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傳甲武功不弱,當年在江湖上也是號稱鐵甲金剛的,一身外家硬功也算的上高手了。加上本就魁梧雄壯,滿面虯髯,活脫脫的江洋大盜。
一聲爆喝之下,何婉君被嚇得呆了呆,轉過頭就看見一道凶惡的身影帶著風聲撲了上來,驚得手中的竹葉散了一地。
“師妹小心!”“狂徒敢爾!”殿前的青年道士們大喝,手中的劍化作匹練刺向鐵傳甲。
“格老子全部趴倒,吼個球哇。”後殿裡一道青影閃過,後發先至,左手的拂塵一揮,輕飄飄的銀絲一卷,刺向鐵傳甲的劍光紛紛叮叮當當的落了一地,右手輕舒,指掌流轉,鐵傳甲勢大力猛的一拳竟被化作烏有!
鶴發童顏,仙風道骨的老道輕描淡寫化解了危機,張嘴就罵,“個哈兒些,嘰嘰喳喳鬧嘛實咯,還要不要老子修仙?老子還要飛升的呐。”
何婉君這才反應過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眼淚如滾珠落地,再無王卓初見時的俠氣滿滿,就像鄰家小妹被人欺負了一般。
被老道一拂塵繳了劍的幾位青年道士一面躬身叫著師傅,一面用惡狠狠的眼光瞧向鐵傳甲。
一向將自家小徒弟當寶貝寵溺的老道見到何婉君哭了起來,一下亂了手腳,著急忙慌的安撫著何婉君。
鐵傳甲也知道自己鬧出了誤會,急忙道歉,“這位前輩,實在是對不住,在下魯莽了。”親身體驗過老道恐怖身手的鐵傳甲姿態拿的很低。
老道這會那顧的上他,安撫自家小徒弟還來不及呢。
“婉君,別哭了,一點俠女氣質都被你丟光了,再哭就成小花貓了。”王卓總算是找到了開口的機會。
“咦”場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王卓。鐵傳甲發現自己還是小看了王卓,什麽都會一點,什麽人他都認識,做人做的比說書人說的還主角。
見到自家小徒弟一聽到門口那打扮奇特,兵刃怪異男子的話,立馬停下了哭聲,居然還抹了眼淚,理了理散亂的發絲,怕自己哭醜的一面讓男子見到,老道覺得心裡一陣糾結,就和自家辛苦種的白菜被豬拱了似的。
“那裡來的小子,居然嚇哭了我家婉君,你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就別下山了。”老道一腔邪火撒在了王卓頭上。
王卓有些茫然,嚇哭何婉君的不是我啊?想到鐵傳甲是自己帶上山來的,也隻能規規矩矩的回道,“實在是誤會,我這朋友誤以為婉君是被這滾滾撲食才出手相救的。”想到這老道畢竟年齡大了,又是何婉君的師傅,才有恭敬說道,“望前輩明察。”
“你怎麽知道這憨貨叫滾滾?我家婉君給這憨貨取名才倆月。”老道奇道。
王卓大汗,“額,我家鄉就是這麽叫這種動物的。”
“師傅……”聲音拖得老長,何婉君搖起老道的手臂,撒起了嬌。
“好好好,師傅不問了,不問了。”拿自家徒弟沒有辦法的老道隻能妥協。
何婉君放過自家師傅,轉頭對王卓問道,“王大哥,你怎麽來啦,你是來看我的嗎?”眼睫毛上還掛著淚珠,臉上卻笑的開心。
“不是,我就是到這青城山來尋訪幾位擅長煉丹的高道有事相求的。”王卓說道。
聽到煉丹,老道忍不住了,“煉丹,你小子也懂煉丹?”
“略懂,略懂。”王卓含笑答道,元素周期表這東西,自己還是記得的。
老道有些不相信,“那你說說?”
“晚輩這裡有張丹素周期表,
爐中丹事,盡在其中。”王卓微笑。 “不可能,拿來我看看。”聽到這話,有些急了的老道伸手抓向王卓。
見過老道出手,知道老道是可以與李尋歡,天機老人之類的絕頂高手相比的道家高人。如此近的距離,自己如果不拿噴子噴他一臉槍子的話根本毫無還手之力,王卓連手指都沒有動一下,仍由自己落入老道手中。
“師傅!”何婉君急了。
“沒事,婉君。”王卓笑道,“前輩何必著急,這丹素周期表全在晚輩腦子裡,拿出筆墨,寫給前輩就是。”
老道有點澹⑾腫約盒巳ぜざ率Я朔醬紓墒種螅燉鏇止荊澳閼廡∽櫻皇嗆萌恕!
