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思嬋努力忽視他灼熱的目光,皺眉問道:“主人這是什麽意思?”
“做我的鎮南王妃,我便告訴你雲天山莊所在,親自送你去也可以。”徭修竹在葉思嬋的唇邊輕啄一口,話語間流露著誘惑的味道。
“主人的王妃……不是早就有人選了嗎?若我沒記錯,不正是我家娘娘的姐姐嗎?”
對於徭修竹忽然的親近,葉思嬋雖是意外,卻也沒有閃躲,甚至表現的如小貓般乖順。
徭修竹很滿意她的態度,他將臉埋在葉思嬋的肩窩處,說話的聲音都顯得有些悶:“她與我之間的婚約,不過她的母親與我母妃在我們還未出世時,隨口定的娃娃親罷了,怎能作數?”
沒等葉思嬋說話,徭修竹便繼續道:“現在她的母親與我母妃都已過世,這婚約……呵呵,我是不會承認的。”
“可我畢竟只是一個侍女,主人貴為鎮南王,又是東徽皇唯一的弟弟,怎能……”
葉思嬋拒絕的話還未說完,徭修竹便打斷:“身份?我看上的人,比任何人都要尊貴!你若在意,我便是去向皇兄替你討一個封號也未嘗不可。”
“主人別鬧。”葉思嬋拍了拍抱著自己的徭修竹,只希望他能打消這個念頭。
她是不知道徭修竹忽然抽了什麽風,但她知道的是,她若是成了徭修竹的王妃,會讓封雲禕不高興。
應該是不高興吧,畢竟封雲禕之前曾讓她遠離徭修竹。
葉思嬋自己也不知道她在此時為何會如此計較封雲禕的感受,但她清楚,她不想讓封雲禕失望。
聽到葉思嬋明顯抗拒的話後,徭修竹緊緊摟住葉思嬋,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了苦笑。
求之不得……嗎?
徭修竹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時,臉上又恢復了之前那自如的神色,仿佛剛剛那一臉脆弱的人不是他。
慢慢放開葉思嬋,徭修竹低聲威脅道:“你若不依,那便拿命來換。”
求之不得又如何?他認定的人,豈能就此放手?
“選妃一事不是兒戲,希望主人想清楚。”葉思嬋沒得選,只能妥協,但她還是想最後掙扎一下。
“我已經考慮的夠清楚了,走吧,我帶你去雲天山莊。”
葉思嬋見徭修竹已經拉起她的手準備走,愣了一下,連忙問道:“你……跟我一起去?”
她去那兒是砸場子去的啊!他跟著去幹什麽!
“雲天山莊那種地方,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葉思嬋看著徭修竹,忽然覺得他似乎和以前有些不一樣。
再次來到雲天山莊時,人明顯比上回少了許多,甚至少到有些冷清。除了莊中打掃的人,基本上就看不到別人了。
“你來這兒想做什麽?”徭修竹領著葉思嬋進了雲天山莊,雖然沒人歡迎,卻也沒人阻攔,如入無人之地。
“你和雲雅閣閣主關系如何?”葉思嬋忽然問道。
徭修竹有一絲意外,葉思嬋來這裡,難道是知道了這裡就是雲雅閣的總部?
“從上次還過人情之後,就沒關系了。”
葉思嬋若有所思的點頭,這麽一來,她待會兒做的事,徭修竹就不會出手攔她了。
兩人一直來到雲天山莊的大廳,葉思嬋環視一番,找到了支撐著整個大廳的四根頂梁柱,勾唇一笑。
徭修竹還沒想明白葉思嬋想幹什麽,只看見她狀似不經意的輕撫那根頂梁柱,下一刻,整個大廳都抖了一抖。
徭修竹大驚,再看那柱子時,它已被龜裂的痕跡爬滿,只聽“嘎吱”一聲,這根兩人合抱粗的頂梁柱便從中間斷裂。 這是……一掌把它震碎了嗎!
葉思嬋來到了第二根頂梁柱前,正要抬手,一聲厲喝傳來:“住手!”
接著,葉思嬋便感覺有一物迅速向她的面門襲來,偏頭躲過,那物便從她臉邊隻隔一寸的距離擦過,“啪”的一聲,撞在牆上。
葉思嬋回頭望去,那竟然是一條還在蠕動的紅色小蛇!
隨即,一名女子走了出來。葉思嬋也算是見過各式人物的人了,但依舊被這女子身上妖冶的美麗所吸引。那女子淡淡的蛾眉微蹙,小而薄的嘴唇緊抿,一雙明亮細長的丹鳳眼眼波流轉,散發出濃烈的殺氣和敵意。她一襲紫色長袍裹身,略顯臃腫的服飾卻掩不住她的婀娜身形。
這女子就這麽站在那裡,給葉思嬋的感覺卻如一條劇毒的蝮蛇,盤在那裡, 吞吐著紅信。
“終於見到本尊了啊,雲雅閣閣主。”葉思嬋眯起眼,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
“想不到上次比試時還說著想要加入我雲雅閣的人,轉眼就變成了暗流閣閣主,你……也真是不簡單呐。”
水昭雲的話引來了徭修竹的注意,他的小玩具什麽時候成了暗流閣閣主了?上次比試的時候,她和那明風明顯是有仇,還是那種你死我活的深仇。這樣的關系下,葉思嬋為什麽還會接手暗流閣?
或者說,明風為什麽要讓她接手暗流閣?
若小玩具的身份是暗流閣閣主,那她來這裡的目的……又是為何?
“比起你這雲雅閣閣主,我還真要自愧不如了。”葉思嬋看了一眼地上的小蛇,了然道,“原來這就是你能夠讓雲雅閣屹立不倒的方法,你懂養蠱之術。”
“我感興趣的卻是……你殺了我閣中的一等殺手雅兒,還跑上門來拆我的房子,你是真的膽大呢,還是你太不把我這個雲雅閣閣主放在眼裡呢?”水昭雲不否認葉思嬋的說法,她確實懂得養蠱之術,雲雅閣的崛起也是建立在此之上,但她一點都不欣賞葉思嬋的聰明。
在立場上面,她們是敵對的。
“東徽朝國師府上下,是你下的手吧?”葉思嬋此時也沒興趣和她廢話,選擇直入主題。
“哦?那個國師沒死,居然是找你求助了嗎?”水昭雲蔑笑,“是,是我下的手,那又如何?”
“繼任暗流閣閣主時,我曾答應明風,要拿你的頭,祭他在天亡靈。今日,我便兌現這一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