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二猛著急的嘶喊道;“王八蛋,還不快把傷員抬到衛生隊,站著窮喊叫什麽?來,搭把手把團長扶到我肩上。”
一個哨兵搶著把鐵牛背在身上,快步向衛生隊奔去。兩個哨兵繼續巡邏,兩個抬起擔架就跑,
孫二猛緊跟在身邊,他越跑越沒勁兒,隻覺得眼前直冒金星,他強打精神跟在團長身邊。
他突然發現背團長的哨兵身後,衣服被血染紅,孫二猛趕緊喊道;“放下、快、快把團長放下,他、他的傷口在往外出血,放、放下。”話還沒說完,孫二猛腳下一軟,摔躺在地上。
等孫二猛再次醒來,看到自己躺在病房的床上,想抬起胳膊撐著身子坐起來,突然一陣鑽心的疼,他“媽呀”的一聲又躺下。
“你不要亂動,你胳膊上的傷口都發炎了,剛給你敷上藥,注意休息。”王進寶檢查了一下他的傷處轉身離去。
“王隊長、王隊長,俺團長怎麽樣了?你快說,俺團長怎麽樣了?”孫二猛看王進寶往外走,他著急的問道。
王進寶轉頭說了一句;“你們團長還在昏迷,你的任務就是好好養傷。”
孫二猛一聽他們團長還沒蘇醒,再也躺不住了,‘騰’的從床上跳到地上,本來他的傷勢就不重,只是沒睡好覺又奔跑了一夜,後來抬著擔架疲累過度才昏迷過去,休息了一會兒,現在好多了。
他快步跑到王副團長的病房,看到鐵牛躺在病床上,腰部纏了厚厚一層紗布,他臉色蒼白,就那麽一絲不動的閉眼躺著,病房裡站著幾個人,都在著急的等待鐵牛醒過來。
特委的李如奇書記、周明司令和幾位部隊首長都在病房裡著急的等待。
病床前站著一個年輕俊俏的姑娘,白白的皮膚鴨蛋臉,蛾眉緊鎖,咬著薄薄的嘴唇,緊張的低頭盯著鐵牛,眼淚不停的往下流。
她不時的輕輕呼喚;“鐵牛哥,你醒醒,你睜開眼看看,我來了,嗚嗚嗚......,鐵牛哥,你不要嚇我,你快醒過來吧,嗚嗚嗚......。”
王進寶走到那姑娘身邊,輕拍著她的肩膀小聲說道:“孩子,你不要怕,鐵牛的傷勢不算太重,就是在腰部被子彈穿出一道深深地傷口,我把他的傷口處理好了,你鐵牛哥在這次執行任務沒睡好覺,再是又被敵人圍堵,驚慌之下又跑了那麽遠的路趕回根據地,路上又帶傷抬擔架,加上失血過多,勞累過度才一直昏迷不醒。孩子,你放心,你鐵牛哥很快就會醒過來的。”
那姑娘哪見過這陣勢?王進寶就是說再多安慰她的話,也解除不掉她對鐵牛的擔心。
她低聲抽泣著,不停的呼喊“鐵牛哥、鐵牛哥、鐵......。”
鐵牛在昏迷中,覺得在好遠好遠的地方,傳來微弱的呼喚“鐵牛哥、鐵......”的聲音,這是誰?這聲音很甜又很熟,可她怎麽喊叫著哭了?這是哪裡?他想睜眼看看,可他怎麽使勁就是睜不開。
鐵牛感覺到這醉人的聲音越來越近,來了,她走近了自己,輕撫著他的臉,鐵牛使勁想睜眼看看這姑娘是誰?是小雅妹妹嗎?對,是她,就是小雅妹妹,可她怎麽哭了呢?淚水滴在臉上還帶著溫熱,鐵牛再怎麽著急,可就是睜不開眼。
著急的鐵牛想抬手摸摸姑娘的臉蛋,可他怎麽使勁就是抬不起胳膊。他想站起來摟住那就是小雅妹妹的姑娘,可他的雙腿沉重的就像拴了一塊大石頭,一點都動不了。
他一使勁,
把姑娘摟在懷裡,嘴裡呢喃著“小雅妹妹、小雅妹妹,你怎麽哭了?”。 鐵牛牽著小雅的手走出村子,站在村邊的小河旁,手扯著倒掛的柳枝,摩擦著小雅妹妹的臉,小雅妹笑的很開心。
倆人又來到他(她)們經常去的麥秸草垛下,依偎在一起,仰望著藍藍的晴空夜色的月和那閃閃的星,拉手說著倆人的事兒。
天有點涼,鐵牛脫下外衣披在小雅妹妹身上,兩人相擁得更緊,正在這時,一隊敵偽軍把他倆包圍起來,小虎指著鐵牛的鼻子陰笑著罵道“王八蛋,老子找你半天了,快把地圖和那封信交出來,不然的話,你小雅妹妹就是我的了,哈哈哈、哈哈哈......”。
鐵牛緊緊地摟著小雅,想痛罵小虎‘漢奸、走狗’可怎麽使勁就是張不開口。
小虎一把把小雅拉到身邊,又把鐵牛壓在地上,伸手摸進他的懷裡,掏出那張地圖和信,淫笑著說道“臭鐵牛,小雅是我的,地圖和這封信也是我的,你去死吧”。
