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正熱,火辣湯汁裡毛肚和丸子若隱若現,蒸蒸白氣熏染著桌邊的幾人,面色潮紅。
傑克小哥原來是個無辣不歡的人,吃得酣暢淋漓,大聲說笑。
秦君子一邊自己吃著,還得照顧著朱離。他人矮個兒小,如果不站起來夠不到正中間的東西。
傑克小哥羨慕地說道:“你們感情真好,是兄弟嗎?”
秦君子笑道:“不是兄弟,是父子。”
傑克小哥還沒來得及放進嘴裡的牛肉丸直接掉了下去,他嘴巴大張,震驚地盯著對面兩人,結巴道:“你…你……成年了嗎?”
秦君子噗地笑了出來,“哈哈哈,你看不出來我是在說笑嗎?這你都信了。”
朱離從秦君子盤子裡搶來一塊牛肉,二話不說塞進了嘴裡咀嚼著,對於他的玩笑話不置可否。
傑克小哥松了口氣,繼續吃了起來。
快結束的時候,火鍋店裡突然湧進來一批安保人員,弗蘭利組長大步踏了進來。他犀利的目光在店內搜索一圈,最後釘在秦君子身上。
弗蘭利組長走過來,臉色鐵青,近乎咬牙切齒道:“難怪你上午的時候表現的毫不在意,你竟然是在打算做這種事情!”
秦君子和傑克小哥莫名其妙地對視一眼。
弗蘭利組長絲毫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步步緊逼道:“現在你必須得跟我走一趟!”
傑克小哥急道:“弗蘭利組長,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弗蘭利組長帶著憤怒的目光盯向秦君子,道:“發生了什麽?何不直接問問你旁邊這位?!”
秦君子雖心有疑惑,但還是淡然起身,說道:“雖然不知道弗蘭利組長你為何這麽生氣,不過我想應該是有誤會在裡邊。”
“哼!”弗蘭利組長沉聲道:“你跟我走,到時候你就承認了!”
傑克小哥忙道:“我也去!”
秦君子掃了兩人一眼,慢悠悠地過去付了帳。在老板略有些擔憂的眼神裡,寬慰地笑了笑。
朱離戀戀不舍地放下盤裡的食物,跟著秦君子走了。一路上,他都在瞪著弗蘭利組長以及他的手下。
等到了安保組宿舍,弗蘭利組長一腳踢飛了擺放著的一張小木椅。他轉身想提起秦君子的衣領,被後者一個側身巧妙地躲了過去。
秦君子不慌不忙地問道:“我很好奇到底是什麽樣的事情,讓弗蘭利組長如此生氣。”
弗蘭利組長冷哼一聲,收回了懸在半空尷尬的手。
旁邊立即有一位極有眼色的安保組人員上前,說道:“今天上午,秦先生你從這裡離開之後,郵輪上的電線就被人為破壞了。現在郵輪上的電工正在搶救,但一時半會兒是不可能抵岸了。”
弗蘭利組長怒道:“難怪你知道凶手就是你朋友之後還表現的如此淡定,恐怕一早就想這麽幹了吧?!接下來呢?是不是還要救走你朋友,從這郵輪上逃出去?!”
秦君子無奈地想道:首先這事可真是巧合,其次弗蘭利組長的腦補也是挺有趣的。
傑克小哥明白了來龍去脈,連忙為秦君子解釋道:“這不可能,今天上午我們遇見之後就一直在一起。弗蘭利組長不信的話,我和火鍋店老板都可以為他作證。”
弗蘭利組長轉頭看向傑克小哥,問道:“你們上午是什麽時候遇見的?”
傑克小哥露出為難的臉色,遲疑道:“這個我也沒有看時間的習慣,大概……就是十點左右吧。”
弗蘭利組長臉色陰沉,擺明了並不相信這種說辭。
秦君子這才悠悠開口道:“我確實有動機去這麽做,但這件事真是冤枉我了。不信的話,弗蘭利組長你可以去調監控錄像,我並沒有去什麽錄像死角。”
弗蘭利組長聞言,臉色更加陰沉,指著旁邊桌子上的電腦說道:“你把安保組監控室的電線都毀了,怎麽可能把監控錄像調出來?!”
秦君子一噎,這件事真正的操作者做的挺絕。他承認他確實有過這種想法,畢竟郵輪一靠岸那東西就不好抓了。但是他還沒來得及實施這也是真的,就是不知道誰捷足先登了不說,還把鍋扣他頭上了。
傑克小哥在一邊兀自沉思了下來,似乎在想著解決方案。
正在這時,一個安保組人員跑了進來,附耳在弗蘭利組長那裡說了幾句,緊接著噠噠的皮鞋聲響了起來,越來越近。
弗蘭利組長精神一振,兩個男人走了進來。一個西裝革履,年紀稍大,是西方人,另一個一身休閑長風衣,是……秦瀾!
“經理好!”安保組人員,以及弗蘭利組長齊齊喊道。
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頭髮梳的油光發亮,全身由內而外地散發著紳士的風度。他就是安保組人員口中的經理,是管理郵輪的高層之一。
秦瀾走到秦君子旁邊,低聲解釋道:“我和蒙德經理正在談話,有人過來說你被安保組抓了,就過來看看。怎麽樣,沒事吧?”
秦君子簡短回道:“郵輪電線被人為毀了,他們懷疑是我。”
秦瀾眼睛裡有了笑意,悠悠接了一句,“換做是我,我也會懷疑是你。”
秦君子瞥他一眼道:“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可笑。”
他們這邊小聲說著話,那邊蒙德經理已經低聲跟弗蘭利組長交待了有一會兒。後者就像是見到主人的狗,乖順地不能再乖順了。
等他們說完話, 蒙德經理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衝秦君子說道:“秦少爺受驚了,電線的事情應該是個誤會,我代表安保組向你道歉。我已經對弗蘭利進行了處分,相信他不會再犯這種低級錯誤。你和你的父親秦先生都是我們郵輪重要的客人,將受到我們特殊的待遇。”
秦瀾笑道:“您客氣了,蒙德先生。”
蒙德經理斟酌道:“那關於之前我和秦先生談的項目……不知道秦先生有什麽想法?”
秦瀾爽快道:“我覺得我和蒙德先生可以詳談一番。”
蒙德經理臉色松了一分,笑意也更加真實一分,抬手對秦瀾做了個“請”的動作。
秦瀾一如以往那般,拍了拍秦君子的肩膀,說道:“我說過的吧,有任何事情都可以來找我。不管你知道了什麽,我認為我們之間什麽都沒有改變。很快就能見到你的母親了,我也希望你可以和以前一樣。”
秦君子愣了片刻,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