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怕,隻怕價格會低一些對不對!”唐四藏嘿嘿一笑,看向假張飛,反問道。
假張飛聞聲,吞吞吐吐,支支吾吾的開口:“呃!嗯!這,大人,這實在是小店養不起這東西啊!若是小店有那實力,價格鐵定要高一些。”
一口金牙黑炭臉的掌櫃,還是一副難為情的看著唐四藏,在長安城這麽久了,一眼就是能看出唐四藏是從外地來的,不是外地的,牽著匹馬到處走嗎,而且馬腳還有些泥。
一旁那和假張飛差不多黑心的小二,在一旁添油加火,好不快樂,這和尚一身裝扮,要是不咬下來兩塊,怎麽對得起我們天機鋪。
唐四藏在兩人眼中是被宰定了。
看著這兩個,一個老板,一個小二,都是心黑,也不知道是宰了多少東西,這店鋪這麽大,隻怕都是宰起來的吧!
既然是宰到我四藏法師頭上,就是你倆認栽,不訛你們一點,還對不起那些被你們宰的兄弟。
這長安城前三的當鋪天機鋪,就是這麽的大,這外地人來不曉得,這長安城內,百姓們卻私下稱其為黑心鋪。
“誒,劉大金牙,今的怎麽親自出來接客?莫非又是碰見什麽肥羊?”
一道純正地痞流氓的聲音出唐四藏身後傳來,轉身一看。
哎呀,這人,從衣服上看隱隱約約知道以前是白色,現在髒的不成樣子。
來人是一男子,約是弱冠,嘴裡挑著一個竹簽,時不時挑牙齒兩下,在是朝著地上吐那麽一下。
男子若是洗淨之後,應該是一俊小夥,可惜就是這副打扮,卻確實是在糟蹋自己。
看到這人來,假張飛的臉上立馬變色,更黑了,不耐煩的開口趕人:
“葉無凌,哪來回哪去,別來我這天機鋪,我這鋪子可不是你能來的。”
假張飛說完,一旁小二還不望,吆喝著兩聲,指著這葉無凌,純一個借著老虎威在那耀武揚威:
“葉痞子,快滾,這天機鋪是你來的嗎?告訴你,們這天機鋪,可是要當東西才能來。你看這位大人,俊俏臉,劍眉星目,挺拔身形,苗條身段,耀眼黑發批散於背。在看看你,髒不溜丘一個樣,還臭哄哄,怎麽,又是去那天下第一樓,被趕出來了?”
小二這麽一通話,在唐四藏耳朵裡是極其難聽,本以為這叫做葉無凌的混混是會怒,結果卻是驚落他眼球。
不但沒怒,反而是呵呵一笑,好似在說:誇的好一般。
葉無凌看著小二,原地是打量了一番,“嘖嘖嘖”咂舌,隨後一個響指,念叨起來:
“我說你啊你,一個店小二,還威起來了不成,誰說爺爺沒東西當,瞧見沒,爺爺就當這玩意。”
說完,衣服一扯,露出上身,隨後將衣服一丟,丟到了假張飛手中,假張飛說急忙扔地上,吐了一把吐沫,踩了一腳,手直拍褲子,好似弄髒了他手一般。
假張飛如此侮辱,誰能忍得了,可是這葉無凌竟然還是呵呵笑,不過這次看著假張飛,卻是死皮賴臉了:
“好啊,你個大金牙,你說的什麽嗯?你們天機鋪可當一切東西,怎啦,我這衣服不能當拉?我還要活當,改日我還來取,你還要給我保管好咯,這味道變了我都不依。……還有你,你看啥看,不服我們三裡街走一遭。”
“你,你,你,你,你。”
被葉無凌這麽一說,假張飛說怒火中燒,呼吸急促,就像是犯了病一般,食指指著葉無凌,
半天沒有你個什麽出來。 倒是葉無凌,樂呵呵的看著這假張飛和店小二,可能覺得是這假張飛一個人不夠,指著店小二又是一通說:
“你看什麽看。”
“我看你怎啦。”
“看你M個頭。”
“你怎麽說話。”
“說你M個頭。”
“你……!!”
“你看你,衣服華貴,卻是勞累,店裡小二,店外卻是騾子,指著鼻子罵你這玩意兒,在看你,小小個,力氣小,瞅啥瞅,打架怎滴。”
“哼!”
