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青又給杜小甫撥打了電話,撥打了三遍卻無人接聽。這小子下午披著我的床單帶著狗狗走了,也不知到哪裡去了。
楊青又想到給小李打電話,下午和他聊天時,他似乎見過杜曉芸,還說她是天上的人,見到她有多遠得躲多遠。
可是楊青不記得小李的電話,於是他又想打電話問李倩倩,正猶豫著要不要打過去的時候,李倩倩卻打了過來。
“楊青,深更半夜你要杜小甫的電話幹什麽,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算是吧,你再把小李的電話告訴我一下。”
“小李的電話……楊青,你手機丟了,不記得杜小甫和小李的電話,卻為什麽記得我的電話?”李倩倩驚喜地問。
在說了一聲“謝謝”之後,楊青又將電話掛了,轉而撥打小李的電話。
撥打了兩遍,小李接了電話。
“小李,你知不知道杜曉芸住哪裡啊?”
小李頗有興致地問:“楊青,深更半夜你打聽人家住址幹什麽?”
楊青說:“是張秋水要杜曉芸的住址?”
“那個禿驢出現了?他要杜曉芸的地址幹嘛?”
張秋水抹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楊青頓時明白他的意思:“杜曉芸住在哪裡?她現在很危險!”
“什麽?很危險?她住在花雨巷19號。我馬上趕…”
不等小李說完,楊青就掛斷了電話,看向張水水:“花雨巷19號!”
張秋水說:“楊青,跟我走一趟吧。”
如果張秋水不主動叫楊青去,楊青一定會自己要求去,但現在他主動叫楊青去,楊青卻產生了懷疑,他為什麽叫我一起去?這是不是一個陷阱?張秋水是不是因為之前坐在我身邊所以知道我做了噩夢。
張秋水見楊青有些猶豫,說:“叫你去肯定是有原因的,如果我想害你,我有的是機會。”
他的一席話立刻打消了楊青的疑慮,楊青馬上想到他為了救自己從屍袋裡鑽出來反而被刀疤女綁架的事:“張道長,對不起,我不該懷疑你,謝謝你救了我一命,不然我早死了。”
張秋水擺了擺手說:“我也不是刻意救你,只是超度我師父的時候,剛好遇上了。咱們快走吧。”
楊青下午就沒用心電監護儀了,此刻並不覺得有什麽不適,看來那個Peter做的手術的確很成功。
見張秋水翻上陽台,楊青便問道:“有兩位警察在外面保護我,咱們要不要叫他們一起去。”
張秋水轉頭說:“把他們叫去幹嘛,送死嗎?這種場面他們應付得了嗎?咳,我還警告公安局保護好你,想不到只派了兩個警察。”
楊青想到張秋水給警察局送包裹的事,在翻過陽台,坐上電梯的時候,便問道:“你在僵屍狗狗頭下壓著一張紙條‘保護好楊青,不然都會死’,這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啊?”
“我寫的還不明顯嗎,意思就是你很重要咯。”
“可是我憑什麽很重要?”
“有些人有錢,他憑什麽有錢?有些人很美,她憑什麽很美?有些人很羸弱,他憑什麽很羸弱?這不就是每個人的宿命嘛!”
“你的意思就是,我生來就很重要?可是我怎麽一點也感覺不到我的重要,我隻覺得我很平凡,很不重要。”
張秋水說:“每一個人生來都很重要、很不平凡,只是現實磨損了他飛翔的翅膀。你以前覺得你不重要,那是因為有些事還沒有發生,
當然,如果這些事永遠不發生,你可能永遠覺得你不重要,甚至平平淡淡了此殘生。但,現在事情發生了,有一天,當你發現,只有你可以拯救別人的時候,那個時候你是覺得自己重要還是不重要?” “我還是不太理解,你能不能講清楚一些?”
“有些事情,是要靠自己去悟的,貧道只能給你講這麽多。”張秋水嚴肅地看著楊青:“任何時候,都不能看輕自己,哪怕你只是一隻螞蟻,你也在改變這個世界!另外,你還要記住一句話,求人不如求己!我雖然提醒別人保護好你,但顯然我的提醒並沒有起多大作用。”
楊青問:“你為什麽突然給我講這麽深沉的話?還有,你為什麽將丹藥放在公安局門口,而不直接交給警方,警方有很多問題想要問你。”
張秋水疑惑地問:“警方是不是在攝像頭裡看見了我?”
“是的!”
張秋水突然笑了:“警方就算想問我問題,恐怕也問不成。”
“為什麽?”
“為什麽?哈哈……”張秋水的表情有些扭曲, “如果我不是人,他們怎麽問的了?”
楊青疑惑地說:“你不是人難道是鬼?”
張秋水:“我既不是人,也不是鬼!”
楊青還想再問,張秋水卻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再問了。
很快,他們來到馬路邊,楊青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師父,到雨花巷19號。”
楊青打開了後排車門,等張秋水坐上車以後,再關上門,然後打開副駕駛車門,坐了上去。
司機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楊青,但最終並沒有說什麽。
很快,他們到達目的地,楊青重重敲了很久的房門,卻沒有任何回應,會不會這個杜曉芸不在家?
這是一個鐵門,踹是肯定踹不開的。正不知該怎麽辦的時候,忽然,裡面響起了凳子移動的聲音,正疑惑間,門“吱呀”一聲開了,一隻薩摩耶站在凳子上微笑地看著楊青,看來剛剛是它推來凳子,並站在凳子上為楊青開了門。
楊青嘉許地看著薩摩耶,薩摩耶似乎受到了什麽鼓勵一般,縱身一躍,撲向他的面門,突然,薩摩耶又像受了什麽刺激似的從楊青身上掙脫開,不停地盯著張秋水,還對著張秋水吠了幾聲,表情有些驚恐。
張秋水對著狗狗說:“吵什麽吵,再吵燉了你!”
薩摩耶馬上就不吠了,只是仍舊撲騰著要下來。
楊青將它放在地上,剛邁入房門,突然,“啪!啪!”兩聲,兩個耳光重重扇在他臉上。
與此同時,他看見杜曉芸正交叉雙手惱怒地看著自己,金色的耳釘發著璀璨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