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傷口,葉思嬋作為一個習武之人,是再熟悉不過的。胡潔瑜肩頭的傷直接將琵琶骨貫穿,若是治不好,她的武功就算是廢了。
葉思嬋帶著胡潔瑜來到國師府時,甘文錦只看了一眼,就歎道:“好狠毒的人啊,居然下這麽重的手。”
“能救嗎?”葉思嬋擔心道。
“救倒是能救,只不過她需要休養很長一段時間,才能夠再次跟人動手。”甘文錦讓葉思嬋把胡潔瑜扶進去,然後道,“你先回去吧,她醒來之後我會派人通知你的。”
葉思嬋點頭答應,便殺氣衝衝的回了暗流閣。閣中的殺手見到自家閣主這副模樣,便知道有人惹到她了。
小童壯著膽子上前問道:“閣主,可有什麽事是我們可以為你做的?”
葉思嬋背對著他,抬起頭,對身後所有殺手說道:“我以我個人的名義,對暗流閣下一道任務,目標秋江雪,活捉。”
聽到這話,在場所有殺手都大聲應道:“是!閣主!”
葉思嬋定定的看向遠處,這秋江雪當真是膽大,不給她點教訓……她是根本就不知道哪些人不能惹。
至於要不要殺她……葉思嬋的臉上出現了一抹殘忍的笑,她才不會讓秋江雪死的這麽簡單,她要讓秋江雪生不如死!
然而,依舊在凡城內逗留的秋江雪還不知道自己將面臨什麽樣的命運,她只知道她上次在聽雨樓裡看見了封天罡。
她要想辦法,想辦法把主人救出來!
被胡潔瑜折斷的手還沒有長好,秋江雪雖然簡單的處理過傷勢,但她卻並沒有閑錢去看大夫。
她一個殺手,本來收入就不多,一下子賠了聽雨樓一百兩之後,她可以說是已經窮掉了。
既然這傷不致死,那她就先不管了。至於會不會落下殘疾……她已經沒功夫去管這些了。
秋江雪再次出現在聽雨樓前時,還未踏進聽雨樓的大門,四周就竄出數不清的黑衣人。他們統一蒙著面,衣襟上紋繡的,是暗流閣的徽記。
是葉思嬋的人。
秋江雪意識到情況不對,她之前雖說和葉思嬋幾次作對,可葉思嬋從未動用過暗流閣的勢力去對付她,這也讓她幾乎要忘記葉思嬋是暗流閣閣主的事實。
可今天,葉思嬋居然派了這麽多殺手來堵她……就為了那天她打傷的那個胡潔瑜嗎?
那個變態的小丫頭到底是什麽來歷?既難纏,還有葉思嬋給她撐腰,憑什麽?
秋江雪看著包圍住她的人,心裡盤算著怎麽脫身。
聽雨樓雖說處於凡城鬧市,可這麽多殺手在光天化日之下忽然竄出來,倒也把路上的百姓都給嚇跑了。一時之間,這條路上只剩下秋江雪和數不清的殺手在無聲的對峙。
秋江雪還不知道他們想做什麽,便率先開口道:“是葉思嬋派你們來的吧。”
話落,卻沒人回答。
暗流閣培養出的殺手都是高度的服從命令,命令之外的任何事,他們都不會予以回應。
他們之所以只是包圍著秋江雪,只是因為他們沒想好該怎麽把她活捉回去。
閣主大人雖然說要把這個秋江雪活捉回暗流閣,卻沒說秋江雪要幾成活。
活蹦亂跳和奄奄一息只剩一口氣的狀態,都是活著的,他們在想一會兒該怎麽折磨秋江雪比較好。
他們看得出來,閣主大人在下這次任務的時候十分的生氣,所以作為她的部下,他們決定先替閣主大人出口惡氣。
在來之前,他們私下裡其實都已經通過氣了,想好了怎麽做之後就開始動手。
於是,當一個人給身邊一個人使眼色的時候,就像連鎖效應一樣,所有人都動了。
發生變化就是一瞬間的事,根本沒給秋江雪什麽反應的時間。一名黑衣人閃到她的身後,抬手為刀打在她的後頸,瞬間就將她放倒在地。旁邊兩人對視一眼,上前拖起秋江雪,接著這麽一大群人就訓練有素的撤離了現場,就像他們出現時的那般突然。
等到秋江雪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綁在了一間燈火通明的房間裡。
房間很大,一眼看過去根本連門的位置找不到。房間裡並沒有擺放什麽家具,反倒是在秋江雪的正前方被人刻意的放了一面鏡子。
鏡子是特別加工過的,有一人高,正好能夠容納下秋江雪整個人的鏡像。
因為是正對著鏡子,所以秋江雪很容易就看見了鏡子裡自己醜陋的模樣。自從臉上有了這道疤之後,秋江雪就再也沒有照過鏡子,她知道這道疤有多惡心,也知道這樣的自己看上去有多惡心。
所以,當目光觸及到鏡中的自己時,秋江雪整個人都劇烈的抖了一下,逃避現實般不願意再去看鏡子中的人。
然而她越是逃避,那面鏡子裡的景象就越是刺眼。一屋子的燭光更是照亮了鏡子,使她不由自主的往那個方向看去。她可以選擇閉上眼,可常年的殺手生涯讓她不敢閉上眼,她必須看到周圍的一切,否則她沒有安全感。
可現在,秋江雪一睜眼看到的就是自己,無比醜陋的自己。
她開始猛烈的掙扎,想要掙脫開身上的繩索。她甚至天真的以為,只要掙開了,她就能不去看這面鏡子了。
從前方傳來了門一開一關的聲音,秋江雪知道,有人進來了。
秋江雪眯起眼,來人是一名黑衣人,雖然不知道是誰,但秋江雪能確定他就是把她抓來的黑衣人中的一個。
快被鏡子逼瘋的秋江雪怒道:“快放了我!”
黑衣人沒有搭話,卻走到了她的身後,手撫上了她被束縛在身後的手。
畢竟都是習武之人,他只是簡單的一摸,就知道秋江雪這隻手斷了。
黑衣人被黑紗遮住的臉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既然手都斷了,那麽他就讓它斷的徹底一些吧。
在黑衣人碰到秋江雪那隻斷手的時候,秋江雪就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身體止不住的往前挪,嘴裡卻依舊在不肯示弱的威脅:“你想幹什麽?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動我一根頭髮,我就要了你的命!”
這話剛說完,秋江雪就感到頭上一痛,接著就是一隻拿著一撮頭髮的手伸到了她的面前,似乎是在說:動你一根頭髮又怎樣?我不僅動了,還動了一大撮!21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