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中。
粗糙的通道內部上,松陽的身影不斷浮現,自飛鳥時代後,在那不斷跌更的歲月中,有他的痕跡,他的身影。
“難以置信,他竟然活了近千年不死!”
現在是幕府江戶時代,在往前有戰國時代,室町時代,南北朝時代,鐮倉時代,平安時代,奈良時代,再往前才是飛鳥時代,這之間貫穿的歷史,已經千年有余了。
千年不死!
這究竟是怎樣的一個概念?
他不知道,也不敢去想。
這一刻,他隻覺毛骨悚然,因為他覺得自己知道了某種驚天大秘。
這一驚天大秘,甚至有可能一不小心引爆,然後就把他給炸死了!
深吸了口氣,緩複了下心情,蘆屋道滿雙目有色彩流淌,神情專注的盯著那粗糙的通道內部。
隨後,他開始有意控制,使那銘刻的印痕向著他所在的歷史不斷靠近著,一點一點,映照一切,烙印千年歲月,滄海桑田。
.....
場外!
那名脫離於戰場之外的天道眾長老看著場內的動靜,臉色已經沉到了谷底。
目光緊緊盯著那戰場之內,哪怕他閉上了眼睛,但只聽從聲響,也足夠他分辨如今的情況了。
從先前的死而複生,到如今那此起彼伏的淒厲聲,哪怕他再對己方的後手如何淡然,此時還是忍不了心中震動。
原本計劃打算挺好的,想要將不可能轉化為可能,逆轉局面,好搏取敵人的性命。
他們所選擇的幫手,那都是極為重要的,精心挑選,足以形成合擊之勢。
然而,現在....
感受著場內的沸騰,他深吸了口氣,再緩緩吐出,讓自己有些暴躁的情緒緩緩淡定下來。
其實,他們已經不止一次懷疑過,老板此人究竟為何?明明只是鄉下小子出身,可他的所作所為,一舉一動,看似無章法可循跡,但往往會起到出人預料的效果。尤其是其實力,竟然在短短數年間便有了超越他們的跡象,這簡直就是一樁奇聞異事。但更離奇的,乃是此人對外的宣稱——被雷劈了!尼瑪,這很離奇好不?要知道他們當中最小的年齡都有上百歲了,這樣一對比,豈不是顯得他們都活到狗身上了!?如果是真的,他們也想天天被雷劈啊!
現今,形式不對,怎麽般?
其實,他的心裡也有疑惑,這人要是脫離了戰場,要殺他們,那該如何自處?或許,只要他沉默著不幫忙,獨自逃竄離開,就不用身犯險境動手了吧!
但即便再詭異,再怎麽思考,他也沒有辦法去驗證了,畢竟這關系到自家的性命大事,他已經沒有時間再去想太多了。
何況,他也沒有時間去想太多了。
那個該死的同伴,竟然將那家夥引到了他這裡,那試圖將一切拖下水的心思,表現的是那樣強烈。
到了此時此刻,沒有什麽可以多說的了,除了借用那種其妙的‘龍脈之力’,讓自身恢復到年輕時的巔峰狀態一拚之外,已別無他法。
微微閉眼,踏入這方戰場後,他就清晰的感受到了體內的變化。
這一刻,他已經不怨那位同伴了,也沒什麽好怨的。
打一開始他就知道,接受了這個任務,就要做好被人打死的準備了。
先前,他還想著逃避。
現在,他不想了。
睜開眼之後,他緩緩抬起了自己的雙掌,目眸一低,
看著那光滑白嫩的肌膚,他五指並列成刀,驟然有凜冽氣勢勃發。 嘴角輕聲呢喃了一句:“這種感覺,真的很好...如果活下來,他們興許會是一個不錯的獵取對象...為了長生,拚了!”
無論現狀有多絕望,他都不會等死的。
所以,他要努力打死眼前的這個人。
想要打死眼前人的,不止他一人,還有蘇念!
“我手中的劍飲了無數生靈之血,今日,有幸飲下兩位的血!”
蘇念冷笑著,身形爆射的速度再次提高,手中唐刀更是連續刺出。
這一劍很快,幾乎是突破了速度的極致,不見劍光和劍影。
這一劍,已非肉眼可以撲捉到。
感受到腦門那傳來的針刺感,這名天道眾長老的腦海中,卻是清晰的感受到了那一刺,不,那疊加刺數的恐怖。
一旦落在腦部,他就真的死了。
倒不是說真真切切的就死了,有著‘龍脈之力’加成的他,的確是做到了不死。但腦部受傷所需要花費的時間顯然更多,他可不確定在這一段時間裡,搞死他的那個家夥是否會對他進行‘鞭屍’這一舉動。
所以,還是躲吧!
