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時節恰逢春,正是萬物複蘇的時節。
雪,長安沒有雪,應該是化了,早早的就化了。
天下第一樓中唐四藏慢慢悠悠的轉悠在這樓之中,卻想撫琴一曲。
天下第一樓是分部,但是這長安城中除了天下第一樓便是沒有其他青樓,唐四藏來到二樓,躲過那些個妖豔女子的狼爪,直往面前那唯一沒有騷氣的房間而去,慢慢朝著前面走去。
隨著唐四藏越來越靠近房間,那些女子也都是紛紛讓開了道。
瞧著如此情況,微微一笑,目光緊緊看著前方房間,青樓之中,還有什麽大人物不成?
既然是天下第一樓,花魁蘇煙名震長安,那麽就不會出現在這麽一個小小的分部,但是這些妖豔女子反應卻讓他心中疑惑。
走近房間,房間門半淹著,隱隱約約是能看見些東西,房間內有一把古琴,棕色古琴。
唐四藏來到房門前,沒有遇到什麽阻攔,輕輕推開門,四下望了一番,卻沒有發現任何女子,而房間內散發的香味卻讓他怎舌:
香味淡雅寧靜至極,入鼻神清氣爽,可是卻出現在這本是煙熏火燎的青樓之中。
門正中央對上去,是一張紅色木桌子,桌子上一把棕色古琴,安靜的躺在桌子上面,琴兩頭古銅色香爐形狀的物品,飄蕩著一股白色煙霧,煙霧與香味截然不同,但是卻又那麽符合。
這青樓之中還有這樣一處地方?寧靜致遠,進了房間,就好像是與外面隔絕了一般,在聽不見任何聲音。
慢慢走到桌子旁,九環錫杖放下,神色輕松,猶如勞累過後休息般。
唐四藏小心坐到那凳子之上,看著古琴,眼神好像看心愛之人一般。
古琴放佛也是感覺到什麽一般,桌子上霧氣更加濃,房間內氣味也越發濃。
唐四藏臉色紅潤,帶著微笑,呼吸平穩,看著古琴,再是輕輕抬起手來,慢慢放在古琴之上。
古琴好像是有了生命般,隨著唐四藏手指在琴弦之上的挑動,古琴也散發出不屬於這世界的音樂。
彈奏了片刻,將目光移到琴弦之上,手放於九環錫杖上,握住,歎息道:“可惜,如此古琴,卻落在青樓之中,雖然有人彈,但是卻沒有懂,萬物皆有靈,汝豈會無靈。”
前世,幼時候唐四藏常與爺爺談論,琴棋書畫,那對琴棋二道如此高要求的老家夥,竟然是破天荒是讚揚起唐四藏來,最後還是親自傳授琴藝,還覺不夠,請來老友,白日裡,哪裡有什麽玩的時間。
琴,棋,書,畫各種,那一樣一學不就是一天,初時抱怨,到後來便是習慣如此了,有時還抱著老家夥心愛的古琴,獨自爬到房頂,慢慢彈奏著。
老家夥常說他《陽春白雪》彈不出意境,唐四藏記得,爺爺說他琴音曾動十裡獸。
如此,十裡內的鳥獸,聞之琴音,皆來,如此技藝,該是強到何等駭人境界。
唐四藏曾經為了這陽春白雪,專門是彈上三天三夜,可惜,一無所獲,唯一的感覺就是,困。
直到是遇見雪兒,才真正感受到了陽春白雪。
曾聽說,學的一技,便可行腳天下,若是大成,何愁無法名揚天下。
在琴一道上,無法企及那老家夥,他的琴,是唐四藏親眼所見,無法形容,只知道,當世第一。
帶著興趣撫摸古琴,卻是失望滿地,拿起九環錫杖起了身來,再是低頭望了古琴幾眼,微微歎息:“伯樂,
千裡馬,千裡馬,伯樂,我是你的伯樂,你卻無法成為我的千裡馬,也罷,得之我幸失之吾命。” ……
天下第一樓總部,一位面帶白紗,束起的黑發,氣質超凡的女子,坐在高台中央。
高台下方坐滿男人,眼中無一不帶淫這目光。
高台中央,女子身後,站著幾位白衣女子,腰間佩戴這把細長白劍,均是蒙著面,將那桃花眼露在外面,看著下面的人,透露著一股厭惡。
高台女子,正是那花魁蘇煙,號稱長安第一美,美動皇城。
女子身前有古琴一把,和這房間內古琴十分相似。
女子低頭彈奏琴,琴聲入耳,那些男子目光更甚,可是沒有一人聽出琴聲中的悲哀。
唯有是那四名女子,握緊腰間的劍,目光噴著怒火四名女子是東宮的人,也就是李承乾的人。
太子李承乾,在這長安之內,何人敢惹,何人間了他不繞道而行,唯獨這蘇煙對李承乾不假顏色。
李世民也曾經想讓李承乾與魏征養女李悠然一起,可是卻被李承乾推辭。
用他的話說就是,東宮隻有一位太子妃,那就是蘇煙,除此之外,我誰都不要。
再有便是李承乾那小跟班,使得一手鳳翅鎦金E,別說長安城,就算是皇城他也來去自如,沒有個千八百禦林軍,豈能拿住此人。
…………
唐四藏出了房間,老鴇就在房門外,神色傲然的看著唐四藏。
唐四藏看著老鴇要說話的模樣?立刻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走過老鴇,輕聲道:
“我聽見琴音了,麻煩安靜點。”
老鴇本來就是來找唐四藏麻煩,唐四藏如此,自然被認為心虛,冷聲道:
“小子,天下第一樓規矩,進了這房間,想走,可沒那麽容易了。”
氣氛被破壞,唐四藏慍怒,九環錫杖搭在老鴇肩膀上,問道:“小心我拆了你這肥婆。”
本以為是碰見了個軟茬,沒想到骨子如此硬氣,神情大怒,呼吸沉重如牛鼾,身前這小子裝扮非凡,又會彈琴,可是卻第一次來,自然不是長安子弟,其他地方的人,就算是背景在大,還能打得過蘇煙不成。
蘇煙有李承乾在,這天下第一樓傍上東宮,如此,長安城,她怕誰。
想到此,老鴇一把推開九環錫杖,本來就沒有用力的,自然被推開,不等他說什麽,老鴇便是一副狗仗人勢的模樣,指著唐四藏鼻子,一手叉腰,活脫脫像一個潑婦罵街,冷笑道:
“小子別說是你了,就是那劉天來了我這天下第一樓也不敢進這個屋子,你嘛,就更別說了,不留下點東西就讓你離開,那不是掃了太子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