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么么再一次檢查了自己的東西放好之後,就出去迎戰了。
“大家快來看看啊,五房這沒良心的,買了肉都不舍得分給自己阿奶一塊,這是要逆天了啊!”張氏坐在他們這破房子前,邊哭邊喊,這演技,真是全世界都欠她一個小金人。程么么在心裡狠狠的罵了一遍張氏,老不要臉的。
“你胡說什麽!我們不過是買了些米回來,你怎麽亂說話!”程么么大聲叫道。
“胡說,我明明看見你們拿了一堆東西回來。”程家二媳婦孫氏不樂意了,她明明看見這丫頭坐著牛車帶了一車東西回來,怎麽可能隻買了些米。說完,孫氏趁著程么么一個不注意就衝進了屋裡,將她放在屋裡的大米和玉米面還有辣椒全都搬到了小院子裡,一個個袋子打開來看,發現真的沒有肉,除了大米和玉米面,就只剩下一袋紅紅的自己不認識的東西。
“這是什麽?你們又背著我們買什麽好東西?”孫氏捧起辣椒,質問么么。
“我不知道,看著很便宜就買回來了。”程么么這樣回答。
孫氏不信邪,抓起一根辣椒就放進了嘴裡,立馬辣得她滿臉通紅,忙把嘴裡的辣椒吐了出來,但是孫氏絲毫沒有放過程么么一家人的意思,非要把人家都榨幹了才罷休。
“那買了米和面就不用孝敬阿奶了?你可不能自個吃獨食!”孫氏繼續蠻不講理的說道。
孫氏這話一出,周圍的人就開始議論紛紛了,這孫氏怎麽這麽不要臉啊,人家家裡買點米都要搶。程么么見狀,決定再給孫氏加一把火,讓你們鬧,我整死你們。
程么么忽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指著孫氏大叫:“你們!你們欺人太甚!我們家幫程家乾那麽多活,你們還隻管我們的午飯,我們也沒有地,我阿娘好不容易賣點繡品賺點錢買了點米,你們還要搶走我們的!你們還是不是人啊!要不是…要不是因為我們家窮,我們家也不用買那個紅紅的東西來充饑了,我們實在是沒有錢吃飯啊!”
程么么現在的演技,比起張氏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你不要臉,那我就更不要臉,反正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眾人聽了程么么的話,議論得更起勁了。
“這程家二媳婦真是個沒臉沒皮的,就見不得人家買點東西。”
“就是就是,這張氏也是,連個兒媳婦兒都管不好,還帶著出來作妖。”
“嗨,你是不知道,這張氏啊……”
他們的話聽得張氏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的,像變色龍一樣,她跺了跺腳,惡狠狠的說道:“我們程家給你們母女倆吃住,對你們那麽好,你們孝敬我們是應該的!”
“這哪裡是對我們好啊,分明就是不想要我們,中午的飯都吃不飽,我們幾兄妹都是餐餐挨餓的,我們幾兄妹乾那麽多活才得了幾個餅子。”程么么繼續和周圍的人哭訴道。
周圍的人聽了程么么的話更加同情程么么一家人的遭遇了,遇見這麽個極品阿奶,也真是命苦。這話要是傳出去,怕是程家的女兒家都不好出嫁了,別人家也不願意把自己的女兒往程家嫁。
“你這丫頭!淨說胡話!”張氏抬起拐杖就給了程么么一拐杖。
程么么也沒躲,想要脫離程家,這點皮肉之苦是必須受的,不然她那懦弱的阿娘也下不了脫離程家的決心。再說,讓眾人看到張氏的惡毒,自己在脫離程家的時候,才能獲取最大的利益。
“啊!好痛!”程么么生生挨了張氏的一拐杖,
倒在地上,捂住剛才被張氏打到的地方,哭的更厲害了。 “你們程家真是太過分了,這麽小的孩子都打,就會欺負人家沒爹的。”
“真是的,我還以為程家是個好的,以後要是誰的女兒嫁進他們家,誰倒霉!”
看熱鬧的人也看不下去了,指著張氏和孫氏說道。程么么則準備繼續添一把火,讓這裡越亂越好,讓輿論的矛頭都指向張氏和孫氏。
“阿奶!我本來以為我乖乖的不惹事,您就會給我一條生路,誰知道您居然推我下水,我差點連命都沒了,您怎麽能那麽狠心呢?我可是您的親孫女啊!”程么么說得聲淚俱下,捂著自己的胸口,一副痛心的樣子。
也不知道是誰去給在田裡乾活的李氏通風報信,這時候李氏和兩兄弟剛好從地裡趕過來,看到程么么痛苦的樣子,氣都不打一處來。程二峰最先衝上去,把么么從地上扶了起來,一雙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眼裡分明有小火苗在燃燒。
“你們欺人太甚!”程二峰指著張氏大喊,“你們是想把我們家全都逼死才開心嗎?”
“就是就是,這程家哪有這麽欺負五房的,要是我啊,我早就跟他們分家了!”
“這怎麽活啊,真是可憐的孩子,李氏也是夠可憐的,本來就沒了相公了,婆家還這麽……”
“怎麽?你們想造反了不成?”張氏看著情況越來越不對勁,乾脆破罐子破摔起來,大聲吼道。她突然的吼聲也讓周圍的人都安靜了下來。她還舉著手裡的拐杖,隨時準備打人。
程大寶和程二峰站在程么么的前面,雖然還瘦小,但此時此刻也像兩座大山一樣,保護著程么么,在他們的眼裡,保護么么和母親是他們的責任。
而李氏把程么么護在身後,雙目無神,顯然是出了神,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麽。
“老五媳婦兒,你的這些個兒子女兒怎麽都這麽不懂禮貌?還想不想混了,一點孝敬長輩的自覺都沒有。”孫氏見李氏這個包子回來了,又開始囂張起來了。
可是這一次,李氏卻沒有如她預料的一般向她低頭哈腰的道歉,反倒還是一臉出神的樣子。
“李氏你也想造反的不是?人家問你話呢!”張氏見李氏沒反應,又吼了一聲。
李氏終於回過神來了,一個凌厲的眼神就往兩人身上殺了過去。這眼神是兩人從未在李氏身上見過的,都嚇得打了個哆嗦。李氏終於想明白了,忍讓並不能讓自己過得更好,有一些人只會得寸進尺,你忍一分,她進兩分,直到逼死你。自己這些年來,終歸是在逃避,現在她明白了,再逃,也是逃不過了。隻有讓自己變得更強,才能保護自己的兒女不被人欺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