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自古以來就有死豬不怕開水燙的人,就比如這程度老爹刑部尚書。
刑部尚書不屑輕哼一聲,譏道:“唐公子何時與自在王的女兒成親啊?”
唐四藏不屑一顧道:“這就不勞煩程大人操心了,我娘子在性格使然,不喜歡這些個熱鬧場面,所以什麽時候成親就不麻煩程大人了,而且就算告訴程大人,我嶽丈大人也不會請你,不是嗎?”
刑部尚書這老賊仗著朝中多年,怒哼一聲:“不知羞恥的黃口小兒。”
唐四藏面帶笑容,身後有著自在王,怕誰?笑中暗藏殺機:“不知廉恥的老賊,你侮我就是侮我娘子,侮我娘子就是侮我嶽丈大人,只是不知道這辱罵王侯該是什麽個罪。”
一直看著兩人你爭我吵,誰也不讓著誰的李世民不知是看不下去了,還是對唐四藏動不動就提出自在王來有些畏,生怕是一個不小心刑部尚書這個小螻蟻立馬就得身首分家。
對著兩人搖了搖頭,歎了口氣,有些為難,開口製止道:“好了,兩位愛卿均是德才兼備,何必為了這點小事爭吵。”
唐四藏不同意,孩子氣一般的揪著自己的靠山不放開,一副我背景硬我不怕你的樣子:
“皇上這老賊辱罵我,我雖然能忍受,但是嶽丈大人不能忍受,今早他便是如此說我,我娘子不日將回長安,若是今日金鑾殿上事情傳出去會怎樣?其實我只是擔心程大人安危。”
李世民笑了幾聲,這唐四藏實在是有趣,一時間竟然有些喜歡唐四藏說話的方式了,這動不動就拿自在王說事,不是相當於幫他製止住了朝堂那些有心之人,比如劉得水。
對於劉得水,身為天子也沒辦法,燕雲十六騎死了,天策解散,朝中再無與劉得水金槍衛比肩的東西,而唯一真正能抗衡的就只有自在王柳如是了。也不知道是為何,在洛陽出名的柳如是,名聲卻遠布北方,北地燕雲更是將其視為信仰。
當然也不能明顯的偏袒唐四藏,不然這些個百官來一個齊跪金鑾殿的話就出大事了,所以說話都是很中立。
老賊刑部尚書倒是裝了一副寬宏大量的模樣:“既然皇上開口,那便不和這黃口小兒一般見識。”
唐四藏可不是一個什麽君子,這有仇必報,而且還有加倍可是最高宗旨,譏諷道:“也對,本公子已經站的如此高了,哪裡能和你這種人一般見識,若是和你多說,只怕別人會說我欺負你。”
李世民也沒繼續在當和事老,這些話畢竟說一次就行,只是一身龍袍坐在龍椅靜靜看著兩人,看這兩人能吵些什麽,不過更多的事對於唐四藏的看法,中立態度道:
“程愛卿你兒子的事情你都管不過來,還有心情和唐愛卿吵,唐愛卿你也是,都快成親了,得改改了。”
唐四藏內心小小驚訝,這皇上怎感覺成了和事的了,而且這和事老還當起勁了,要是換做平時只怕是說一句都閉嘴了事吧。想了會,隨後輕輕一笑,心中明了,立馬覺得這權力的好使了。
若是背後沒有自在柳如是,這金鑾殿上哪裡有他說話的地。
刑部尚書也是冷哼一聲,放棄了和唐四藏爭吵,心中看開了,這自在王惹不得。
唐四藏譏諷的笑了兩聲,似勝利者向失敗者炫耀的姿態,又是說了些話語,不過都是離不開自在王柳如是,至少在沒有真正實力前,十句話九句都要與自在王柳如是有關。
金鑾殿上一時間倒成了他拉家常的地方,
時不時說著與柳如是談論的話語,時不時自己假造著自在王有意將那十五萬私兵的權力傳給他,在這裡空有背景還不夠,當然得看背景多大,不過自在王這種背景就很大了,光是這名字就可以震懾一支萬人部隊,不過他畢竟不是柳如是,只是一個弱冠少年,說的實在點,在別人看來他是入贅長安居,要知道在古代入贅是個什麽概念,幾乎是過街老鼠一樣。 唐四藏不在意這些,所以也不去管那些人話語,即使是管了也沒用,所以便是開始著手起兵來,不管什麽時候,手中有兵就是老大,沒錢可以搶,沒糧可以搶,唐四藏站在金鑾殿上,看著武將中靠前的幾人,尉遲敬德,程咬金這些人,人生得意笑而不語。
李世民問道:“唐愛卿面露笑容,可是有何美事?”
