,猛然發力,石子破空而去,赤色鸚鵡輕松躲開,隨後竟然露出了非常人性化的眼神,一雙…鄙視的眼神?
“我被…一隻鸚鵡鄙視了?”
張子遠和玄易看了看上空的鸚鵡,又看了看覺地,認真的點點頭。
覺地大怒:“我堂堂少林弟子,一身浩然正氣,竟然會被一隻鸚鵡鄙視!叔可忍,嬸嬸不能忍!”
言罷,提劍騰空而起,躍起數丈之高,一劍劈向那鸚鵡,鸚鵡抓著巨大的飯盒絲毫沒有影響它的速度,極速的盤旋幾圈之後竟然口吐人言:“傻x!傻x!”
“還敢罵人!”
覺地一劍未中,迅速下降,眼神凌厲,高舉長劍,風雲極速變幻,天地變色,一抹凌厲霸道的刀尖虛影從天而降。
“師兄住手啊!”
玄易和張子遠同時勸道,他們可是見過這招的,目前覺地最厲害的一招,崩字決,他竟然要用來對付一隻鸚鵡!
覺地目前還不是很熟練崩字決,能召喚虛影已經是極限了,否則之前與戒沈師兄的對決,憑借崩字決的霸道,不可能被戒沈的春風十裡輕松擊潰。
這一次他只是想嚇一下那鸚鵡,他八年前沒見過這隻鸚鵡,但能肯定它一定是無名老僧身邊的寵物,能跟在無名老僧身邊,這隻鸚鵡定然不俗。
蒼穹之上的刀身越來越大,眼看著就要成型,赤色鸚鵡抬頭看了一眼那劍刀,不屑一顧,口吐人言,說出六個字:“南無阿彌陀佛!”
六個字竟然帶著真言之意,凝固在了半空之中,覺地的刀身虛影不但被瞬間擊潰,就連他本人也被定在原地。
“六字真言決?”
玄易像見鬼一樣看著半空中那隻鸚鵡,開什麽玩笑?一隻鸚鵡居然會佛門最高深的音波功,六字真言決?
他只見過戒律院院長使過這一招,那是五六年前的時了,當時鄭州難饑荒,許多流民圍在嵩山腳下,少林廣開山門施粥救災。
可流民太多,沒有秩序,亂哄哄的竟然想搶粥,少林弟子自然是不可能棒打流民,只是勸阻,可根本沒用,流民餓瘋了一樣撲了過去。
當時院長騰空而出,也是說了這麽六個字,嵩山腳下數萬人都被定在了原地,隨後真言之力消散後,流民才恢復秩序。
這一次玄易再一次聽到六字真言決,雖然隻定住了覺地一人,可那是從一隻鸚鵡嘴裡蹦出來的,簡直是見鬼了。
鸚鵡沒有理會他們,定住覺地之後,將飯盒送到了老僧身邊,緊接著飛到了覺地的肩膀上,道:“解!”
沒有了真言束縛,覺地得以行動,看到他肩膀上的鸚鵡,毫不猶豫的一巴掌拍了過去,鸚鵡行動快速迅雷,當覺地的手掌落下,竟然只是拍到一道虛影。
“啊!!好痛!”
全力拍了自己肩膀一巴掌,覺地成為了少林第一個用少林金剛掌卸掉自己一隻胳膊的人,鸚鵡懸空,叫到:“傻X,傻X!”
“看什麽看!還不幫忙!”
覺地忍痛捂著受傷的肩膀,沒好氣的蹬了一眼在旁邊發呆的玄易和張子遠,雖然覺地是師兄,可上邊那隻鸚鵡顯然比覺地更猛。
兩人對視一眼,當做沒看到,就地打坐,覺地怒了:“忘恩負義的東西!看佛爺我一個人把這垃圾烤來吃了!”
