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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彌陀佛不要笑》第六十六章,北地王庭30萬鐵甲
  (正史黨慎入,正史黨慎入,正史黨慎入,重要事情說三遍。)

  北地燕雲,北地燕雲,四字兩詞緊緊相連,而這兩個地方自然也緊挨著。對於這兩個地方,由一句話可以概括,“北地有難,燕雲援之,燕雲有難,北地援之,援時當盡之全力。”

  而如今北地之主一介女流柳月,這在北方貴族之中早已經不是秘密了,而且柳月與長安居中自在王柳如是還是父女關系,柳如是之名在整個天下恐怕還真沒幾個人不知道。

  至於這上一任北地王庭之主,說出來恐怕沒人相信,正是這柳如是,掌管十萬裡北地,手握重兵三十萬余,不過卻是個喜愛逍遙自在的人,早早就把王位丟給了柳月,所以這些個事天下恐怕還真沒有幾人知道,就算有人知道,莫非還敢說不成?

  其實北地並不比長安洛陽差多少,如果硬要說的話,北地還比長安要強一些,因為北地王庭三十萬鐵甲的存在。

  只是這北地好像有些小,當然這只是相當於大唐來說。但是相當於北方來說倒是一個說小不小,說大不大的情況。

  但是這北地可能是受上天眷顧,導致人丁興旺,可能就是因為這些個問題讓柳如是這逍遙性格待不下去,不願意留在這北地整天被煩這煩那。

  北地王庭規模比這大唐皇宮還大,雖然有明法規定任何宮殿不得大於皇宮,但是北地就是不聽,你能拿它怎麽著,還能開戰不成?若是開戰,北地王庭三十萬大軍隨時待命,至於什麽腹背受敵就不用擔心了,北地燕雲,莫不要忘了這其中含義,所以在絕對勢力前面,就算是當今天子也要掂量掂量。並不是誰都可以做到郭子儀那樣。

  ……而這會兒的北地比長安要冷許多,天色也要暗上許多,北地王庭裡面有著不少人,但是除開一些個什麽官員之類是外,那些下人幾乎全是女子,而這王庭之主,柳月。

  若是被外人瞧見肯定會驚訝一番,然後到處嚼舌根,說什麽北地大王為女兒身,認為是不符合禮教法制,不過這些話也只能在其他地方傳,不能在北方傳。

  至於原因,北方是北方最強大的夠不夠?

  盡管如此,還是有著許多人說,畢竟萬事無法絕。

  不過北地的人早已經習慣如此,若是嚼舌根被聽見,不僅得不到讚同,反而還會被臭罵一番,若是碰見一兩個脾氣暴躁的,指不定就是挽起袖子開乾。

  王庭之中,柳月一襲青蘿紗衣錦繡袍,玲瓏白玉黃金珠,和柳如是說的一模一樣,走的時候什麽裝扮,現在就是什麽裝扮。

  倒是柳如是那句走的時候讓人忍不住遐想,既然他是北地人,那麽按常理說柳月不可能在沒繼任王位前來中原的。

  ……

  柳月坐在房中,今個拿起這紙婚書已經不知道第幾次了,每次拿起就頭疼,洋裝生氣,抱怨道:

  “爹爹也是,說好了我自己找的,怎麽說話不算話,越來越不像那個在洛陽的他了,而且還給我找了個這麽沒用的,如此無用的人怎麽也能被爹爹看中,爹爹眼光什麽時候差到如此地步了,想我可是一地之王,手中王庭下三十萬鐵甲,豈是這等凡夫俗子能比的,我倒是要去瞧瞧這姓唐的究竟什麽本事,莫非還強的過我這可以和長安叫板的北地嗎?”

  “梅,你別愣著,你給我出出主意啊,你給我說說我該怎麽辦,這過幾天就是要去長安了,我可還沒準備好,你知道我對這種登徒浪子一向是不打交道的,

如今這婚書都來了好一陣子了,你說我要是在不做什麽,要是被別人知道,我這臉面何存,我還怎麽立威,那什麽霸佔整個北方。”  “梅,你是不是偷看畫像了,你肯定偷看畫像了,也不知道為什麽,這些個登徒浪子為什麽就這麽俊俏,惹得我都要妒忌幾分,不過就是這服侍太醜,也不知道怎麽想的,頭髮留著還帶著袈裟。”

  “大王,你別說了,我知道你心中很願意的。”

  “你說什麽?”

