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聽程燁答應和自己一起走，穆浩還有些高興，可是再一聽程燁的話，穆浩不禁覺得事情沒有這麽簡單。

　回想之前程燁在郵件裡說的事情，穆浩不禁問道:“是唐鷹搞的鬼?”

　程燁點點頭，“不久之前，唐鷹在學校裡見到了我……”

　原來，唐鷹也是江州市第二械武學校的學生，但是他是正常上學的，所以雖然年紀與程燁相仿，但卻要比程燁大好幾屆。

　平日裡根本不會遇見的兩個人，在一次械武主題活動課上相遇，唐鷹心胸狹隘，極為記仇，一眼就認出來程燁就是和穆浩一夥，讓他有些難堪的那個人。

　那節課後，唐鷹就開始動用他在學校裡的關系網對程燁展開了試探，當他確認了程燁毫無後台和背景後，就猶如貓抓耗子一樣，一步步對程燁展開了報復。

　而程燁的同學、老師，早已被唐鷹動用關系收買，自然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唐鷹不搞出人命來，程燁就隨便他搞。

　程燁知道自己幾斤幾兩，肯定搞不過有一個唐氏集團做靠山的唐鷹，所以在最初的一段時間裡，面對唐鷹的試探和挑釁，一直忍氣吞聲，比較隱忍。

　但是當唐鷹將一個他傾慕已久的女孩子追到手，然後玩了幾天就拋棄掉的時候，程燁知道了，唐鷹這是在變著法子羞辱自己，他忍無可忍，應下了唐鷹的戰書。

　在七天之前，程燁與唐鷹一戰，在不動用超能鎧甲的前提下，唐鷹居然被程燁血虐了一頓。

　這樣的結果讓唐鷹和程燁都沒有想到，也讓眾多圍觀看好戲的同學，感到十分意外。

　唐鷹當著同學的面被程燁這個“低等下賤”的平民揍了一頓，頓時感覺顏面盡失，隻得灰溜溜地離開。但在他離開之後，心中卻越發冒火，於是他開始下暗手，先後花錢請走了和程燁住在一個宿舍樓裡的所有學生，也好越來越肆無忌憚地挑釁、激怒程燁。

　面對唐鷹的挑釁，程燁不為所動。只是他如今孤零零地一個人住一棟宿舍樓，赫然多出了一份獨住鬼樓的孤寂感。

　……

　在江州市第二械武學校，程燁本就沒有朋友，也沒有願意和他交朋友的同學，而他在機械方面又沒有什麽天賦，在紋術方面也沒有太大的天賦……

　如此想來，其實他留不留在江州市第二械武學校裡學習，區別都已經不大了。

　“只是，如果你就這麽離去的話，就正好遂了唐鷹的願，縱然促成這結局的因素與他完全無關，但未免也太讓他事後得意了。”穆浩搖頭說道。

　“不行，葉子，我們不能就這麽離去。就算要走，也得狠狠地教訓唐鷹一頓。”

　程燁趕緊勸說道:“耗子，你之前說過，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我們現在實力還不夠，還是讓他先得意會兒吧，我們實力不如別人，退步又如何，只求問心無愧便好。”

　穆浩卻笑了，“你忘記了我與你說到過的暗區經歷了嗎?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說的確不錯，可如今——我們已是河西。”

　程燁的眼睛微微放大，嘴巴微微張大，露出了一副驚容。然後那微張的嘴巴，漸漸彎出了弧度，露出了一抹笑意，“你說的是啊，耗子！我們早已站在了河西！”

　穆浩咧嘴歡笑，然後忽然一拍腦袋，說道，“葉子，我給你帶了禮物！嘿嘿嘿……”

　他說著，心念從須彌戒指中掃過，然後便將幾枚貝殼和一枚晶石果實拿了出來，遞給了程燁。

　程燁好奇又小心翼翼地接了過來，他雖然不懂那是什麽東西，但是能夠讓穆浩當成禮物送給他的，定然不是什麽尋常物品。

　“這幾枚貝殼，可是我從龍宮裡掃蕩來的呢！雖然我還不知道它們究竟是不是寶貝。”穆浩笑道。

　可程燁卻視若珍寶，“耗子，你還記得嗎?小時候老爹和我們講故事的時候，你說你希望將來可以進入械武學校，我說我希望去海邊遊玩。”

　“結果我反倒進入了械武學校，而你反倒去了海邊，還進入了龍宮，帶出了這些貝殼。”

　穆浩哈哈大笑，“是啊，沒想到我們的目標，都讓對方給完成了。”

　程燁也笑著，但卻搖了搖頭，“械武學校，人情冷淡，還不如貧民窟溫暖。”

　穆浩也搖搖頭，“我去到的那海邊，海浪隨便一卷就是幾十米高，太過恐怖，一點也不美好。”

　兩人相視一笑，先是沉默，然後再度大笑。

　笑罷，穆浩將晶石果實塞入了程燁的手中，千叮萬囑，這是好寶貝，一定要好好收著。

　兩兄弟又扯扯這、聊聊那，一直到深夜都十分亢奮。最後程燁實在是撐不住，便睡了過去，穆浩見這一幕，不禁露出了莞爾笑意。

　他早已不需要睡覺了，但看到這一幕，還是躺在了另一邊的床鋪上，閉目入了夢鄉。

　……

　是夜。

　另一幢宿舍樓。

　兩個男生用光子望遠鏡監視著程燁的宿舍，發現程燁和另一個人交談甚歡，立刻撥通了一則視頻通訊，將所見之景象傳送了過去。

　“鷹少，你看，那程燁竟然還有朋友……我知道了……好的，我了解了……是是是……明白明白！”

　他掛斷通訊，邊上那個人與他對話。

　“鷹少早就放出話來了，竟然還有人不知死活，敢在風口浪尖上與程燁保持如此親密的聯系?”

　“或許是以為人去樓空，就可以暗中聯系了吧！沒想到鷹少布下了如此多的眼線！他的一舉一動，都太不過鷹少的眼睛。”

　“呵，他的確是自尋死路。”

　……

　翌日。

　穆浩先一步醒來，然後直接翻身下床。

　以最純粹的方式睡了一夜，雖然睡眠質量不錯，但沒有觀想意境所帶來的那種舒暢感，他總覺得有些不習慣。

　他走到宿舍陽台上，輕扶欄杆，然後縱身一躍，便直接來到了宿舍樓頂。

　此刻，天方蒙蒙亮，望著天際的一抹魚肚白，他感覺自己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靜與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