唐四藏答道:“啟稟皇上,微臣想到北地燕雲高句麗突厥這些,因而發笑。”
李世民不解的看著唐四藏。
唐四藏在答道:“皇上,微臣自幼博覽群書,也對這兵有著愛好,而當下北方不安,所以便想,他日若披雁玲甲,馬上定把天下收。”
李世民拍手連連叫了幾聲好,哪個皇上沒有一番雄心壯志,他也不例外,雖然天下是大唐的,但是實際上北方卻一直不安定,聽到唐四藏話語中的壯志,承諾道:
“唐愛卿,朕曾經說過,你那朋友若是有成,當封神威將軍,現在朕在承諾,他日李靖將軍伐突厥勝歸,你那兄弟有成,你當為主帥,掃平北方。”
唐四藏拱手鞠了一躬謝恩:“謝主隆恩,四藏當不負皇上厚愛。天下蒼生生靈炭,北地燕雲火燎原,天下之人何其多,唯吾四藏敢為帥。”
當然李世民這麽說肯定有著自己都理由,不然也不可能將這兵權亂交。其實這些都離不開身後的自在王柳如是。
老賊刑部尚書惡意的看了眼鞠了一躬而沒有跪的唐四藏。
威武將軍劉得水指桑罵槐道:“臣跪君,天命使然。”
唐四藏起身,背對著劉得水笑了笑:“天之下盡螻蟻。”
劉得水冷哼一聲,揮袖退去。
太尉長孫無忌站出,隨後百官目光全部集結於他。
長孫無忌站出回頭看了眼唐四藏,露出微笑,好似在傳遞什麽信息,然後再冷眼看向劉得水,這皇上怕劉得水的金槍衛,他可不怕。
雖然和李世民算得上一家了,但是這金鑾殿上,該做的還是要做,做完表面文章,便是彈劾著劉得水,“劉將軍,皇上早就有言,唐公子可不跪,如今你再是提及此事,莫不是有什麽意義,還是在質疑皇上的話語?”
劉得水假著說了句,“自然不敢。”的話,然後就不再搭理長孫無忌了,這說不過我不說總行吧?!
雖然說他金槍衛橫壓整個長安城,這長安附近幾乎是金槍衛的天下,就連李世民都要畏懼三分,但是長孫無忌這老東西卻偏偏不怕,還有元帥秦瓊等幾個老臣都是武將,在軍中威信頗深,甚至不用帥印這些個東西就可以調兵。
再有一便是那傳奇女子樂清閑,神秘至極,先皇臨終前就見了她一人,誰知道說了些什麽玩意,萬一留下個什麽東西,一下就讓他成為眾矢之的的話,這可不好玩了。而這一點也直接導致皇宮中連李世民都不管她,愛幹啥幹啥。
尉遲敬德那打王鞭也是有些威脅,上打昏君下打讒臣也不是鬧著玩的,弄不好那天就打在你身上。
再者如今天下局勢穩,他不可能搞什麽揭竿而起,這不是與天下為敵嗎?與天下人為敵,不是找死嗎?而他想要做的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然後慢慢架空李世民。
怎的一看,倒是有些像曹孟德一般,挾天子以令諸侯。
不過李二是什麽人,劉得水這些個板眼能不清楚,別說劉得水,就算是整個朝堂之上,幾個人他不清楚。這明君可不是白來的,這大唐盛世也不是白來的。
還有就是那些老人,劉得水的野心自然躲不過那些老人的耳朵。一些新人自然是不敢說什麽,說了第二天就死於非命,誰乾的,不用說金槍衛無疑,可是最嘲諷的是沒人敢說。
……朝中,長孫無忌話語恰到好處,使得百官不言,劉得水更是不言。
唐四藏端正立著,顯得悠然,身後有著自在王柳如是這尊大神,害怕誰,這劉得水,用唐四藏話語說就是,“螻蟻安敢與虎爭威。”
