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知道再怎麽說也沒有用了,長孫無忌在聽到唐四藏的逐客令時搖了搖頭,平生第一次如此,想說什麽,卻發現沒有什麽好說的,煩心,重新振作起來,一把年紀像個小孩一樣笑了笑,慢慢轉身慢慢離去。
唐四藏愣在一旁,沒有想到堂堂長孫大人也會有如此一面。
朝堂之上算是要風得風,要雨有雨的人物,自家妹妹是后宮之主,侄子又是東宮太子,這等人物也會有英雄遲暮嗎?
唐四藏並不打算做些什麽,本來打算是看天意,任由著那些人玩。
其實他想插手,但是又沒有能力插手,只能換位成觀眾,朝堂之上那些個人厲害的緊,冠軍將軍沉穩話說的盡到好處,可手中畢竟沒有東西,一個空殼,又能做什麽。
尉遲敬德還好,有根打王鞭,可以威懾許多人。
唐四藏還是淡淡的回了長孫無忌一句,就當是幫一下這個為了保李唐江山而被貶落地的個悲慘下場的人。對著長孫無忌背影說了句,以後常來坐,順便幫我問問李悠然。話不能說我幫你,現在他有自在王柳如是還好,若是沒有了,這個後果……
次日,最近早朝也不知道出了個什麽事,每次都是到正午才罷,待在金鑾殿聽那些人爾虞我詐的話語,倒不如先去長安居。
唐四藏先去長安居找老王那老小子,反正他現在有柳如是撐著,就算是來遲了也沒人敢說話。
進來的時候,看見他正在搭理那些花,一把剪子拿在手中,腰間掛著一把菜刀不算菜刀的玩意,索性稱其為菜刀,菜刀刀柄還系著一根藍白相間的繩子,繩子上有掛著那青白雙玉。唐四藏幫著老王打理起來,不過都是被老王說什麽不會就閃開之類的話語,這玩意是個手藝活,不會的還真玩不來,管你是什麽天資聰穎,什麽曠世奇才,養花,況且還是這春夏秋冬四季的花,也只有老王會了,論到這養花,老王肯定比長安城裡面任何人都要高,高出許多,而其他的應該就是那些下人了,不相上下。
這些想來全歸結於老王的性格吧,雖然好像是吊兒郎當,嬉皮笑臉的,但是那只是存在與和他交談的歡時,平日裡都是一心,無論什麽事情都追求完美。
唐四藏等老王打理完三分之一的花,老王才是漸漸有了停下的意思。
老王將剪子撇到身後,從頭打到腳的打量了一下這唐小子,最後是將目光鎖定在唐四藏肩膀處,唐四藏這小子還是很俊俏的,劍眉星目,笑起來邪,有時候又是正,只不過比起他年輕時候來還要差了些,他和唐四藏其實也沒有什麽共同話題,都是五十多歲的人了,危時恰遇王爺,來到這長安居,如此多年早已經隨了性,該怎麽就怎麽吧。只不過曾經抱怨天不公,狂練了許久的武藝,可是卻沒派送上什麽用場。
老驥伏櫪志在千裡的感覺仍舊未淡去。
一手伸出,按在唐四藏肩膀,頓時如豬叫一般震天響,嘿嘿一笑,“小子,怎的一晚不見你肩膀上多了幾個印,這印我尋思著是女子咬了,感覺著這大小那女子怕是才才碧玉芳華,你這小子狠啊,如此性急。”
被按住的左肩生痛的唐四藏一把將老王手打開,先怒後笑,嘲諷道:“怎麽著老小子,你羨慕我啊,你還說對了,這還真就是女子咬的,我還告訴你,還是雙胞胎怎麽樣,老小子,羨慕不?要不要是在皇宮裡面給你物色一個?”
老王一把年紀哪裡還有這個心思,不過既然是這小子說的,
所以也就是順著唐四藏來,點了點頭,手一揮,那衣袖有些飄,唐四藏暗道一聲不好,要遭殃,老王做出一副嚴肅表情,開口道: “也好,唐小子既然你都這樣說了,我也不好推辭,改天你就給我物色一個,帶出來我瞧瞧,水嫩水嫩的,那皮膚可是彈出水的那種,不然我可不要啊。”
唐四藏鄙夷,對這老王的臭不要臉是拍馬莫及,道:“給你三分顏色,你倒是開起染坊來了,還水嫩,彈出水,淹死的人就可以彈出水,你可是要還是不要?”
老王笑道:“這皇宮裡面可沒有什麽淹死的人,你還別把你那左肩往我這送,就你那兩個美嬌娘我還不知道是什麽嗎,那長樂公主的人讓你給要去了,皇上派了那樂清閑去吧,我說你也是,色迷心竅。”
唐四藏疑惑看了眼老王,問道:“你怎麽知道這些個事情?”
老王輕聲道:“我怎麽不知道,你這腦袋全是那些個魚水歡,李世民讓你住在皇宮擺明了就是看著你,李世民這人他還能放你走不成,你還去向他要人,這下好了,把樂清閑要到你隔壁了,你莫不是以為你真打得過那娘們,不是我說,就是李承乾那小跟班加上你,一起打都不是那娘們的對手。”
唐四藏切了一聲,滿臉質疑:“老王,繼續吹,那小娘們能打得過我和李承乾那小跟班,別逗了啊,姑且不管你為啥對皇宮如此熟悉,光是你說我打不過一娘們我就無法忍,我打不過,打不過,還……”
“還什麽?”
