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跟著我做什麽?!”紅毛嫌棄地看著身後的賊眉鼠眼。
後者揚起標志性的猥瑣笑容,“我這不是你的跟班嘛,我不跟著你,我跟誰?”
“我只是隨便說的,本少爺才不會要你這種跟班。”紅毛不屑,“總之從現在開始,不準再跟著我了。”
“這位小少爺。”賊眉鼠眼說,“可是我不跟著你,我去哪兒?”
“誰管你。”紅毛說,“我知道你來這裡是有目的的,我不是傻子。”
“你想做什麽盡管去做,能活著出這裡算我輸!”
賊眉鼠眼無語片刻,“你對你們家的防守這麽有信心。”
“那當然。”紅毛說。
“那你還把那家夥帶過來,是帶他來送死嗎?”賊眉鼠眼說。
“有什麽關系。”紅毛沉下臉,“反正他就是那種肯為了式神去做一切的家夥。”
說這話的時候,賊眉鼠眼看出來,紅毛是帶著羨慕的。他在羨慕那家夥,因為他自己的無能為力。
“是嗎?”賊眉鼠眼也懶得裝下去,雙手交疊支在腦後悠悠地走了。“總之,要先謝謝你把我帶進來,至於能不能出去嘛………”
“你肯定出不去的!”紅毛不耐煩地說。
賊眉鼠眼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沒再接話,直接走了。紅毛也不再猶豫,推門進了一個偌大的房間。
裡邊人來人往,與外邊的清靜截然不同。這裡每個人似乎都在忙碌,沒有人去理會多出來的這個人。
紅毛也沒有跟他們打招呼,徑直走到了最裡邊。在一個拿著記錄本的人從他身邊經過時,他連忙追了上去。
“前條醫生!”
拿記錄本的人頓了頓,看到是他的時候,頓時就露出了不太高興的神色。
“小少爺,你怎麽會在這裡?你爸爸不是說過了,讓你盡量不要來嗎?”
紅毛支支吾吾,“我…我…想…想看看…白,白鹿。”
前條醫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框,“經過你爸爸的同意了嗎?”
“經,經過了。”紅毛在說謊的時候,表現的非常明顯,說話會支吾。
前條醫生沉默了一會兒,並沒有拆穿他。“跟我來。”
“是,前條醫生!”紅毛高興地跟了上去。
前條醫生帶著他走到了最裡邊,在一個門牌號830的房間前停了下來。
“我還有事要忙,你進去看一眼就趕緊走吧。”前條醫生冷冷地說。
“我會的,但是前條醫生你不是負責白鹿的身體改造嗎?你不進去看看?”紅毛說。
前條自顧自翻起了記錄本,看起來是真的忙。“白鹿的改造基本上已經完成,現在我有更重要的手術要去做。”
“什麽手術?”紅毛小心翼翼地問他。
前條醫生翻著記錄本的手頓了頓,深沉地看向了紅毛,一臉不愉。
“我隨便問問的!”
紅毛被他的眼神嚇到,甩下一句,推門跑了進去。他是羽田家的小少爺不錯,但從來沒受過羽田青齊的重視。甚至這裡的一幫醫生都比他要受到重視,他是一個憋屈的小少爺。
在外邊的威風與囂張都是裝的,回到家裡他也只不過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羽田家人而已。
房間內滴答的聲音傳進耳朵裡,他的白鹿正躺在病床上,眼睛閉著。
“白鹿。”紅毛快步走了過去。
當初羽田青齊讓他在這裡選一隻妖怪作為式神,到底是因為什麽放棄了大妖而選擇了白鹿,他也已經記不清了。總之這麽多年來,他和白鹿相處的很好。
就在前不久,羽田青齊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注意到了他。
還說他的式神太弱,要求他換一個式神。那是他第一次鼓起勇氣拒絕了羽田青齊,後者當時就一愣,大概沒有想到一直聽話的小兒子竟然也學會反抗了。
不過他沒有再堅持,他對紅毛說,想要留下白鹿也可以,但必須要將白鹿送到羽田私人醫院裡去改造一番,讓它變得強大。
紅毛想著,要是白鹿能變強大的話,就能更好的保護他,還有它自己了。於是,紅毛同意了。
但現在看到白鹿虛弱的樣子,他又有些後悔。“那群人對你做了什麽?”
紅毛喃喃,他的視線在轉到白鹿身上蓋著的白單子時頓了頓。怎麽總覺得白單子底下不太對勁?
“白鹿,你醒醒?”紅毛晃了晃它,可白鹿沒有一點要醒的意思。
紅毛放棄了,但他停下來的時候,視線又不自覺地移到了白鹿身上。想了想,他伸手去掀那張白單子………
凌厲的一腳過去,正中那人的脖子,趁他倒下之際,秦君子衝上去扯住他的肩膀,一把捂住他的嘴。
“別動,我是………”
秦君子一頓,連忙住口,差點要說“我是警察”了,十幾年的習慣果然不是一朝一夕能改掉的。
“唔唔唔!”男人在他手裡強烈地掙扎起來。
秦君子一巴掌呼過去,最近他似乎迷上了這種打人方式。“不準動,也不準唔唔唔。”
男人被他的一巴掌扇的頭裡邊嗡嗡作響,一股腦兒的疼痛往外冒。
秦君子拖著他到了比較隱蔽的地方。“我問你,被你們抓過來的一個女警察在哪裡?”
男人頓了頓,“唔唔唔”了起來。(這位大哥,你捂著我的嘴,我怎說話呀?!)
“老實回答。”秦君子警告他。
不好好警告的話,說不定他一放手對方就大喊大叫起來,到時候會引來其他人。
“握草!”秦君子怪叫一聲,撤回了手。隨後,他二話不說用男人白色的衣服蹭著自己的手心。“你變態啊?!舔手心?”
這個事就尷尬了,比維拉舔他耳朵的時候還要尷尬。至少維拉是女的,這家夥可是個男的,想著秦君子蹭的更加用力了。
男人反而一臉鎮定,“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麽,但是我勸你趕緊離開,我就當沒看見你。”
“你可能沒聽清我的話。”秦君子揪著他的肩膀,“我問你,被你們抓過來的女警察在哪裡?”
男人也不慌,直接忽略了肩膀上的劇痛,“如果你想救她的話,我勸你放棄。別為了別人而搭進自己的生命。”
“還有一個妖怪,長的與人類女孩子無異,還有些沉默寡言,她又在哪裡?”秦君子問。
“這兩個,無論是誰你都救不了的。還是趕緊走吧,這個時候你還有逃出去的可能性。”男人近乎是在諄諄教導。
“………”秦君子。(這麽事媽的人秦君子表示是第一次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