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君子動口不動手。”秀才看見唐四藏手中九環錫杖,心中忐忑不安,這一下要是打在自己身上,恐怕真的如同他說的那般,躺在床上兩個月吧!
聽見秀才話語,唐四藏輕輕一笑:“秀才,我可沒說我是君子啊,這君子動口不動手,我這小人可是動手不動口。”
秀才一聽,頓時是一個冷噤:這和尚好生討厭,沒想到竟然是如此無賴。
秀才對於唐四藏已經是沒有什麽辦法打也打不過,說,這人又不講理,這才是發現,原來秀才也有沒用的時候。
便是不由得尷尬一笑,上前輕聲細語開口:“和尚,我觀你言語中帶著文人氣息,既然如此,我們文鬥如何?”
此時兩人處於這村尾,剛才又是吵了這麽久,自然是有了許多村民來觀看,倒是有些人,在村頭雪兒家見過這唐四藏。
原先隻是認為這唐四藏隻是一個行腳僧人,路過此地來借宿什麽的,但是,直到是聽見了老雪頭家裡傳出來的琴音,這才是震驚了一地。
這秀才平日裡,走到哪,頭都是抬著,不是認為自己高嘛,今天遇見了這和尚,隻怕是要顏面掃地。
那琴別人都會做,而且還會彈,彈的還很好聽,這小秀才臉湊到別人手上,不是找茬嗎。
………
對於這秀才要和和尚文鬥的消息,被這幾人傳開。
消息漸漸傳開,這村尾幾乎都是知道了這秀才要和和尚文鬥的消息,一時間都是扛著條凳子,坐在兩邊觀望起來。
……
對於這秀才,唐四藏還真的是無語。
你說你一個去過長安城的人,也該是知道許多事情吧!怎麽還是如此高傲。
唐四藏也是準備打擊打擊著家夥氣焰,免得看起來煩心。
至於這秀才,原名姓王,叫做王世明,因為這名字和當今皇上極度的相似,所以被迫是改了,至於改成什麽,也沒有人知道。
村裡人就是叫他秀才,一來二來便是叫順口了。
…………
唐四藏看著秀才,開口問道:“秀才你說吧,這文鬥怎麽個鬥法?”
秀才思考了一會,回道:“我看你要離開,那麽我們就以這離別來做詩詞,詩詞均可,至於這好壞,我們自己心裡也有一個答案,所以就由我們互相憑。”
唐四藏一笑,聲音大了幾分,應道:“好,就以這離別來做詩詞,不過這和尚我不做沒有彩頭的事情,這事情還得加一點彩頭。”
秀才盤算了一會,爽快道:“好,我秀才也不做沒有彩頭的事情,看你離開,也沒有馬匹,我家正好有一馬匹,你贏了,我將馬匹給你。那你輸了該是怎麽辦?”
唐四藏跺了跺手中九環錫杖,笑道:“我輸了,就把我這玩意給你。”
秀才笑道:“好,一言為定。”
唐四藏道:“一言為定。”
…………
四周眾人卻又是談論起來,嘰嘰喳喳得,如同小鳥一般。
“你說這誰能贏?”
“我看是和尚,他可是會彈琴做琴的,這還能差了。”
“我看不一定,秀才可是去過長安城,那見識比和尚多了這麽多。”
“我看兩人不分高低,秀才有秀才的好,和尚有和尚的妙,兩人不分高低。”
“你裝個什麽勁。”
雖然秀才名聲不好,但是這自身實力,在這些人看來還是不弱的,所以許多人都是認為這秀才必勝。
而他隻是一個和尚,而且還是第一次來,他們那裡見過,再說就算是會做琴,彈琴,但是這秀才可是去過長安城。
長安城什麽地方,天下人沒有不知道的,長安城之大,很大。
再者,長安城可是皇城,天子腳下,這皇帝居住的地方可不得了,豈是他們這些平頭老百姓可以見的。
再說了,這秀才也是參加科舉的人,要不是擔心這費用不夠,說不定還可以混個幾甲。
聽聞和尚話語,也不是本地人,指不定是那個遠地方來的,說不定還是很遠的那些小國家來的人。
那些個小國家,區區彈丸之地,豈敢和我們大唐稱雄。
李靖將軍這不,帶著大軍去了那突厥,在囂張,能和大唐比不成,讓你俯首稱臣,你就得俯首稱臣,不讓打的你滅國。
唐四藏也沒有理會這些人的話語,這個人有個人看法,而且這秀才也沒有露出真本事來,他也不知道這秀才幾斤幾兩。
不要輕視任何一個敵人,哪怕是早知道你們之間有天差地別,也要用尊重的心裡去看待。
唐四藏一直就是如此,話說是,沒有見到一個人真正本事之前,切莫下任何定論,當然那些腦殘除外。
這秀才弱冠之年,若是真的去考的話,真的還指不定會中。
要知道在古代,考這狀元可不是這麽簡單,有幾分是弱冠,而立考中的,那些不是四五十歲才是中了狀元。
俗話說是寒窗苦讀十載,一朝聞名天下,但是這許多人苦讀了幾個十載,也未能是聞名天下。
兩人都是一直思考著該做什麽詩的好,不過唐四藏則是在考慮該選擇那首詩好。
過了些許,秀才方是先開了口,清嗓子,一手扶背,一手拿著書,轉悠起來,邊轉悠,邊念詩。
唐四藏看了卻是有些無語,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古人的愛好,念詩的時候都喜歡這麽嗎?就和那讀書一樣,喜歡搖頭嗎?