  “大王,我沒說什麽,你聽錯了。”

  “別岔開話題,你還沒告訴我,你是不是看他畫像了。”

  “我沒偷看畫像,沒偷看,是蘭看的。”

  柳月瞧著身旁俏麗侍女一副花癡樣,心中就湧起一股想要打人的衝動,再望了一眼,終究沒能忍住,然後起手打了一下。

  這妮子注意力好像不在這上面,一個勁的說著不是她看的,三言兩語就將蘭賣了。

  柳月也沒有料到這妮子竟然直接將自己姐妹給出賣了,覺著有趣,便是捧腹笑了笑,然後絲毫不顧女子家,抬起腿就往案上搭去,然後往後一靠,這麽就算了,偏偏是捉弄俏麗侍女。

  這副場景活像唐四藏調戲小雙兒一樣。

  若是被老王看見,肯定會歎一聲,果然天造地設的一對。

  侍女共四名,梅蘭竹菊,一到到晚不間斷輪流待在柳月身邊。

  梅蘭竹菊被譽為四君子的玩意竟然被她活生生的弄成四個美人來,侍女四個若是有朝一日入了長安,那還不得翻天啊,到時候說不定來個長安八絕。

  ……梅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隻覺著自家大王不對勁,然後仔細思量了一下,才發現自己字裡行間間自己姐妹出賣了。

  柳月也不說什麽,只是笑看著侍女梅。

  發現問題根源的俏麗侍女急忙擺手,口中念著不是這樣,不是這樣的,念了一會,發現自家大王好像沒有生氣,松了口氣,然後便是低著頭,一副請君憐愛,任由處置的樣子低聲開口:

  “大王,思悠悠,念悠悠,不到長安不始休。”

  換了個二郎腿翹著的柳月,眯眼笑了笑,對道:“你這妮子,拿這就想敷衍過去,我可告訴你,你別以為我身在北地,不知道那登徒子的情況,我不僅知道,而且還一清二楚,就連他身邊的兩個侍女我都知道,這兩個侍女遲早要服侍我。到時候我再找兩個來,把你們組成梅蘭竹菊,春夏秋冬。

  意綿綿,恨綿綿,恨到北門方肯休。”

  梅見自家大王竟然知道這首詞,卻偏偏亂對,便是又說了幾首唐四藏的詩詞,只是說了兩三首不到,便是被她認為一直不肯承認唐公子厲害的大王給喊停了,特別是是那什麽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關山五十州更是被大王白了一眼。梅識趣的不說了,靜靜等待著審判,錦繡袍的孤傲少女不允許別人對北方染指,北方是她的,就算是話語中說也不行。

  身披錦繡袍的柳月盯著梅不放,微怒道:“妮子,不允許說這些話,北方是本王的,誰都不能碰,要說幾次你這小腦瓜才能明白?要是下次再犯,就把你丟到突厥去,讓你感受一下大戰場面。”

  梅身體一顫,臉露驚恐,眼睛時不時瞟一眼柳月。

  花容玉貌失色的俏麗侍女梅不在說話,但是卻上前幾步,離柳月近了一些,大王每次都是這樣說,卻沒有哪一次如此嚴重,看來她真的踩到貓尾巴了,還好和大王關系好,要是換了其他侍女,恐怕已經被懸掛牆上的那削鐵如泥的紋柳的天藍色三尺清鋒給劈開了吧。

  瞧著這妮子終於是知道點分寸了,柳月方是笑了笑,放下二郎腿,手拿起案上筆,蘸了一下那每時每刻都有人來換的墨,拿起有些泛黃的紙,洋洋灑灑的開始寫起來,這十八九歲的姑娘寫的一手好字,筆在紙上瘋狂遊動,看似如雷,確是輕如滴水,每次下筆都是輕輕點一下,但是寫出來的字跡卻不失王侯風范。

  一張幾個巴掌大小的紙很快便是填滿了字,等到墨跡乾去,梅拿起,左瞧一下,又瞧一下,喜叫一聲大王好字。

  柳月放聲大笑,自戀道:“妮子,這提筆可安天,就是說的本王了,聽竹說長安多士子文人,想來不差,你說與我比如何?”