李世民坐於龍椅上,看著下方三人,也不好說什麽,一時間感覺自己這皇帝做的有點憋屈啊,一個有金槍衛,長孫無忌就不用說了,唐四藏更是可怕,背後自在王柳如是,柳如是可是有著柳天涯這層關系。
曾經那個一夜屠城的說聞,雖然無人真真正正親眼目睹,但是錦繡城卻是真真正正被屠盡。
滿城煙花繁華消失無影無蹤,飛禽走獸,毫無生還。
不惑之年的冠軍將軍一旁站立不語,不觀,不聞,像是兩耳不聞朝中事。皇上久久沒有言語,才是稍稍挪移了幾步,神色毫無波動,亦如止水,絲毫不辱那冠軍二字。
提到冠軍將軍,自然離不開那些小故事。
皆說冠軍將軍話語猶如預言,說讚之人後來莫不是聞名天下,亦如李承乾小跟班這等人物,名聲早已經傳及天下,也有早年間,天下尚不知宇文城都是誰時,便是語出驚人,“大唐有一人耳,宇文城都也,力萬斤,智蓋常人……”誇了一堆,最後一句“可惜生不逢時。”了事。
後來宇文城都打拚出名聲,一直到臨死前,都有人感歎著那句生不逢時,更是柳天涯出名至極,許多老人紛紛感慨冠軍將軍這句生不逢時,正所謂,成也安然,敗也安然。安然就是冠軍將軍的名字,而安然也是成也宇文城都,不過目前為止,還沒有敗這一說。
劉得水望向冠軍將軍安然,笑了一聲,這是同僚之間的爭鬥,“安將軍,平日裡都是一言不發,今日怎麽站了出來,可是有本?”
金鑾殿上,也只有劉得水敢這麽來了,皇上沒說話,他倒是先開了口,不過誰讓他有金槍衛。
不過有歸有,怕歸怕,別人怕,不代表安然怕,“劉老狗,別人怕你,我安然可不怕你,你算個什麽東西,也配和與我說話,當年我叱吒北地的時候,你只怕還在種地,本將軍就是當著這百官的面侮你,你敢有話?再者,本將軍冠軍二字,你可知其意,此乃先皇親賜,你這威武將軍可是有何戰功拿的出來?若沒有,需要我分你嗎,你是要平北地,還是要滅燕雲?是要百裡送君, 還是要孤身救駕?是要平洛陽亂,還是要掃南蠻危?本將軍那一個戰功不是你的十倍余,你這老狗也敢與我共語,哼,本座一言不發是怕你侮了我眼。”
神色淡然,時而帶笑的劉得水終於是沒有忍住,臨近爆發邊緣,卻被安然最後那幾句話更生生震了回去。絲毫不敢同安然比功,此人戰功顯赫,朝中大臣少有能比肩的人,有也不過三指。不然也不會有這冠軍二字,若不是當時天策之變和玄武之變,現在只怕是鎮守燕雲的冠軍侯。
平日你這安然話語不多,卻是以為是年老看清了許多事,誰曾想言辭竟然如此犀利,和當時怒斥北地八萬大軍一般,硬生生的用言語喝退那八萬大軍。
劉得水一手緊緊握拳,關節也是哢哢做響,一隻手按在腰間的紋金絲玉龍帶上,掛著的那紅瑪瑙寶石佩掛著,這寶石佩雕刻貔恘與麒麟,上面有著細小“金”字,是調遣所有金槍衛的象征,一直於劉得水身上,不管何時何地都是物不離身,雖然不需要這個也可以,但是這玩意來歷也不簡單,因為這是金槍衛最高象征,是信仰。正所謂,佩在人在,佩亡人亡。
這佩就和信佛的那些人一般,容不得有半點損失,玉佩在金槍衛便在,玉佩亡金槍衛便亡。昔日金槍衛僅此於燕雲十六騎,自燕雲十六騎被柳天涯殺後,便是獨樹一幟,成為當今天下最恐怖,更有代替昔日燕雲十六騎的意思。玉佩突出,明顯,所有的第一眼看臉,第二眼絕對是看玉佩,這玉佩就和長安居差不多,無人不知無人不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