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米厚的鋼筋混凝土房屋裡,高強度防彈玻璃隔成了無菌室,王卓坐在鋼架床上,通過有線電話和玻璃外的滿廣交流。
掏了掏耳朵,王卓悻悻然開口,“我說旅長啊,你們這有點不太地道吧,就這麽把我扔這不管了啊?”
“看你小子那德行,得了便宜還賣乖是吧?要不是我腦子轉的快,拿生化防疫作借口,把你小子弄到這來享清福。你以為你能落到好?你又不是沒看見那幫搞科研的老頭子多瘋狂,要不是我動作快,你小子說不定就泡福爾馬林了。”某機步旅旅長滿廣和王卓算是世交,倆人家裡上上輩的老爺子都是在短金湖弄過大鼻子的戰友,退下來之後也沒斷了聯系,倆人自然不陌生,所以滿廣開口也沒那麽生分。
想起當日,滿廣就想笑,被突然鑽出來的王卓嚇到的自己居然比不上一幫老頭子,一個個那麽大年齡居然翻牆穿窗如履平地,硬生生從一幫大兵中殺出血路,拖著王卓就要往實驗室拉,幸虧自己機靈,用防范王卓身上可能有未知病毒的借口把人搶下來,就這樣王卓還被被一幫老頭子薅了不少頭髮,抽了不少血液去做實驗樣本。
“嘿,這幫老爺子…”想起回來那天,衝到自己眼前白發蒼蒼,倆眼布滿血絲的面孔,王卓話不說盡,有著無限的感慨。
“對了,我讓你給我穿過來那圈子搭上電你沒忘了吧?我可告訴你,這是大事,誤了這事,你就勤等著揪擦的人上門把你帶走吧。”換了個姿勢,仰躺在床頭被裝豆腐塊上,王卓對著話筒那頭的滿廣問道。
滿廣想起王卓回來時身後留下的光圈,一臉頹然,“那輪的到我說話呀,那地方已經被那幫老頭子接管了,我去多看一眼都不行,人家把我往外轟呢,更別說其他人了,我把你的話給他們說了,本來還說讓後勤的送幾台柴電過來,結果那幫老頭子一個報告上去,上面直接限制景區用電,全力保障這邊的電力需求,聽說三川水電那邊正在架設新的超特高壓線路過來。”
說完還是沒忍住自己的好奇心,“我說兄弟,那圈子到底什麽玩意兒,怎麽還茨拉往外冒電火花呢,那家夥劈裡啪啦有點滲人,偏偏那幫老頭子還寶貝的不得了,看都不讓人看一眼,不就搭個電嗎?好家夥,電力學方面四五個專家拖著電纜當電工,還不讓人搭手幫忙,誰幫罵誰。都六十多的老頭子,百幾十斤的電纜也虧他們拖的動。能說你就給我說說,不能你就當我沒問過。”
“這個真沒法說,總之比你們的命還重要,反正它在你們在,它不在…你自己掂量吧。”王卓說道,“具體的現在沒法給你說,上面討論出結果了,估計你這級別的還是能知道,畢竟就你們守著,想不讓你們知道也不行。”
“這麽厲害?!”
“就這麽厲害。”
結束了對話,看著滿廣轉身即將離去,王卓說道,“對了,讓人給我送點紙筆來。”
“怎麽,這麽快就要寫檢查?不至於。”滿廣轉身回頭。
“我要寫論文!”王卓一臉的生無可戀。
這下滿廣樂了,“嘿,沒看出來啊,這一個多月不見,你這知識水平見長啊,還鼓搗起論文來了。行,你說,你要什麽,我馬上讓人給你送來。”
“紙馬馬虎虎來個一箱吧,筆,來個倆盒吧,我也就寫個大概,對了,有空幫我催催上面,我提的那個小建制部隊必須盡快選拔,時間不多了。”王卓說道。
見到王卓心裡有著事,
滿廣不再多話,徑直去了。 就在王卓躺在無菌隔離房間進行隔離觀察時,由他在回歸時交給滿廣的資料,已經被滿廣遞到軍區首長手裡,再打上絕密字樣後由專機送往帝都,而所有接觸過資料與王卓的人員都被集中到滿廣這裡,隔絕起來。
山雨欲來風滿樓,整個大軍區都開始了自檢自查。
王卓並不知道自己在那個世界準備好的資料經過了多少討論,又得出了怎樣的結果。
望著面前厚厚一摞寫滿文字,公式,方程的紙張,王卓扔掉了手中沒了油墨的筆,揉了揉發酸的手腕。
與此同時,全國都開始行動起來,吼了多少年的西部大開發重新佔據人們的視線,各地的物資開始啟運,各科目的頂尖專家被征調,全國全軍范圍內開始了人員選拔,他們的目的地,就在蜀中。
王卓是在隔離第七日得到可以離開玻璃隔離房的消息,並且還被告知自己脫離原特戰大隊序列,加入新組建的實驗性小建制部隊的調令,並且新部隊的成員即將在一日內前來與自己會合,而自己資料中提到的裝備物資已經在趕來的路上,甚至還有很多自己沒有提到物資也等著他去接收。
想到腦海中主神大光球的通關世界獎勵,王卓對將要在自己回歸三個月後再次開始的征程充滿期待。
“百萬立方的空間能攜帶多少裝備!二十人的戰隊名額又能增強多少戰力!只要不是一言不合就爆星的高危世界,我就一定能活下去,完成任務!”王卓為自己暗暗打氣。
“等了三天, 終於抓到你這個小同志了,跟我走,我的研究需要你!”白大褂,瘦削的身子,一頭黑白交雜的頭髮,一位科研人員抓住王卓的右手說道,邊說邊拉扯著王卓跟他走。
旁邊另一位科研人員同樣一把抓住王卓的左手,“小同志,跟我走,老趙那裡他搞得定,我這裡可是沒有你不行。”
“我說老何,你這就過分了啊,我先看見小同志的。”被稱作老趙的院士視圖和同行講理。
“這是先來後到的事兒嗎?你說你一個搞空間物理的,你不好好守著那光圈子,你跑這兒來湊什麽熱鬧。你那用的著小同志嗎?”老何理直氣壯的說道。
老趙氣不打一處來,“我搞物理的用不著,你一個搞地質找石油的倒用的著是吧?你準備讓小同志陪你去挖煤還是打井啊?”
倆位德高望重的學者根本沒管王卓的反應,自顧自的吵了起來。
“夠了,這麽大人了,讓人家小同志看笑話呢?”洪亮的聲音在王卓身後傳來。
一身軍裝,面相卻儒雅的老人來到三人身前,倆人悻悻地松開王卓的手臂。
“啪”王卓乾脆利落的敬禮。
抬手回了王卓的敬禮,老人沒等王卓開口,雙手熱情的握住王卓伸出準備握手的右手,晃個不停,“小同志,我是國防科大的張國慶,你叫我老張就行了,你看我們國防大在這裡的項目一直沒進展,看在都是部隊系統的份上,你過來幫個忙?”
王卓有那麽一瞬間覺得自己果然不該回來的,可能我當了個假兵,我應該去西天取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