拿了幾位青年道士送來的筆墨,王卓把漢化的元素周期表遞給了老道。
“這是何意?”老道有些疑惑。
“前輩,你看這裡,比如說白磷自燃,它就是這樣的……”王卓大致的給老道上起了高中化學課。
煉丹幾十載發現新世界的老道喃喃自語“竟然如此!這那裡是爐中丹事在其中,簡直萬物生化,五行合轉,世間萬物盡在其中……”
老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王卓卻在一幫小道士憤怒的眼光中和何婉君敘起了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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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裝簡行,快馬疾馳。出了蜀中沒多遠的阿飛就探聽到了林仙兒的下落,武林第一美人的消息總是有太多閑人樂此不疲的傳播著。
高樂鎮,玉陽樓,武林第一美人的到來讓這原本默默無名的酒樓在江湖人眼中人氣高漲。
撥弄著自己垂下的青絲,坐在窗口處,望著樓下的江湖好漢為了能上樓與自己見上一見想盡辦法,甚至大打出手,林仙兒一點也高興不起來。自從在王卓手中那能自己發光的奇怪黑匣子中見到了自己赤身裸體舉著自我介紹的紙張的影像,林仙兒就開始了憂鬱的文青日子,甚至做夢都能夢見自己那張照片被傳的滿街都是,就連街邊的路人也拿著照片對著自己品頭論足。
“我該怎麽辦?”林仙兒自己問自己。
“小姐想怎麽辦就怎麽辦啊。”身後和林仙兒有著七分相似的侍女鈴鐺說道。
急促的馬蹄聲自街道遠處傳來,舉目望去,白衫破劍,冷漠少年。是哪個和壞男人在一起的人,林仙兒心裡暗忖。關於那一天的每一幕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想到哪個壞男人,林仙兒心底有種異樣的感覺,從來隻有男人被她玩弄於鼓掌,還沒有哪個男人想他一樣把她吃的死死的,他就像了解自己的每一個弱點一般,洞悉一切。
馬蹄聲在玉陽樓下停住,少年的腳步極有規律的向樓上而來,他是奔著自己來的,是哪個壞男人想起我了嗎?林仙兒想到。
樓下響起江湖客們的喝罵,刀劍出鞘的猙獰,還有少年冷漠的擋著死。又和我有什麽關系呢?我現在隻能是那個壞男人手中的木偶了,不過也許給他添點麻煩也不錯?嘴角輕翹,林仙兒拉起了二樓的薄紗。
劍出必見血,阿飛的快劍刺入面前一張張面孔下得喉嚨,手卻抖都沒抖一下。一幫欺軟怕硬的垃圾,掃了眼四周嚇破膽的江湖客,那閃躲自己目光如避蛇蠍一般的好漢豪傑,阿飛心裡想到王卓的評語。
一步步的踏上木梯,上了二樓, 霧籠紗罩,粉紅的薄紗讓坐在窗口的林仙兒顯的有些朦朧,氣氛曖昧。
“我是來送信的,王卓大哥有信交給你。”眼前的一切如若無物的阿飛說到。
“送什麽信呢,小兄弟不如和人家一起賞賞風景喝喝酒哩。”林仙兒的聲音嬌媚入骨。
“信拿去。”掏出信封,阿飛無動於衷。
粉紅的薄紗被一隻玲瓏無骨的小腳挑起了一絲空隙,修長玉腿若隱若現。“小哥進來陪陪人家唄。”白嫩的纖長手指搭在了阿飛的手上,將他往裡拉去。
“松手,不然死。”阿飛的聲音冷若冰塊,讓人絲毫不懷疑下一刻他就會一劍刺出。
“為什麽!是我林仙兒不夠騷了,還是你眼光高了?”林仙兒氣急敗壞道,這一輩子沒人能拒絕她,結果在遇到王卓身邊人時,她沒有勾到任何人,李尋歡她可以理解,現在居然連阿飛這種小毛頭她都拿不下來了,怎麽能夠接受。
“你是他的人,還有你身邊的侍女不錯。”隨著阿飛遠去的身影,余音漸渺。
林仙兒身後的鈴鐺胸腔裡一顆心就如小鹿亂撞一般撲通撲通不停。
“我是他的人?”咀嚼著阿飛的話,林仙兒打開了信封。
我,王卓,打錢,有發票。
“王卓,我要殺了你!”林仙兒發狂的聲音從玉陽樓上傳出老遠。
騎在馬上,阿飛的嘴角有一絲笑意,面對林仙兒的糾纏,你會怎麽辦呢?我的大哥。叫你以為我會被這個女人迷得死去活來,活該!
馬蹄聲急,白衫少年的身影漸漸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