  梅答道:“如糟糠,不忍觀之,亦如狗屎,不忍視之,怎敢與大王相提並論。”

  柳月敲了敲梅的頭。

  梅嬉笑一聲抱住腦袋。

  柳月捂嘴笑,拋開王侯氣質,盡顯女兒姿態,笑過海不忘跨一番北地的文人:“你這話好難聽,不過我喜歡,長安的文人士子哪裡有我們北地的強,不說其他的,大街之中隨便找個人都能強其百倍,既然如此,我們為何要稱李家為尊。”

  梅身體抖了一下,下意識的看了看四周:“大王,這話可說不得,雖然王庭內不會有二心之人,但是難免會泄露一些,要知道現在秦元帥可還沒親口說不問朝堂,雖然不是元帥,但是秦元帥可不需要帥印就能調動十萬大軍的人。”

  柳月換了位置,坐到案上來,沉靜無比,猶如黑夜中孤狼一般,下一刻就要吃人的感覺,不過沒有做梅想象中的動作,而是重新拿起被放在案上的那張泛黃的紙,遞給梅:“我豈是真要出手。”

  梅再次接過紙,將其拿到眼前仔細看了看,然後重新看向柳月,柳月點頭之後,她便是念了起來。

  僅僅只有幾行百字,而且精髓也只有那幾字,但是每個字都猶如遊龍一般,盡顯王侯氣。

  誰能想到這是一女子所寫。

  “王庭存一日,天下主未定。”

  念著紙上寥寥可數的字,梅心情越發沉重,無論橫看豎看,大王這紙,就是一反書,公然叫板大唐的反書,整個北方沒人敢做的事情。

  此刻柳月微笑著。

  直到最後那句,“江山,姓誰?”念出口時,柳月才是放下了笑容,以凝重代替。

  這個侍女不是普通人,因為她是柳月的侍女。

  若是被唐四藏看見這一幕,只怕會忍不住感歎一句,兩個武媚娘之間的鬥爭。

  柳月若是有野心一心想要收北方的話,還需要等時機嗎,她本身就是時機,不說其他的,若是出兵,臨近燕雲(幽雲,還是那句話,正史黨慎入。)一帶會在頃刻之間被收,其中原因之一李家,當然這只是一個小小的因素,更多的還是柳如是當年那句,“天下紛爭就由天下人去爭,而我則是看天下人去爭,這比爭天下更有趣,更何況現在沒得爭,你們的爭在李家眼中不過是過家家。”的話語消止了她想要收北方的心。

  柳月這個自在王柳如是的千金生的也如一個男兒一般喜好爭鬥,每次爭鬥必定要分出勝負,即便是柳如是開口也不管任何作用,所以柳如是索性是直接來離開北地,不管這些爛攤子。這才是柳如是離開真相。

  此刻這個當年喜歡爭鬥的女孩儼然變成了要爭天下的人物, 可是又深知這天下已歸“李”,爭又能爭出個什麽,索性是收到信後就下定決心要去見這個唐四藏。

  天下不能爭,但是她好歹是一方王侯,進了長安除了李世民之外她誰不敢動。哦,忘了,這柳月還是一個護短的人,不管任何人只要沾了關系就護,得知自家“未過門”的丈夫在長安過的並不是很好,他要去看看是那些不長眼的敢動她丈夫,聽說劉得水有金槍衛,強的過我北地王庭三十萬鐵甲嗎?

  北地王庭三十萬鐵甲懼過誰?或者是北地王庭三十萬鐵甲誰不怕?

  誰曾想,竟然有人在知道她名頭下還敢動她的人。

  這劉得水當五馬分屍,棄屍荒野。

  想到這些,頓時怒拍案,一下將案拍下一塊,而手上破開個口子,出了血。

  生生以手掌朝著這絕佳好木而造的案上拍下去,不出血的話就是怪事了,要知道這可是連一般刀劍都要費好大勁才能砍下一角。

  隨著柳月拍案那響聲起落,在梅眼前的是滴滴鮮紅血液,沒有第一時間去問自家大王有恙否,而是將被拍下的案角撿起,放到案上,清乾血液,拿毛巾將自家大王手擦拭乾淨後才是輕聲問道:

  “小姐,可是想到那唐公子了?蘭竹菊按照大王吩咐已經先行一步了,現在可能已經快到長安了。”

  柳月淡然道:“不是,我是在想這劉得水,還有就是要不要帶著我王庭十萬鐵甲入長安,贈給我拿“未過門”的丈夫,免得他被欺負,他只能我欺負,而且我要好好欺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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