鐵牛一著急猛的坐起來,嘶喊了四個字“都是我的......”,喊聲戛然而止,又摔倒在病床上。
站在鐵牛病床邊的姑娘,嚇得‘媽呀’的一聲,趕緊低下身子呼喊道:“鐵牛哥、鐵牛哥,你、你這是怎麽啦鐵牛哥,嗚嗚嗚嗚......。”
屋裡的人都著急的看向王進寶,王進寶眉頭一皺,走向前抓住鐵牛的手腕,號了一會兒脈,又輕輕地把鐵牛的手放下,他笑著說道:“請首長放心,鐵牛的脈象還算平穩,可能是他剛才在小雅姑娘的呼喚下,神智得到了喚醒,他又做了一個噩夢,又被嚇回去了。呵呵,不礙事、不礙事,他很快就會醒過來的。”
王進寶說著又對小雅笑說道:“小雅,你繼續像剛才這樣呼喚鐵牛,你要是能把你倆平時在一起說的悄悄話,在他耳邊多說幾次,再呼喚哭訴的的溫柔一些,鐵牛會醒的更快。呵呵呵。”
“二爺爺,你、你都說了些什麽嗎?我不理你了。”小雅羞紅著臉瞪了王進寶一眼。
人呐就是這樣,當她在緊急關頭,面臨親人的生死一瞬間,她的真情實感流露,就會自然噴發不可收拾。要是有人提醒你要如何去做,她就是情感再投入的有意而為,也找不到她自然流露出來的那種感覺,小雅現在就是這樣。
大夥兒看小雅羞卻的別轉過頭,臉紅的更厲害了,女孩子的那種窘迫,叫人看著更加憐惜。
李如奇把手一擺,領先走出病房,大夥陸續跟出來站在門外。
病房內小雅的臉貼在鐵牛的耳邊,小聲的一遍遍呼喚,過了好長一陣子,小雅聽到鐵牛深深的呼出一口氣,胸脯起伏的也有力了,她驚喜的抓起鐵牛的手,搖晃著喊到:“鐵牛哥,你快睜開眼看看,我是小雅呀。”
隨著一聲聲撩人心弦的呼喚,鐵牛慢慢地睜開眼,他那無神的眼睛定格在小雅的臉上,鐵牛吃力的斷斷續續說道:“你、你真是小雅妹、妹嗎?我是在做、做夢吧?”
“醒啦、鐵牛哥醒啦,二爺爺,鐵牛哥真的醒了。”小雅高興地對外喊道,她轉身想跑出去告訴他們,可又怕鐵牛哥再睡過去,她又折返回到鐵牛哥的身邊。
門外的人呼啦啦都跑進來,看鐵牛臉色好看了些,王進寶走到病床邊笑著說道:“好啊你個小鐵牛,你這一折騰就沒把我嚇死,這下醒過來我就放心了,怎麽樣?身上哪還不舒服?”
鐵牛‘嗨嗨’一笑就要坐起來,周司令忙壓住他的肩頭:“你小子給我好好躺著,有什麽事等你恢復的差不多了再說,不用著急忙慌的不顧身子瞎折騰,聽話,快躺下。”
李如奇書記笑眯著眼隨後說道:“周司令說的有道理,革命不怕死的精神應該有,不過,能有個好的身體更重要,哈哈,你鐵牛還真是在鬼門關溜達了一趟,差點沒醒過來, 這下我們就放心了,你們小分隊三個人......。”
“李書記,叢建民怎麽樣,他還好嗎?”鐵牛突然想到叢建民,不等李書記把話說完,就急切地問道。
“他還行,別看叢建民身上的傷比你重,可他比你小子醒得早,現在正在給他喂飯,應該沒什麽大的問題,你說是吧老王?李書記說著扭頭問王進寶。
“對,李書記說的對,叢建民這孩子,他的身體本來比鐵牛要強得多,恢復起來會很快。”王進寶笑著回答道。
鐵牛看滿屋子的人,他皺了一下眉頭對李書記和周司令說:“報告二位首長,我有重要情報要匯報,這事兒急的很,要不咱們現在就......。”
“你看看這混小子,昏迷了大半天,剛醒過來就要談工作,不過,就怕你、你的身體受不了。看你這麽急,要是你能挺住,那就簡單明了的把情況說一下。”周書記說著對其他人一擺手:“同志們,鐵牛同志的身體還很弱,大家先回去休息吧,我和周司令留下就行了,都回吧。”
小雅看著鐵牛,不忍離去,鐵牛‘嘿嘿’一笑;“小雅妹妹,你先出去,等會我再叫你進來,聽話,我還有事給首長匯報,你就不要在這裡了。”
屋子裡的同志們都出去了,小雅是最後一個往外走,她邊走邊不放心的看著鐵牛,猛地一回頭,眼淚‘嘩’的流下來,她不放心她的鐵牛哥呀。
周司令抿嘴打趣的問道:“王副團長,這小姑娘應該就是你的那個、那個......,啊?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