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天直衝著唐四藏那裡去,心中也是有些不解,葉無凌這痞子,還能進來這地?這痞子不是那些包子鋪都要趕的人,這個時候竟然來這地吃飯,也讓他心中極其惱怒,特別是看著葉無凌那高興的臉,心裡就氣。
唐四藏依舊是喝著小酒吃著菜,盡是風輕雲淡。
倒是葉無凌,嘴角努了努,臉上也是有些擔憂。
唐四藏微微一笑,這酒樓在長安城也算是有名,這話說是打狗還得看主人,既然這酒樓有名氣,靠著這酒樓的名氣,那這裡面的店小二自我感覺自然是比其他人高一等。
不由得心中自問,既然如此,那小二如此討好此人,此人也定然是這官家弟子,不過這些人也不會對葉無凌這種痞子下手吧?
不過,這終究是不如唐四藏所想,劉天就是衝著葉無凌來的。
看見唐四藏絲毫沒有要轉身看劉天的意思,他心中也是焦急起來,放下手中筷子,催促道:“唐兄,我們快閃吧,那家夥比我這痞子還討厭。”
唐四藏明白葉無凌的意思,打趣道:“還有比你這痞子更討厭的人,那我更得看看了。”
葉無凌慌道:“唐兄,我沒和你開玩笑,快走吧。”
唐四藏笑道:“走哪裡?我這菜還沒吃完,你放心,我沒惹他,他還能來找我不成。”
幾句話的功夫,劉天是走了上來,來到唐四藏後面,身後十多個帶刀護衛。
其他人看見這場面均是紛紛散去,頓時這酒樓差不多是只剩下唐四藏,葉無凌和劉天和他的那些護衛。
頓時之間,酒樓之內劍拔弩張。
葉無凌見到劉天上了來,目光帶著玩味,心下也隻得是聽天由命了。
唐四藏吃的卻是津津有味,對這場面是絲毫不在意,不過臉上卻是帶著笑意,一抹不好的笑意,讓一旁葉無凌看見,覺得是心驚,這簡直是笑面虎。
劉天,正是那威武將軍之子,在這長安城內頗有惡名。
光是因為這惡名,長安的一些學子,還給做了一首詩,不求押韻什麽之內的,只求將心中意思表達出來,這首詩也被這長安百姓廣為流傳,詩曰:
“長安有將劉得水,紅纓長槍震營帳。軍中士兵莫不服,當今皇上也來讚。生下小兒名劉天,不學無術遊手閑。長安紈絝三千余,將軍之子排第一。長安城內雞犬嫌,長安城外鳥獸唾。”
這還沒完,還有最後一句,驚天地泣鬼神:百姓聞聲把家離,姑娘聞聲把海跳。
看見葉無凌這痞子瞧見自己上來,竟然是穩坐泰山,便是命令道:
“葉痞子,看見本公子來為何不起身?快些來拜見本公子。”
話落。
葉無凌準備起身,卻被唐四藏拿起一旁錫杖輕輕一跺,頓時止住。
他對這劉天不是害怕,卻又能算害怕,因為劉天老爹威武將軍劉得水,還有就是他那駙馬大哥劉凡。
所以他才是露出這副表情。
但是先前與唐四藏交談甚歡,所以在劉天說話那瞬間,就已經準備起身,可是唐四藏九環錫杖起又是穩住了。
從小無父母,吃著百家飯長大,在一片罵聲之中成長,早已經是明白了,要想在這長安城活下去,特別是他這類人,隻有不要臉,先是將自己名聲弄壞,然後學了那些不入流的東西,幸好他是在長安城門附近,不是在長安中心,不需要天天看著那長安十大紈絝的臉。
但是,還是被這劉天給找到,
這個長安十大紈絝中排名第二的人,人稱姑娘跳海的人給盯上。 當時劉天不服其他人稱李承乾為第一紈絝,所以直接找上東宮,然後直接被打了出來,心中悶氣,到處找人出氣,找著找著便是來到了這城門口,看見了天下第一樓和想要進天下第一樓的葉無凌。
然後,順理成章的,葉無凌被劉天一頓揍,然後,劉天更是三天兩頭來,每次來都是在東宮挨了揍你找葉無凌麻煩。
沒等葉無凌說什麽,唐四藏不耐煩的開口:“哪裡來的狗,快滾出去。”
劉天也沒有怒,隻是笑了幾聲。
這在長安城,唐四藏這生面孔,還能翻天不成,到時候是打斷四肢,拖到青樓中,讓下人悄悄帶到蘇煙房間,剩下的就讓李承乾解決。
天下第一樓的名號,別人不知道,他劉天還不知道嗎。
話說,這李世民對長孫無憂也太好了,不就是把愛全給了那狐媚子簫妃嗎,至於不顧百官反對,強硬賜名天下第一樓,隻是為了長孫無憂那句枕邊風:
“聽聞才子武媚美蓋長安,可是卻被陛下招了來,那這長安第一該由誰來繼,就讓那蘇煙吧。”
這門戶大了,自然注重這門第之說。
李世民哪裡不知道長孫無憂全是為了李承乾,但是也沒有管什麽,第二天就下了旨。
為什麽他劉天知道,因為他那公主嫂子,可是簫妃的女兒。
俗話說,這皇帝后宮就是無煙戰場。這句話也不假。
長孫無憂是皇后,但是這簫妃是李世民寵愛的人,這兩人分別是遮住了整個后宮。
至於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
劉天怒極而笑道:“那家的小孩嚷嚷,也敢管本公子的事,莫不是不知道我爹是誰?”