他有意的將目標往天道眾的精銳當中引去,這些人的生死,他是不在乎的,他們的存在,就是為了送死,僅此而已!而由他們分擔了一部分後,他的壓力,驟然就減輕了,可盡然如此,他的身體還是被刺穿了,洞口明顯的很。
然而,蘇念的動作並未停下。
只是一眼,那名天道眾長老剛抬起頭,看向眼前方,一道身影,就已經站立在了那裡。
刹那之間,他就已經明白,此人真的是個怪物?
在這檔口,蘇念已經動手了。
“殺...”
有喊殺聲洶湧澎湃,那名天道眾長老目光一展,頃刻便已看遍全場。
那是他們自己人的聲音,他們蜂擁而來,試圖砍殺蘇念。
這種動作,讓他不由面色一喜。
興許,在這些人的刺激下,他會收手也不一定。
實際上,並非如此。
蘇念壓根就沒在乎那些,他的目標,就只有眼前這位。
是故,當看清這些後,那名天道眾長老神色當下便是大變。
他不明白,心下震撼,心中怒吼,難道為了他已經連生命都可以不顧及了嗎?
這一刻,已經無需去弄明白了。
如果他在不有所動作,只怕就真的要歇菜了。
雖然有‘龍脈之力’加身,但那種死了一次的感覺,真的很難受。
千鈞一發之際,在生物本能的情況下,他冷靜下來了,目光掃了一眼前來的蘇念,他神色不動的做出了反擊。手中西洋劍當下在半空中就是一個回轉,如同直衝而起的蛟龍,直直迎向了蘇念那斬落的劍。
鐺!
洪亮的金鐵交鋒聲在這方戰場響起,只見持劍而上的那名天道眾長老,身形竟然是直退而去,狠狠撞向了身後的那些天道眾精銳身上。
“嗯?”
蘇念輕咦一聲,他的那一擊,威力究竟如何,他很清楚的。
砍飛人倒是可以的,但威力還達不到那種效果。
那一劍,其勢內斂,一劍下去,旨在砍死人的。
然而,他卻...
不待心下疑惑解落,滾滾煙塵中,他的腳下,竟然有一道直徑足有數米的粗大石柱拔地而起,宛如利劍一般直刺了他!
“我靠,還有‘法師’這種角色,有沒有搞錯!?”
令蘇念心驚膽顫的,倒不是‘法師’這種角色。
說真的,在知曉這方宇宙的三觀不正後,他就已經習慣了。
而且,宇宙繁衍至今,衍生出來的生命不計其數,有誰能說清楚其中究竟誕生了怎樣的奇特種族。‘法師’這種角色都出現了,那‘戰士’這種角色有朝一日出現,他一點都不意外。
但他意外的是,大地震蕩,破壞力無可匹敵,令人避無可避,防不勝防,剛剛那一下,差點貫穿他的身體啊。
一想到身體可能被那石柱從某個部位進入,而後從其他部位出來,那種滿滿的羞恥感就讓他殺意澎湃了。
“哼,你終於動手了。”
站穩身形,瞥了一眼身旁的同伴,那名天道眾長老的臉色終於是放松下來了。有這樣一位遠程法師在,他這位近戰戰士的壓力終於可以分擔一部分出去了。
“別愣著了,早點弄死他才是正事。”
口上說著,但這位天道眾長老的動作一點都不滿。
施法!
再施法!
還是施法!
然後,他就懵了。
他這令人防不勝防的進攻, 竟然不能傷敵分毫。
面對大地的裂變,蘇念壓根就沒有在意,面上一絲的變化都沒有,只是在每一次進攻來臨的前夕,他就已經懶洋洋地躲過了那拔地而起的地棱針,毫發無損。
“...你該不會是過來搞笑的吧!”
見同伴的攻擊無效,手執西洋劍的天道眾長老不由冷笑連連。
這位‘法師’角色一樣的天道眾長老對此只是冷哼了一聲,神色間似乎也是有些難以置信。
剛才他的那些地棱針,在他的有意控制下,直徑小,高度突出,拔地而起,將所有的威力都集中了,其中最為關鍵的恰是石柱尖端的那一點。若是被頂個正著,地棱針中蘊含的震蕩之力足以將他這樣的一位角色給震得五髒六腑俱損,身體破碎...然後,這樣密集的攻擊,竟然對蘇念絲毫不起作用,這就有些難以置信了啊!
於是,他們倆終於是回憶起了在這個國家於修行上流傳了許久卻被人當做是忽悠人的傳說:據說,當修行到了一定程度後,對於可能要發生的一些事情,是可以提前預感到的。
以前,他們隻當是冷笑話不可思議的傳說來聽的,現在看來,莫非是真的!?不然的話,如何解釋剛剛發生的一切!看來這家夥還是真有幾分本事啊!
蘇念有些無聊的晃動著手中的唐刀:“年紀大了的男人果然堅挺不住啊,看似強有力的外表下,想要隱藏著的,竟然會是一顆‘我不行’的心靈。呐,我說,兩位,你們該燃燒一點激情了啊!否則,我可要打死你們了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