半響之後。
玄易和張子遠再次對視一眼,此時他們背後都濕透了,還好剛才沒有去幫忙,不然恐怕下場和覺地是一樣了。
此時的覺地癱坐在地,眼神呆泄,光禿禿的腦袋上腫起了一個又一個凸起,乍一看,還以為他頂著一個佛祖同款髮型呢。
這鸚鵡也是夠惡趣味的,硬生生的給覺地啄了一個如來同款髮型。
見識到隻鸚鵡的恐怖之處,玄易和張子遠再也不敢生出任何想法,只能是為覺地默哀了。
這時老僧也從入定狀態中脫離,撇了一眼覺地,搖了搖頭,打開身邊的飯盒,飄香濃鬱,覺地鼻子動了動。
這味道他熟悉得狠,是覺桶師兄的手藝!難怪他每次做完菜之後都開小灶,還以為是準備給自己吃的,沒想到是送到老僧這裡的。
看了一眼那飯盒上的菜色,標準的長老套餐,不由吞了吞口水,腦袋上的傷口時刻提醒著他,別動,再動的話那鸚鵡可能還會給自己來一個佛祖同款耳墜。
鸚鵡鄙夷的看了一眼覺地,飛落在老僧肩膀上,得意洋洋的唱起了小曲,老僧邊吃邊聽,好不快哉。
覺地兩行清淚流下,站了起來,撞撞跌跌的走到玄易身邊,撲通一聲跪了下去,玄易和張子遠同時一愣,覺地傻了?
緊接著覺地一拳轟在了玄易肚子上,玄易還沒來及叫出聲來就被覺地捂住了嘴巴,一把摁在了地上,覺地嚎啕大哭:“玄易,玄易你怎麽了?”
“嗚嗚嗚!!!”
玄易眼神驚恐,不斷掙扎,可他每一次掙扎,換來的都是覺地慘無人道的毆打,一邊打還一邊哭:“玄易你怎麽了?不要!挺住啊!什麽?你餓了?都怪師兄無用,你一定要堅持住啊!”
“嗚嗚嗚!!!!”玄易知道反抗是無效的,悲憤欲絕之下,竟然也哭了,覺地見狀大喜,又補了一拳:“玄易你別哭!師兄也餓啊!”
旋即看向張子遠,張子遠一愣,緊接著一咬牙,重重的錘了一拳玄易的大腿,哭道:“玄易啊!堅持住!你不能死啊!”
玄易:“!!!!”
兩人一邊哭一邊錘著玄易,一旁的老僧實在看不過眼了,這才開口:“這是貧僧的護發金剛,名字也叫金剛,如果你們能傷到它,這飯貧僧便讓給你們。”
聽到老僧的話,覺地趕緊扶起玄易:“聽到沒有,你不用死了,快!咱們去揍那隻鸚鵡!”
玄易看了一眼覺地腦袋上的凸起,哇的一聲就哭了起來:“師兄,你還是揍我吧,我不像和你一樣留個佛祖同款髮型。”
覺地覺得玄易說的有理,於是又送了一拳給玄易:“玄易啊!你堅持住,不能死啊!”
“傻X!傻X~”
金剛飛了過來,在半空中不斷盤旋,覺地趕緊捂住耳朵,他分明看到金剛那賊兮兮的眼睛正直勾勾的頂著自己耳朵看。
這見鬼的鸚鵡常年跟著老僧,覺地一個人打不過它,三個人的話,也是沒多少把握,玄易又寧願餓著肚子被揍也不願意去惹那鸚鵡。
覺地認為這樣下去不是個辦法,他堂堂少林弟子,怎麽能讓一隻該死的鸚鵡欺負,一氣之下,全然忘了腦袋上的疼痛,提劍就上。
沒過多久,覺地衣衫襤褸,捂著腫脹的耳朵四處躲閃,那鸚鵡盤旋在半空中叫器,好生得意。
“該死的,要不是佛爺餓著肚子,我一身浩然正氣,會打不過你一隻鸚鵡!”
覺地計上心來,指著那鸚鵡叫罵,鸚鵡眼珠子轉了轉,飛到了老僧面前的飯盒,叼了一碗飯丟給覺地。
“來呀,吃完再打~”
“有菜嗎?”
“想得美~”
“金剛大爺,給點菜唄?”
鸚鵡聽得這聲“金剛大爺”很舒暢,又叼了碗菜給覺地,覺地一邊說好話一邊吃,那叫一個暢快。
遠處的張子遠吞了吞口水,鸚鵡見狀,飛到了張子遠面前:“叫一聲金剛大爺,給你一碗飯。”
“金剛大爺!”
玄易連忙爬起來叫到,鸚鵡沒理他,只是直勾勾的看著張子遠,張子遠搖搖頭道:“不叫。”
“加菜。”
“金剛大爺!”
張子遠毫不猶豫的叫出聲,在尊嚴和吃飽面前,張子遠選擇了吃飽。
玄易欲哭無淚:“金剛大爺,那我呢?”
金剛想了想:“你給我啄個佛祖同款髮型吧。”
“那我還是餓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