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朝陽一路跟著程么么一行人到了客棧,坐在客棧下面等著程么么收拾妥當就跟自己去府上了。
“么么,等會你自己去邢家,阿娘還有些事情要做,就不和你一起去了。也萬萬不可和邢家的其他人提起阿娘,知道了嗎?要是別人真的問起來,你就說阿娘醜陋,不方便見人。”李氏在收拾好東西後,和程么么叮囑道。
程么么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有點愣愣的,若是今天早上李氏出了馬車後要戴上帽子,她還沒那麽懷疑,現如今她說不見其他人,程么么就很懷疑了。難道李氏原本是京城的人?她這是怕別人認出她來嗎?居然還想出醜陋不便見人這種扯淡的理由來。
程么么也不便追著李氏問東問西的,反正李氏真的想告訴她的時候會說的,這個是自己的阿娘,不會對自己有壞心思的。
“你叫人跟我去馬車裡搬些東西,等下做菜要用的。”程么么從樓上走了下來,兩手空空的。
邢朝陽不知道從哪兒找來了一根草叼在嘴上,手撐在桌子上扶著腦袋,一副很無聊的樣子,周圍也不知是什麽時候多出了許多女客人,只怕都是來看這位叼草的大爺的。這客棧老板原本對這邢朝陽隻坐著不點東西吃還有點意見,但是看見多了這麽多客人,那是一點意見都沒有了,巴不得這位爺天天都來這幫自己招攬客人呢!
“哎喲喂,我盼星星盼月亮終於把你給盼來了,怎麽拾掇拾掇要這麽久!”邢朝陽見程么么終於下來了,整個人都從桌子上跳了起來。
“你們快去,跟著去搬東西。”接著邢朝陽又指揮了身後的幾個小廝跟著程么么搬東西去了,直到搬出來,程么么才發現這邢朝陽的是單人轎,放這麽多東西實在是太憋屈了。
“還是放我們馬車上吧,我叫個人下來趕車。”程么么轉身又想上去山下來,卻被邢朝陽叫住了。
“別別別,別去叫了。”邢朝陽隨手指向身後的一人,說:“就你吧,你去趕車,你們把這些東西都搬回車上去吧。”
“是,少爺。”這些小廝動作倒是蠻快的,乾活也麻利,他們一會兒就能出發了。
邢朝陽帶著程么么的馬車從後門進了邢家,這邢朝陽鬼鬼祟祟的,像在做賊一樣,讓程么么非常無語。
“你幹什麽呢?這麽緊張。”一到了邢朝陽的院子裡,程么么就忍不住問。
“噓!我剛看到我大哥了!要是被他知道我又出門了,他就要克扣我的月例了!”邢朝陽趕緊指揮人將自己的院門關好,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完全沒了他平時的那股囂張勁。
“原來你還有怕的時候啊!”程么么挑了挑眉,想逗逗他,誰讓他整日氣自己。
“你是不知道,我大哥他就是個閻羅王!整日管著我,我都要怕死了!我這才剛回來沒幾天,就被他罵了五次了!五次了!”邢朝陽伸出五隻手指,悲憤的對程么么訴說自己的悲慘遭遇。
“得了得了,你夠了啊,你這裡有什麽食材,我看看還有什麽要買的沒。”
“你說說看你要什麽,我讓人去大廚房給你拿。”
“我要雞肉,茄子,排骨……”程么么數著手指頭一一點了自己需要的食材,跟在邢朝陽旁邊的小廝飛快的在紙上記錄著。
“少爺,這些大廚房都有,我這就給您拿來。”
“行行行,你再叫人去幫我把沈家大爺,邱家二爺、還有王府裡頭那個給我叫過來,就說我請他們吃好吃的!”
“是,
少爺。” “噯噯噯,我記得你在周縣的時候身邊可不是這幫人啊,怎麽現在換了,上次跟在你身邊的人都去哪了?”程么么可記得清清楚楚,原來他身邊的那幾個也是沒大沒小的,跟著邢朝陽一起吃吃喝喝好不快活,哪像現在這些這樣這麽嚴肅!
“你別提!一提到這個我就生氣!我大哥說,我以前身邊的人整日掩護我偷跑出去鬼混,所以把他們都調到了自己的院子裡調教調教,等到一個月後再還給我,還把他的人都撥給我了!你說氣人不氣人!你都不知道我今天花了多大功夫才騙得這些人放我出去!”邢朝陽現在的表情那叫一個生動,就差冒煙了。
“我還以為沒人治得了你呢!真想見識一下你這個大哥是何方神聖,這麽厲害,在下實在佩服。”程么么朝著院門拱了拱手,就聽見院門“吱呀——”一聲開了。
緊接著,程么么就看見一位穿著湖藍色衣袍的英俊男子走了進來,盯著邢朝陽開口,道:“聽福子說你今日又出門了,是嗎?”
這句式雖是詢問,但語氣卻是不容置喙的。
“是……”邢朝陽一臉幽怨的看著程么么,似乎是在怪程么么的烏鴉嘴,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我說過了, 若是你七天內再出門,就罰你半月月例,你可還記得?”這位大爺的臉上還是面無表情的,連說話都保持著一個調調,這不由的讓程么么想到初中時的生物老師,每節課都是用同一個調調講話,讓人聽了就想睡覺,簡直就是催眠神曲啊!
“記得……”邢朝陽就像那霜打的茄子,萎了。他還以為能躲過一劫呢!等到福子回來,他非得整死他!
“記得就好,我會讓人去和娘說的。”邢大爺點了點頭,才發現邢朝陽的旁邊還坐了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娃娃。
邢大爺看向程么么的時候,程么么也用一雙無知懵懂天真的大眼睛看著邢大哥,一副我很無辜我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你又是誰?”邢大爺問,然後又看向邢朝陽,說:“你又去哪兒招的奇奇怪怪的人進家裡來,還想被扣錢嗎?”
“沒沒沒,這是我的朋友!朋友!她做菜可好吃了,我想和她合夥兒開個酒樓,保準能賺很多錢!不信待會菜做好了,我讓人去叫你來嘗嘗,保證你吃了第一次不……”
邢朝陽正滔滔不絕的講著,就被邢大爺打斷了:“行了,好了再叫我吧。”
說完這位大爺就離開了邢朝陽的院子,讓緊張得要命得邢朝陽一下子放松了下來。
“我了個乖乖,真是嚇死我了!你看見沒,他簡直就是閻羅王!懂不懂就扣我的錢!搞得我都要沒錢出去浪了!”
“還想著出去浪呢,還是想想怎麽保住你的銀子吧!”程么么好笑的嗤了一聲,一臉無奈的看著面前抱怨的活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