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青一聽,居然是刀疤女的聲音。尋著聲音的來源看去,卻見刀疤女正站在越野車前,她右手握著匕首,匕首架在一個人的脖子上,正是李倩倩。
李倩倩怎麽會在這裡?刀疤女不是讓我趕到山下的那座橋上嗎?想來這是刀疤女的調虎離山之計,她故意說在山下,其實早就埋伏在這裡。我們果然中招了,現在龍潭警方派出的警力可都在山下侯著呢。
他媽的,叫我出來就出來,為什麽要加一個賤人!估計是武俠看多了,遇見這種場景,楊青腦海裡馬上閃出裡面的英雄威風八面的應答“你爺爺在此!”
楊青蹣跚地走到強哥和海哥身邊,他們的槍口早已朝向刀疤女。楊青怒視著刀疤女:“放開李倩倩!”
“賤人,要我放了她可以,帶著丹藥過來!”
楊青看向身邊的強哥,強哥搖搖頭說:“別過去,太危險!”
楊青說:“如果我不過去,李倩倩就有危險了。你把丹藥給我吧。”
強哥凝視了楊青幾秒,從懷裡掏出丹藥。
“楊青,不要過來!不要…”李倩倩對著他大喊,但很快被刀疤女身邊的男子用東西塞住了嘴巴。
楊青接過台球子走向刀疤女,強哥舉著手槍跟在他身後。
刀疤女手上的匕首一緊,對著強哥說:“你站著別動!把槍放下!”
強哥隻得將槍放在地上。
“還有你!”說著又看向海哥。
海哥也隻好將槍擱地上。
刀疤女使了一個眼色,男子走到強哥身邊,企圖去撿地上的槍。強哥不幹了,左手用力勾住了男子,右手撿起地上的槍對著男子的腦袋:“把李倩倩放了!”
刀疤女冷笑道:“你以為抓著他就可以要挾我嗎?”
楊青看著刀疤女手上的匕首越來越緊,生怕她一時發瘋殺了李倩倩,於是轉頭對強哥說:“強哥,把他放了吧。”又對刀疤女說:“槍肯定是不能給你的,對警察來說,丟了槍就等於丟了命。你隻是想要這丹藥,我給你便是。”
說著,楊青將台球子遞給被強哥放開的男子,男子有一雙賊溜溜的眼睛,他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哼”了一聲,從楊青手裡接過丹藥,走回刀疤女身邊。刀疤女說:“打開,驗一下真假。”
男子一層一層剝開台球子,裡面卻什麽也沒有。刀疤女勃然大怒道:“居然敢跟我耍花樣。”說完匕首一緊,鮮血立刻溢了出來。
楊青看著雙手被縛嚇得花容失色的李倩倩,大喊道:“不要!求求你,不要傷害她!”
刀疤女冷眼道:“怎麽,舍不得?人家可沒那麽在乎你?”
楊青也想不到強哥居然會玩這個花樣,於是轉頭哀求說:“強哥,把丹藥給她,給她,人命關天啊!”
強哥看著李倩倩說:“對不起!”說完就從懷裡拿出一個裝口香糖的盒子。
男子略帶鄙夷地走到強哥身邊,接過盒子,一雙眼睛賊溜溜地掃視著他。男子打開盒子將一粒qq糖大小的丹藥送到刀疤女鼻子下。刀疤女仔細聞了一下,又伸出舌頭舔了一下,這才點了點頭,男子立刻將丹藥裝回台球子中。
整個過程有點像毒品交易!
楊青焦灼地說:“放人!”
刀疤女看向他:“賤人,要我放了她可以,不過,你得過來。”
強哥說:“快把人質放了,不是說好了拿到東西就放人嗎?”
刀疤女笑著說:“呵,你耍了我,我為什麽不能耍你?再說,我現在將人放了,你還不撿起槍崩了我。我得確保自身安全之後才能放人。”說完又看向楊青:“賤人,你願不願意和她交換啊?”
“願意!”
嘴巴已經被塞住的李倩倩拚命搖頭,不知為何,楊青忽然看見她眸子有些晶瑩。
楊青走到刀疤女身邊,刀疤女立即推開李倩倩扣住了他,鋒利的匕首肯定已經將他皮膚割破,因為他感覺頸部有點生疼。
刀疤女扣著他退上越野車,對著前面的光頭說:“開車!”
海哥:“張靈,快放人,你現在已經可以安全逃脫了。”
越野車啟動時,強哥還在後面大聲吼:“放人,他媽的,快放人!”
越野車飛馳之前,有幾粒勇敢的子彈撞破後擋風玻璃,飛入越野車,可惜都被座椅靠背消滅了,如同蒼蠅拍拍死蚊子。
越野車一路飛馳,在衝撞開天龍山山門口的柵欄後,刀疤女長籲了一口氣,轉頭問旁邊的眼睛賊溜溜的男子道:“洪叔,老六真的死了嗎?”
那個叫洪叔的男子說:“我親自上車查看的,都被打成篩子了,還活得成嗎?”
前面的光頭司機說道:“他媽的,你說老六也真是的,看不清形勢,兩個條子在那,他也開槍,那不是找死嗎?”光頭司機肌肉健碩,不去當健身教練真是可惜。
刀疤女歎了一口氣,說:“老六對我爹忠心耿耿,估計我爹死了他也不想活了,所以才會做這麽愚蠢的事,不然誰會將獵槍伸出窗外?”