“楊柳青青著地垂,楊花漫漫攪天飛。柳條折盡花飛盡,借問行人歸不歸。
和尚,你看我這首詩如何?你來品味品味。”
秀才念完之後,笑看著唐四藏,看著唐四藏低著頭沉思的樣子,以為是想不出什麽詩詞來,當下就是爽朗一笑,然後臉上絲毫不掩蓋內心喜悅,就好像是已經得勝一般。
“楊柳,楊柳,留,留,秀才好文采,貧僧佩服。”
秀才用這楊柳來做詩,雖然很好,但是他不是唐四藏,唐四藏是現代人,怎麽不知道那些詩詞。
這古今送別,離別詩詞,許多都是柳樹,柳枝,什麽折柳送故人,象征著留之意。
聽到唐四藏的佩服,秀才更是高傲起來,看向這眾人,好像有一種凌駕於蒼生的感覺。在看向唐四藏,依舊好像是再思考什麽,不免打趣:
“和尚,怎麽了?寫不出來,那就別想了。”
“有了。”
忽然,唐四藏高興一喊,抬起頭,一臉壞笑的看著秀才,開口譏道:
“秀才,聽好了,等會莫說我欺負你,千裡黃雲白日曛,北風吹雁雪紛紛。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六翮飄u私自憐,一離京洛十餘年。丈夫貧踐應未足,今日相逢無酒錢。”
“怎麽樣,秀才,我這首詩如何?你來說說,這首詩,可是花了我這麽多時間,比平時整整多了一分鍾呢。”
“……”秀才無奈一笑,隨後對著唐四藏拱了拱手,深吸一口氣,才是緩緩吐出來:
“秀才認輸,和尚的詩我拍馬莫及,窮盡此生,也隻能望其項背。
和尚的詩,前兩句便是讓我見到一場景,猶如親身經歷一般,北風呼嘯,黃沙千裡,遮天蔽日。後兩句便是這絕世名句,我聞所未聞。和尚你的詩開創了另外一種方法啊。”
對於秀才的驚訝,自然在唐四藏預料之中,但是卻沒有想到秀才如此爽快便是認輸,按照這慣例。
秀才肯定是不服氣,然後要求三局兩勝,輸了之後,在是不服,要求比其他的。
可是這秀才不但沒有如此,而且還是爽快認輸,此人,雖然心高,但是卻是隨環境影響,但是性格,卻是令唐四藏讚賞。
還有一便是秀才說的流派,也不足為奇,現在這個時代,不是歷史中的大唐了。
這裡多半是折柳送故人,柳,留。
而他這首卻是一改離別是的不舍和留意,而是磅礴大氣,為這個小村莊和前面官路的風雨塗上了另一種豪放健美的色彩。
而現在這意境又恰巧是符合,他要去往長安城,自然是得離開。
“既然在下輸了,那麽便是旅行承諾,將我那馬匹贈與和尚你,做為代步工具,也省的你徒步走到長安。”
秀才慷慨一笑,再次對著唐四藏拱了拱手。隨後便是帶著和尚進了家,牽了馬匹,遞給唐四藏。
接過馬匹,牽出門來,秀才站在門內,輕輕一笑:“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
“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唐四藏微微一笑,回道。
隨後一腳騎上馬去,正欲是準備離開,卻是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在後面。
那個猶如山間精靈一般的身影,好生美麗。
雪兒看著唐四藏背影,就是這麽近,但是感覺好遠,不管自己這麽走都摸不著。
剛才聽見村尾吵鬧聲音,便是跟著走了二來,卻發現了大哥哥在這裡和秀才比試,大哥哥勝了。
秀才輸了,這個高傲的秀才輸給了大哥哥,還輸了一匹馬,她心中高興極了。
但是當他騎上馬時,雪兒的眼角濕了,看著那背影,轉過身來,朝著自己揮了揮手,終於,這不掙氣的眼淚,還是落了下來,隨後緊緊抱住手中的琴,生怕被毀了。
看著那身影,如此近,卻如此模糊:“大哥哥再見,我會來長安找你的,雪兒會來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