唐四藏背對著劉天,笑問道:“你爹是誰回家問你娘去了,你跑我這兒問我幹嘛,我又不是你爹。”
此話一出,劉天心中怒氣已滿,葉無凌更是極力忍住想笑的衝動,那些護衛更是準備拔刀。
劉天攔住拔出刀的護衛,看著低著頭的葉無凌,指桑罵槐道:
“葉痞子,你也有本事來這兒?看來又是那個傻子被你騙了。”
唐四藏輕輕放下手中玩弄的酒杯,到了一杯酒,拿起來,泯了一口,低頭看著酒杯裡面剩下的酒,再將酒杯往前移了移,然後再拿起,在半空之中,傾斜,後面劉天的臉便是映在了這酒杯之中。
紫冠藍袍,粉面油頭,完全一富家子弟模樣,眉宇間全是紈絝氣息。
葉無凌仍舊是不說話,一副任爾東南西北風的樣子,自顧自吃著菜,完全將那劉天視做虛無。
唐四藏看清了劉天的臉,便是將酒杯中的酒倒在了地上,嘴裡還嫌棄:“怎麽這麽一會,這酒就髒了。”
劉天微微笑,看著唐四藏,每一個動作都在眼中掠過,隔了一會兒才是靜說道:
“這位兄台,勸你快些走,不然我這些護衛動起刀來,我可是攔不住的。”
唐四藏轉過身來,拿過九環錫杖,立在地上,學著和尚模樣,右手五指並起,朝著天,置於胸口前,閉著眼睛,輕聲說著讓劉天心中怒火直接爆發的話語:
“施主,貧僧細細掐算了一番,發現你今日有一劫,若是想要避免,那就要看施主誠心足夠讓佛祖開眼嗎。”
唐四藏說著,睜開眼睛,看了劉天一會,然後又閉上眼睛,右手放下,裝模作樣的掐算起來。
若是沒有葉無凌這波事情,說不定他劉天還真的相信了唐四藏鬼話。
不過現在嘛!
唐四藏這番話,活生生的成了導火索,兩軍開戰的導火索。
劉天瞧著唐四藏生面孔,料定了他在長安城內沒有任何人,所以自信心更是無比爆棚,他吃定唐四藏身上這身不俗裝扮了。
最初意思是想教訓這葉無凌一番,上來了,看清楚唐四藏這身裝扮,再是想將其買下。
不過,這唐四藏卻不識趣,硬是要和他作對,而且剛才這番話,入了耳,和那威脅一模一樣。
在瞧著唐四藏閉著眼睛,當下就是冷冷一笑,怒道:“敬酒不吃吃罰酒,本公子說足了話語,你非但不聽,還將它做耳旁風,今日本公子讓你知道,什麽叫你必有劫難。”
唐四藏依舊是閉著眼輕聲道:“施主,你戾氣太重, 隻怕會不得善終,貧僧今日遇見,便是和你有緣,所以出手幫你解除,而貧僧廟裡弟子若乾,每日需要三餐,所以要收取施主一些費用,不多,三千兩黃金足矣。貧僧替廟裡弟子先行謝過施主。”
劉天氣若牛息。呼吸漸漸沉重,眼中冷意劇增,身後護衛感受到,刀已經是拔出四指寬,緊緊盯著唐四藏,耳朵豎起,就等著劉天一聲令下,便是出刀,將其亂刀砍。
葉無凌慢慢抬頭,看見如此,又是迅速低頭,屁股下凳子也是挪開幾分,目光瞄了瞄窗戶,只等著事情一發,便是從窗戶走。
唐四藏不以為然,依舊平淡開口:“施主,貧僧乃是佛門中人,好生相勸,你卻動了殺心,這是褻瀆佛祖,貧僧勸你還是快快住手,不然定遭天譴,到時候就連貧僧也救不了了。”
劉天冷笑幾聲,輕輕一哼,終於是真正爆發,手一揮,下令道:“上。”
聽到這個字,唐四藏心中無語,這麽就忍不住了,要知道我可有更狠的還沒有上來。
唐四藏站起身來,緊緊握住九環錫杖,目光盯著十多彎刀護衛,此時刀已經是出鞘一半,隻是這些護衛實力太弱,還禁不起他一錫杖打的。
隻是看著劉天,臉上得意表情好似在告訴唐四藏“快些來求我,求我我就放過你。”
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袈裟,在將目光轉移劉天,勸道:
“施主,既然你不聽貧僧之說,執意動武那貧僧也隻好奉陪了。”
話罷,手中九環錫杖握,一步跨出,衝下離他身前數米的護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