光頭司機說:“隻是被他這麽一搞,我好不容易搞來的僵屍狗給跑了。”
張靈說:“僵屍狗跑了就跑了吧,咱們再想辦法。”
洪叔說:“你們剛剛有沒有注意到,這僵屍狗似乎怕這小哥。”洪叔指了指楊青。
光頭司機說:“我也注意到了,看來這小哥似乎不簡單啊。”
張靈哼了一聲說:“這賤人確實不簡單!就他剛才救下的女人,將他綠了不說,你們可知那奸夫是誰?居然是這賤人的上司!這賤人不殺了那女人居然還去救她,你說他是不是不簡單?這賤人簡直渾身透著綠!”
光頭大笑起來,枉費他一身肌肉,笑聲比哭聲還難聽。
楊青坐在刀疤女旁邊,雙手被縛,嘴裡塞了東西,隻能怒視著刀疤女,心說:“老子被綠,老子願意,礙著你什麽事了!”
忽然,洪叔一雙賊溜溜的眼睛在楊青身上掃蕩:“有趣!有趣!你們看,他還穿了一件綠衣裳咧。”
另外兩雙眼睛立刻射向楊青,接著又是哭喪般的笑聲。
楊青低頭看了一下身上穿的運動服,剛剛擦拭嘔吐物時解開了,我靠,衣服內襯還真是綠色的,不過這一點他卻毫不在意,誰說被綠了,就不能穿綠色,老子喜歡綠色,自然!健康!關你們屁事!
楊青閉上了眼睛,不再理會他們,洪叔笑了一陣,覺得無趣,便將塑料袋包好的台球子拿出來遞給張靈:“東西已經拿到了,你許諾我的,可以給我了吧?”這個叫洪叔的其實頗消瘦,頭髮和胡須都像染了霜一樣。
張靈說:“洪叔,你說你都一把年紀了,還要我爹撰寫的房中秘術幹嘛?你還有那運動能力嗎?!”
前面的光頭“噗呲”一聲笑了:“張靈,你這話說得精辟。”
洪叔說:“誒,瞧你說的,你看你爹都60歲的人了,還不是十分重視房中之術,要不是得益於它,你以為你爹能這麽年輕?你爹在世的時候,修煉之法那是半點都不肯透露於我,我就差沒跪下來求你爹了,現在你爹駕鶴西去,這書於你又沒有什麽用處,給了貧道豈不妙哉?”
張靈搖了搖頭,從懷裡掏出一卷羊皮紙,展開來足有一個電視機那麽大。
楊青乘機瞄了一眼,這羊皮紙上畫的都是男男女女做運動的圖片,各種姿勢體位的都有,旁邊還有注解。
楊青早就聽說過道教十分重視‘采陰補陽’,據說采陰補陽之術用得恰到好處,的確可以延年益壽,但今日一見,他還是羞得不敢再看。
刀疤女轉頭看向他:“賤人,你也有興趣?”
洪叔說:“誒,瞧你說的,是男人都有興趣好吧?你說是吧,老七?”在光頭司機點了點頭後,洪叔接著說:“張靈,丹藥已經拿到了,你綁他來幹什麽?”
“我們還沒有真正逃脫警方的追捕,留著這個賤人還有用。”
洪叔一邊小心將羊皮紙放入口袋裡,一邊賊溜溜地盯著張靈:“張靈,你一口一個賤人地叫這小哥,莫非你看上他了想留著自己玩?哈哈…哈哈…”
張靈臉上紅一陣青一陣,好一會才說:“洪寶,我尊敬你才叫你一聲叔,你別為老不尊。我怎麽可能看上這渾身透著綠的賤人。”
“那可說不準咧,愛情是不管綠不綠的。”洪叔說著又笑了起來,忽然他想起什麽似的,指了指後備箱問道:“對了,張靈,那你劫那道士的屍體幹什麽?我們好歹是同道中人,不超度他也就算了,犯不著驚擾他吧?”
光頭司機也說:“就是!而且這道士好沉呐,跟灌了鉛似的。”
張靈說:“我想用這屍體引誘他徒弟張秋水?”
“張秋水?”光頭似乎想起了什麽,“我偷來的那隻僵屍狗額頭貼的道符是‘秋水真人修真降魔法’,這秋水真人是不是就是你說的張秋水?”
張靈點了點頭。
洪寶說:“難怪你看不上這小哥, 原來是看上秋水真人了,隻是你偷他師父的屍體,這種引誘的方式似乎不妥當吧?你還不如直接!”
“我說洪寶,你腦子裡除了男女那點事還有別的嗎?實話跟你說吧,咱們也算是道士,可是咱們畫的符能鎮住僵屍嗎?聽我爹生前說過,當今世界隻有他師弟”張靈指了指後備箱:“畫的符可以鎮住僵屍,因為這個道士修煉了六十年至今仍是純陽之體。現在他死了,他的屍體落我手裡,我想用屍體來逼他徒弟做一件事。”
洪寶說:“什麽事?”
張靈把玩著手機的丹藥,意味深長地看著洪寶:“他也是純陽之體,你說呢?!”
洪寶思索了一下,忍不住豎起大拇指說:“張靈,高明啊!實在是高明啊!”
光頭也說:“你比你爹可心狠手辣多了!隻是他徒弟豈肯配合呀!”
“那就由不得他了!”
楊青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