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起了床,便是聽見外面熱鬧的聲音,走到窗旁,拉開窗戶,發現外面已經是人山人海,全都是往一個地方而去,天下第一樓。
洗漱過後,將葉無凌喊起,吃過飯菜,再次將酒葫蘆裝滿,便是出了酒樓。
出了酒樓,牽起馬兒,發現,今日比昨日更難走,不免心中感慨:天下第一樓之難,難於上青天,使人聽此凋朱顏。
雖然人多,吵雜,但是依稀可聽清楚一些話語,話語中多半是關於天下第一樓盛會的事情。
早飯時從葉無凌哪裡知道許多這盛會的事情,盛會不負這盛一字,光是來此的文人便是這長安城內諸多大家,不過倒是沒有聽到狀元榜眼來的消息,可能是怕影響不好。
“唐兄,身上銀子不多,到時候怕是會麻煩吧?”
跟在這擁擠人流後面的葉無凌有些擔憂的開口,看著擁擠人群,手摸下了腰間那錢袋子,在天下第一樓分部的時候,唐四藏給他快活的錢袋子。
摸著裡面拇指頭不到的碎銀,心中擔憂,臉上擔憂,這天下第一樓可不是別地,光是進那門檻便是一個問題。
人群擁擠,又是十分吵雜,四周溫度竟然是平添幾分熱氣,唐四藏抹了脖子流出的汗水,抬頭瞧了一眼天。
不算很烈的太陽照射下來,伴隨著擁擠人群,竟如同烈日一般,出了不少汗水。
抹了把汗水,拿起腰間葫蘆,揭開,猛的喝了幾口酒,再將葫蘆遞給葉無凌,不在意的回道:
“怕甚,我這裝扮,走到哪兒不是來去自如,別說是這天下第一樓了,改日我還要去皇宮看看。”
毫不在意的說著話,心情卻是複雜,這現代人來到古代,沒幾日,說話怎地如此古,莫非真的是那入鄉隨俗。
葉無凌接過葫蘆,仰頭就是猛灌,這斤多白酒,竟然是被兩人兩口喝乾。衣袖擦去嘴角溢出酒水,嘿嘿笑道:
“那好,到時候到了這天下第一樓,那就全看唐兄的了。”
“也好,痞子你身上氣質敏感,今日又是那勞什子盛會,這進出自然十分嚴格,若是你開口,鐵定被趕。”
唐四藏想了一會,聽著葉無凌漂浮的話語,看著臉上的壞笑,最終決定是讓他一句話不說,免得到時候被當做是葉無凌一樣的人,給那天下第一樓趕出來。
唐四藏話盡,葉無凌點頭應了一聲:“那好,我每次去天下第一樓,別說進,就是靠近那地方都會被趕,你不知道,這個盛會痞子我是多麽想瞧一瞧,今兒正好,傍著唐兄你大腿,帶著小弟我見見世面,等日後回了那三裡街,也好哄騙那些小姑娘,說不定還有那女兒紅嘗,到時候給唐兄留點,就裝在這葫蘆裡面。”
說完,搖了搖空葫蘆,一本正經的看向唐四藏。
聽到葉無凌的話,唐四藏是一臉無奈,什麽話到了這痞子嘴裡,怎麽都是怪怪的。
唐四藏一把拿過葫蘆,鄙視了葉無凌一眼,笑道:“若是按你這麽說,今日我便是不去這第一樓了,免得你日後禍害人家姑娘。”
“別別別,唐兄,痞子我一本正經,十足好人,怎麽會乾這種事。”葉無凌擺著手,喊住唐四藏,知道這是玩笑之言,所以也沒有將這話當真,隻是覺著這唐兄性格有趣,不似那些假惺惺文人。
拿過葫蘆,重新掛在腰間,沒有管葉無凌這番話,隻是提醒了一句:“進了那,還是注意一些,畢竟你我都算是這小民,背無靠山,
身無錢財,惹了劉天那些人,我倒是不怕,倒是你,總會有麻煩。” 在唐四藏身邊的葉無凌自動忽略了這句話。
他當然知曉這些個事情,但是他怕嗎?怕,若是不怕,前些天,在那酒樓裡,遇見劉天,就不會有那些反應了。
遇見劉天這類人,他也隻有是忍著,不管是說什麽,都當做是飯後笑點,一驅就散。
而且,劉天這種人,哪裡會和他這種無名小輩計較,倒是唐四藏,打了那些護衛,到了天下第一樓,見了劉天,肯定會有麻煩。
慢慢向前走著,人也是有些少了,都是向兩邊散去,隻有少數人繼續朝著前面走去。
不多時,感覺後面是來了一大群人的模樣,頓住腳步,身旁葉無凌小聲警惕開口:
“唐兄,是劉天和那天那些剩下的護衛,還有便是他那手下,人稱軍師。他們來了,是不是要讓開?”
讓路?
唐四藏翻身上馬,手中提著九環錫杖,這舉動將身旁葉無凌嚇了一跳,不解的看著唐四藏。
唐四藏目光盯著前方,那棟樓,越來越近,嘴角帶著笑意,絲毫沒有管葉無凌那番話。
瞧見唐兄如此,心中已經明了,雖然有些不讚同,但是也沒有開口阻止,畢竟唐兄那日武藝是瞧見了的,在加上與唐四藏短短相處,對於他的性情也是了解。
唐四藏就是要和劉天懟,不然也不會在聽到葉無凌提醒後翻身上馬。
果不其然,後面劉天看見唐四藏這動作,臉色鐵青,一旁和劉天差不多大小的年輕人,手中拿著一白扇子,輕輕搖著,十分隨意的說道:
“劉公子,何必和這些市井小人為難,不是丟了面子嗎,若是讓李承乾瞧見,不是更加笑話您了嗎。”
這年輕人話落,劉天得意的笑了幾聲,讚道:“還是劉毅你說的對,我堂堂將軍之子,也算得上和皇家沾親,豈能和這種小人斤斤計較,還感謝你提醒,不然被那李承乾知道,又是得笑話我一番。”
劉毅,劉天手下文人,軍師,人稱豬頭軍師。
白衣白扇,算得上和公瑾那般的,羽扇綸巾,可惜,就是身為劉天手下,劉天做事,那件事不是這個人出謀劃策。
劉毅老爹是劉得水帳下軍師,劉得水的愛將,所以權力也是頗大。
劉毅老爹名聲也是不賴,但是和劉得水一樣,全被這兒子給敗光了。
不過,劉得水還有一個爭氣的大兒子劉凡,當了這駙馬,也算得上皇親國戚,所以不怕什麽。
但是劉毅他老爹不同,不過好在緊緊抱住劉得水這個大腿,也是十分瀟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