最後,小二是怒哼一聲,然後便是以沉默代替話語。
這葉無凌地痞流氓,你能比的過他,他出了名不要臉。
就拿那三裡街來說,這地方可是縣衙。
雖然這長安城是天子腳下,但是如此大的地方,皇上也不可能什麽事都過問,所以在長安城安置了許多縣衙。
這城門到那縣衙,剛好三裡,所以便是稱之為三裡街。
天下第一樓是在三裡外,但是他葉無凌也有人臉去那裡。
一副乞丐打扮,身上臭哄哄的,別說去天下第一樓了,就是你去那家那戶也會被趕出來不是。
這三裡街內的商戶門店是深受其害,除了是萬不得已的時候,誰願意搭理這葉無凌。
就這痞子無賴樣,別說還怪機靈,你啥事說不過他,但是他還句句在理,去三裡街吧,也討不了好,指不定還掏腰包一番,掏給這葉無凌。
這樣一來,他便是有了錢財,又可以過兩天,這錢用完了,又去找茬,以此類推。
這許多店鋪小的,可經不起他這麽折騰,所以啊,索性是當烏龜了,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這樣一來,葉無凌也顯得無聊了,然後就是跟這天機鋪幹了起來,天機鋪廟大,還怕這小痞子不成。
後來,葉無凌也感覺到了,這麽弄不行,這天機鋪號稱長安城內前三當鋪,不知道敲詐了多少肥羊。
然後,就是來搗亂,什麽都不要,就是搗亂。
……
這天機鋪如此肥,唐四藏也觀察到許多。
這天機鋪開在城門口,那些外地人來了,如果要當東西第一家不就是這裡嗎。
……
經過葉無凌這麽一攪和,唐四藏也一直沒有開口言語,頓時是急了這假張飛。
心中以為是唐四藏有了什麽退意,急忙是賠上笑臉:
“這位大人,你看這樣成不成?我們小店就破費一番,七十兩收了你這玩意。你意下如何?”
不等唐四藏開口反駁,葉無凌就是如那炸了毛的猴子一樣,嘴裡竹簽一甩,指著假張飛,破口大罵:
“你個劉大金牙,真是不枉背地裡被人叫做黑心劉,你敲詐了這麽多人,良心不痛嗎?不怕天譴嗎?”
假張飛的思想和葉無凌是根沒有在一條線上,所以自動忽略了葉無凌這番話,直是朝著葉無凌呸了一聲,然後朝著唐四藏,繼續賠上笑臉,討好話語滾滾而來,鐵定是吃了這唐四藏了:
“大人,你看,我這小店就這樣說,你也知道,我上有老母親,下有妻兒,可不敢吃虧生意,不然我可怎麽養活我那一家老小。”
“咚!”
忽然,唐四藏手中九環錫杖一震地,頓時一聲響,震的幾人衣服都是有些被風吹起的模樣。
看著假張飛,唐四藏不耐煩開口:
“好了,黑炭臉,一百兩,收就收,不收我這錫杖打下來,可不知道會怎麽樣,記住碎銀一百兩。”
“咕咚!”
被這麽一震,假張飛頓時是泄了氣的皮球一般,咽了咽口水,在看向唐四藏,已經沒有先前那副宰肥羊的模樣,取而代之的畏懼。
輕聲一笑,這好言好語不來,非的和尚我這一錫杖才震的住。
再說唐四藏手中這玩意一百兩也不算是吃他,若是換到一些小鋪子裡面,還不是得八九十倆,多吃他十兩就算是買個教訓。
“好,好,大人你等一下,小的這就給你去取。”
假張飛又是點頭,又是哈腰,接過那錦斕袈裟上面取下來那玩意,掂量一番,然後慢跑著去取錢來。
店小二看見自家老板吃了虧,他那敢留在這裡,所以是早早離開,索性是先走為敬。
兩個黑心一走,此時就是留下了唐四藏和葉無凌兩人。
葉無凌倒是捏著下顎,打量著唐四藏,從頭到尾是看了一遍。
唐四藏則是一語不言, 看著前方,似乎是將葉無凌看做虛無。
沒辦法,在這痞子面前,得做一個高人模樣,不然等會誰知道他會不會變成那騙易小川狗肉吃的泗水亭長劉邦。
不過葉無凌似乎對唐四藏有些其他看法,特別是剛才那一錫杖跺在地上,沒有個三五百近力量怕是不行吧!
心中也是琢磨著,該怎麽傍上這大腿,自己也好沾沾光,去去那天下第一樓。
安靜了是許久,唐四藏心中一直是默念這佛經,倒是沒有什麽無聊,這葉無凌就不同了,終於是忍不住開口了。
看向唐四藏,笑嘻嘻,臉上溫和,像極了那準備抱大腿的家夥事:
“大人啊,你這氣度不凡,定是大作為之人啊,要不,我幫你指點指點一下,看看到底該是如何。”
唐四藏面不露喜,十分正經的是朝著葉無凌作了一個揖,開口道:
“施主,我入佛門,早已參破紅塵,對俗事之事已經不理,所以施主,隻怕是讓你不如意了。”
至於葉無凌,沒有想到這和尚竟然這麽難搞,自己又是陷入了琢磨中。
此時,取好錢的假張飛也走了出來,一個藍布帶著,遞給了唐四藏。
接過袋子,掂量了一番,重量足夠,至於真假,這假張飛還不敢乾這種事吧。
打開袋子,給了一碎銀給葉無凌,葉無凌如同抱嬰兒一般,接了碎銀,帶著金華般看向這碎銀。
再是輕輕跺了跺九環錫杖,看向假張飛,作揖:
“阿彌陀佛,施主保重身體貧僧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