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時間,距離上課大概還有個幾分鍾,夠做很多事了。
“這些東西學院後勤部會過來清理的。”前鬼說。
“這種東西就算清理,也已經晚了。”它本身存在的意義已經淋漓盡致地發揮出來了。
“應該是平時欺負你的那群人做的。”
秦君子挑眉看向前鬼,“你知道?”
“之前……”他頓了頓,“你偷偷跟著我的時候,都是一身傷的。”
原來如此,看來原主因為膽小,在這裡受盡了欺負。但根據手法來看,之前扔他石頭的那個應該不是做這些的人,盡管他有動機。
對上前鬼略有些觸動的眼神,秦君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沒關系。然後他大搖大擺地又退了回去,在教室裡掃了一圈,從一名同學那裡搶過來了一隻黑色標記筆。
筆一到手,他故作凶惡地看了一眼筆的主人(四眼男),對方便一句話也不敢說了。
接著他仔細看了幾眼塗鴉,確認已經記下了字跡之後,揮手在其他乾淨的桌子上寫了起來。
後排桌子上的字跡一共有三種,那就是三個人寫的。他仿著那三種筆跡,將聽到的一些不堪的話全部寫了下來,但他並沒有加上自己的名字。
“秦君子,你在幹什麽!?”
被他畫了桌子的同學大聲地指責他。秦君子手一抖,默默地多加了幾句。
“你!”那人氣的說不出話來。
也是因為秦君子轉變太大,一時讓他們有些措手不及。
“你這樣做,老師會懲罰你的。”一名女同學趾高氣揚。
“你又不是老師,怎麽會知道他會懲罰我?還有,你擋住我了。”秦君子不鹹不淡地回了過去,筆鋒一轉,加了個“醜八怪”。
女生臉皮薄,一看那“醜八怪”三個字,直覺就是在說自己,頓時捂住了臉。氣憤地瞪著秦君子,一副要哭了的樣子。
秦君子對著她惡劣一笑,心裡默算了下時間,抬頭掃了一圈議論的最響的地方,迅速過去畫了滿滿一桌子,然後在他們氣憤的聲音裡淡定收筆,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前鬼跟著坐到了他的旁邊,“你這樣亂畫,他們肯定會把過錯都推到你一個人身上。”
秦君子聳肩,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
前邊的同學們一邊議論著,一邊偷眼往他這邊看。大部分人等著看笑話,故意留著那些塗鴉,就等雪名老師過來,然後他們立即就會上演一場史詩級大片。
艾瑞巴蒂,是時候拿出做臥底時的演技了!
噠噠噠,高跟鞋敲擊地板獨有的聲音響起,比起別人的,這腳步聲顯然更重,畢竟承載的也更多。
高跟鞋的內心獨白是這樣的:“………寶寶心裡苦,但寶寶我踏馬不會說話啊!”
雪名老師大步走了進來,還不忘扭動一下大蠻腰。然後用著他那足以迷惑所有人的蘿莉音,衝著班級來了一句。
“上午好,同學們。”
“雪名老師好。”(同學們齊聲)
日常問候之後,雪名雨視線在教室內掃了一圈,一張臉充滿了興味。那些同學們唯恐天下不亂一般,在他的視線掃過來的時候,特意將身體讓開,好讓他的視線能夠暢通無阻地看到那些神作。
“桌子上這些,都是誰的藝術傑作?”雪名雨悠悠地問道。
“雪名老師。”羽田美聯爭著敢在所有人之前開口,一把將矛頭指向秦君子。“是君子同學,
他不知道怎麽了,突然就搶了高橋同學的筆,在教室內畫了起來。” 雪名雨看向高橋南一(被搶筆的人),“高橋同學,君子同學搶了你的筆嗎?”
“是的,雪名老師。”高橋南一點頭。
羽田美聯得意地看向秦君子,後者一臉淡定,仿佛現在談論的事與他半毛錢關系都沒有。
“君子同學,你最好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麽搶了高橋同學的筆。在這裡亂畫?”雪名雨看向秦君子,用的是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身為老師,學生們什麽情況他肯定一清二楚。所以秦君子以前在學院過的是什麽生活,雪名雨都心知肚明。這麽問,無非就是想給枯燥的學院生活激發點樂趣。
“雪名老師。”秦君子從位置上站起來。“在我回答之前,我想請你先看看這裡都寫了什麽。”
雪名雨依言將後排的塗鴉認真地看了一遍。
“這麽說,是有人故意寫君子同學的壞話了?”
因為很明顯,每一句話都帶著針對性,甚至隱隱暴露出了以往做下的壞事。
“那是他自己寫的!”羽田美聯大叫一聲。
雪名雨故作疑惑地看向秦君子。“君子同學,對於羽田同學的話,你還能給出什麽樣的解釋呢?為什麽要在桌子上寫你自己的壞話?”
秦君子帶著壓迫性的目光看向羽田美聯,到底前世是警察,那種讓犯人都膽寒的眼神直接嚇住了羽田美聯。
“羽田同學,你確定這些東西是我自己寫的嗎?”
他隱晦地指著後排桌子的東西,一下子就把羽田美聯給噎住了。因為後排那些東西,確實不是秦君子寫的。不僅如此,他還知道是誰寫的。
“原來羽田同學也不確定嗎?”秦君子趁他沒有反應過來,接著說了起來。“也是啊,我畢竟沒有理由要這麽做。我又不是傻子,怎麽可能自己寫自己的壞話。整個事件裡,我才是受害者。反而你們,都有可能是寫這些東西嘲笑我的人。”
他三言兩語,輕輕松松地將問題拋了過去。
“這些東西既然不是君子同學所為,那就是另有其人。就是不知道,這個另有其人在不在我的學生裡邊。”說著,雪名雨突然做出了一副糾結的表情。“好苦惱,如果是我自己的學生的話,我會狠不下心去懲罰哎。”
眾人身軀齊齊一抖。
那種變態的懲罰,還不如去做體能!寧願光榮地累死在跑道上,也不願羞恥地穿著兔女郎之類的奇怪服裝被其他同學的目光射死。
“雪,雪名老師。”後排一名女生站了起來,有些膽小地低頭看著桌子上罵秦君子的塗鴉,一邊咬唇說道。“我可以作證,這些東西不是君子同學寫的,我們來的時候就有了。”
秦君子看了一眼前邊一排的女生,這不就是昨天和他搭話的那個女生,對他表達了謝意。這個班級還是有好人的嘛,比如前鬼,比如這個女生。
“情況看起來更利於君子同學呢。”雪名雨一臉興趣盎然。
秦君子轉性之後,真是越來越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