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話他當然不敢說出來,他還不想死。
鳩摩昌月將他扶起,哭訴道:“陳叔叔你有所不知,鎮南王殿下本就與一名女子有婚約,可天師卻還讓我嫁過來,這不是存心讓我做小嗎!”
使臣沒反應過來,茫然的看向孑雙:“皇上,這是什麽情況?為何公主殿下會說鎮南王殿下早有婚約?”
孑雙輕咳一聲,一本正經道:“沒錯,他與榮安縣主早有婚約,這也是朕一開始不看好貴公主嫁過來的原因。”
“什麽!你們……鎮南王殿下有了婚約,為何不早些告訴我們!你們是存心看我們鳩摩國的笑話嗎!”使臣聽完大怒,剛剛那麽憋屈,現在總算是能發泄一下了。
鳩摩昌月拉住他,撅著嘴道:“這怎麽能是他們的錯呢?陳叔叔你忘了,之前是誰逼著父王讓我嫁過來的?天師那麽能掐會算,鎮南王殿下已有婚約的事,他難道還會不知道嗎?”
“這……”使臣說不出話來,鳩摩昌月說的有道理,當初確實是天師讓他們國王把鳩摩昌月送過來的。
“天師明明知道這些,卻還要讓我嫁過來,陳叔叔你想想,他居心何在啊!”鳩摩昌月故意誤導著使臣,讓他把所有矛頭都指向封天罡。
使臣長袖一揮,怒道:“公主放心,臣回去之後立馬參他一本!”
鳩摩昌月笑道:“多謝陳叔叔。”
孑雙與徭修竹對視一眼,知道這件事算是辦妥了。
接下來,婚禮直接被鳩摩昌月單方面的取消。她和使臣當天就啟程回了鳩摩國,只是他們不會想到,回到鳩摩國之後,他們也見不到封天罡。
因為封天罡這時候已經被葉思嬋帶回了東徽朝。
從林中出來後,葉思嬋托著下巴,眼睛死死的盯著封天罡看,似乎要把他看出一個洞來。封天罡被她看的渾身不自在,忍不住開口:“你能換個地方看嗎?”
葉思嬋的腦海裡不斷回憶著剛剛在林中發生的一切,他們一共遇到了三隻狼,她真的是袖手旁觀,讓封天罡一個人獨戰三狼,可是……就在封天罡不敵,被一隻狼撲倒在地的時候,天空卻忽然劈下一道炸雷,將那三隻狼直接劈死,他們還順便吃了一頓狼肉。
這也太邪門了吧……
天降驚雷,難道是天不讓他死?這也太扯了吧!
葉思嬋到現在都是不信天譴的,這種迷信的說法,也就他們這些國師當真了。可剛剛發生的事,難道是巧合嗎?
盯著他看了半天,葉思嬋總算是吐出一句話:“你……有點邪啊……”
封天罡就猜到她會是這個反應,苦澀的笑笑,不再說話。他早就已經習慣了,這都是幾十年前他自己造的孽,他活該。
“你把我抓回來,若是想親手殺了我的話,下一個遭雷劈的就是你。”封天罡平靜的說著,看似誇張的話,葉思嬋卻知道他不是在嚇唬她。
可是,她難道就怕了嗎?
封天罡作的孽,只有她才能收。葉思嬋感謝老天幫她留著封天罡的命,但是,最後能取他命的人,只會是她葉思嬋。
若天要和她搶人,就別怪她和天作對!
她葉思嬋不信天不信命,隻信她自己。能得到的,將要得到的,得不到的,都是她自己給予、自己帶來的,絕不是什麽虛無縹緲的天!
想要封天罡的命就要被雷劈是吧?好啊,你再劈一個試試!
葉思嬋收回放在封天罡身上的視線,拔出純鈞劍,對著它若有所思的發呆。
“你要帶我去哪兒?”封天罡的問題打斷了葉思嬋的思路,引來她不滿的瞪眼。
葉思嬋將純鈞劍收起,不悅道:“當然是帶你回我自己的地盤,難道還能再讓你出去興風作浪嗎?”
封天罡並不知道葉思嬋要帶他去哪兒,只是心裡隱約覺得那不是個好地方。
秋江雪也還不知道他被葉思嬋抓走的事,等她來救也不太現實。看來想要逃脫的話,還是要靠他自己的本事。
徭修竹在鳩摩昌月走後,便住進了暗流閣,直到葉思嬋外出歸來。
看到徭修竹之後,葉思嬋倒是有些好奇:“你不是跟那個公主成婚了嗎?怎麽,不陪著美人,反而住在我這裡呢?”
聽她這麽說,徭修竹就知道她還在為了他要娶鳩摩昌月的事而吃醋,便上前摟住她,輕笑道:“我要娶的人,一直都只有你一個。”
葉思嬋抬頭看他,故意問道:“怎麽,你沒要人家?”
“這是自然,我只要你。”徭修竹低頭,認真的凝視著她,眼中的神情幾乎要將葉思嬋溺死。
頓了頓,徭修竹忽然想起一件事,問道:“你去哪兒了?”
“出去玩了一趟,打了幾隻狼。”葉思嬋並沒有提起她把封天罡帶回來的事,她想要一個人解決,“對了,我要去一趟地牢,你陪我去吧。”
對於葉思嬋的要求,徭修竹都會毫不猶豫的答應,何況只是陪她去一趟地牢呢?
“嬋兒終於想到要處置那些人了?”徭修竹還以為葉思嬋已經忘記那些人了呢。
“是啊,畢竟總把他們養在暗流閣裡,開銷很大的嘛。”葉思嬋臉不紅心不跳的睜眼說瞎話,誰都知道暗流閣身為排名第一的殺手組織,隨便一個單子都能進帳百兩,別說養幾個人了,就算是再多養幾十個人,也沒問題。
徭修竹聽了後寵溺的笑道:“嬋兒又調皮。”
兩人來到地牢後,發現水昭雲已經快要不行了。葉思嬋沒有管她,若是她能自生自滅,倒也省事。
葉思嬋讓人將汪非煜提了出來,楚烈見狀,連忙喊道:“你這個賤人,想對煜兒做什麽!”
徭修竹冷眼掃向楚烈,輕啟唇警告:“注意你的言行,本王不介意宮裡多一個太監。”
楚烈憤憤的瞪著徭修竹,不敢再說話。
反倒是葉思嬋很好奇楚烈為何會如此維護汪非煜,怎麽看汪非煜都是一心向著徭修竹,楚烈如此維護一個心不在自己身上的女子,值得嗎?
楚烈不屑的冷哼一聲:“你懂什麽?”
他永遠都忘不了,在他參軍之前,他還是個可憐的乞丐。吃不飽穿不暖,差點餓死在汪將軍府的門前。
是汪非煜打開了那扇門,將她懷中的饅頭給了他,救了他的命。那時候他就發誓,他一定要用一生去守護這個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