“在床上還打不過她,把我惹急了。”
“你跳牆嗎?”
“老小子,別插話,惹急了,我給她下蒙汗藥,拖到床上,一晚上我就讓她服服帖帖。”
老王對著唐四藏翻了個白眼,不屑道:“你這些個手法簡直有失君子。”
唐四藏不以為然:“君子,我可沒說我是什麽君子。不過那娘們也不是很漂亮,若是真到了那個時候,我就勉為其難的收了他。”
老王狐疑的看了眼唐四藏,平淡道:“小子,你可別這麽來,聽我一句,你還真的打不過那娘們,不光是你,這皇宮內都幾乎都沒有人能打得過她,你想想要是有人能降她,還有那些個什麽傳聞嗎?”
唐四藏愣了一下,老王這話語表情已經明顯不是說笑了,“那為何又封李承乾那小跟班為大唐第一勇士,皇上這麽來不是打自個兒臉嗎?”
老王拍了拍袖子,目光漸漸往上,“我今天如果不告訴你你打不過樂清閑的話,你知道這女子很強嗎?”
唐四藏站立著,搖了搖頭。
“你不知道,別人也不知道,所以,小子你做了什麽事情明白了吧,不然你以為王爺會以嫁女的方法救你,小子也不知道你前世到底積了什麽德,竟然讓王爺如此幫你。”
唐四藏聽完老王話語,身體感覺發冷,心有余悸,一陣後怕,劫後余生的道:
“原來如此,心中對宮早有防范,不曾想危險逼近身旁,若非老王你提醒,險些歸於黃土,只是不知到底為何,我既無表出武藝,將風,為何會被惦記。”
老王笑道:“就因為你彈得一手好琴夠不夠?不夠,你惹了劉得水,殺了他兒子身邊四個護衛,惹了銀甲彎刀衛,就是惹了金槍衛,你覺得皇上是保誰?”
唐四藏輕輕一笑,隨後眉宇微皺,恰好躲過老王看過來的目光。
老王看著唐四藏這修長身段,手中拿九環錫杖卻壞了氣氛,感傷的歎了口氣,若是換成一把刀該是多好。唐四藏哈哈一笑道:
“老王,你看我九環錫杖作甚?難不成你還要這玩意,我這玩意你可使不來,我看你腰間那把菜刀就很適合你的。要不取出來耍耍?”
隨後傳來一聲不屑與你交談的哼聲,手放到腰間那把菜刀狀的刀柄上。
唐四藏轉身向外面走去,看見了剛剛起床的自在王,手中拿著個茶壺,往院中那搖椅走去,自在王臉上笑容看得唐四藏陣陣神往。
可擁半個北方一笑震洛陽的自在王柳如是躺倒搖椅上,背對著唐四藏爽朗笑道:
“唐小子,你不上早朝嗎?來我這作甚,我這又沒有什麽東西,就算有一個女兒不都給你了。”
唐四藏摸了摸頭,尷尬笑道:“王爺說笑了。”
柳如是又笑了幾聲,拿起那個不大的茶壺,口對著嘴,喝了一口,聲音小了些,平和道:
“你都還沒有見過月兒,過幾日她便要回來,到時候你隔城上遠遠望著。她說她回來時會騎著白馬,她走時是青蘿紗衣錦繡袍,玲瓏白玉黃金珠。”
聽見柳如是說到柳月,竟然是有些想要快些見這女子,唐四藏好奇道:“前輩,不知她?……”
柳如是起身瞪了唐四藏一眼,不是很滿意的道:“唐小子,她什麽她,你也要叫月兒,還有你要叫我爹,不過我看你也暫時開不了口,也罷,等你見著月兒,你改口都改不贏。”
唐四藏不以為然加不信:“前輩,見著再說吧。”
柳如是不理會唐四藏的話語:“月兒可是這天下第一美人, 不過脾氣有點怪,到時候可得小心一些,若是大意了,可就遭殃了,說不定你還拿不住她。”
對於柳如是的話語,唐四藏終於知道為什麽了,敢情是自個女兒性格怪,自個搞不定,拉我來當擋箭牌,自個過清靜日子。
唐四藏戳穿陰謀道:“前輩,你怎的如此!不知月兒武功如何?”
柳如是神秘一笑,沒有回答,倒是反問了一句你的武功如何,神色神秘,然後轉為平淡無奇,絲毫沒有九十歲的感覺。
唐四藏想了一會,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說了個模棱兩可答案:“我也不清楚,不過我打殺銀甲彎刀衛四個,那什麽金槍衛想來也可以走一遭。”
柳如是喝了口茶,切一聲,鄙夷道:“就你還金槍衛,你怕是連金槍衛是哪些個人,什麽個樣都沒見著就死了。”
唐四藏不解道:“前輩何出此言,我自認武藝不低,那金槍衛理當不在話下。”
柳如是笑回道:“哈哈,如果誰都能打他就不叫金槍衛了,你的武藝差不多可以在劉得水的銀甲彎刀衛裡面算得上前三,但是換了金槍衛,怕是難,按照這麽算來,你問我月兒的武功,懸。”
“怎麽個懸法?”
“懸,你和她武功不上下,甚至高你一籌,又或許低你一籌。不過你們畢竟沒有比試過。”
“前輩這麽挖苦我,就不怕我撒手不幹了嗎?我可是很小氣的。”
“唐小子,你還小氣?把京城四絕讓給葉無凌還算小氣,要知道這四絕可是天下人夢寐以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