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險已經進行了三天。 沒有想象當中的陷阱遍野,也沒有遇到奇異的生物。既沒有美幻絕倫的地底風光,也沒有充滿神秘的陰森墓地。能夠看到的,只有一成不變的地洞走廊而已。
足以稱得上迷宮一般的地洞走廊,是連接這個地洞最深處的通道。
要說發生的事情,也算是有一個。名叫野田的笨蛋的加入,大概就是這次行動的收獲了吧。
從他那裡,我們得到了很多意想不到的情報。
這個宛如迷宮一般的最深處,存在著關底BOSS一般的人物。
並且,有人特意的將野田進行誤導,讓他將現實的死後世界當成了遊戲。將諸多死後世界的規則通過花言巧語將其欺騙成為遊戲規則。如果不是我們這群人的到來,野田到底會在這個不見天日的地洞當中徘徊多久,這件事已經是難以想象的了。
所以,偶爾我也會想,就這樣將野田丟到這裡,他會不會真的蛻變成地穴洞人?
順帶一提,因為這個笨蛋的承受能力之差宛如小學生,得知了真相的他毫不猶豫的選擇了逃跑這種懦夫的行為,讓我們大吃一驚——這笨蛋居然還有膽子逃跑!
不稱職的女暴龍領隊表示不屑於這種膽小鬼,可是擁有無上睿智的我自然不可能置之不理。
不管野田這個笨蛋到底是多麽懦弱、肮髒、醜惡、人類公敵,但是他畢竟是我們已經認可的同伴,就這樣丟下他是不道德的。最終,為了不讓路程落下的情況下還能夠兼顧找到這個無恥至極的膽小鬼,我們采取了分路的戰術。
首先,讓腦袋裡裝著無限暴力的女暴龍領隊帶著陽光燦爛實際上什麽用都沒有日向與更加沒用的大山去傳說中的關底BOSS那裡送命順便為我這個主力到來做出攻略所必須的戰前資料。另一方面,由我領著看起來似乎很可靠事實上完全是個拖油瓶的查去找尋膽小鬼野田的下落。
然後,現在的我——
“嗯,就是這裡嗎?”
“啊啊,BOSS的話就在這個下面。”
已經出色的完成了任務。
野田現在完全是老老實實的導航員角色,而拖油瓶大叔還是那個拖油瓶大叔。毫無疑問,作為一名出色的軍師,我已經用我自己的人格魅力將這兩個人完全降服。看看現在他們看我那畏懼的目光,那完全是因為恐懼我那算無遺漏的大腦。
沒錯,之所以恐懼我是因為我這顆出色的大腦,而不是其他原因。
——絕對,絕對沒有其他原因哦?
我雙手叉腰,向下看去。
這是一個梯子。
迷宮向下的時候,都會出現這樣一個梯子。不過不同的是,那些蹄子在電燈的照射下都能夠看到下一層樣子的。可是,這個梯子卻沒有。是因為太長的原因,還是下一層乾脆就沒有電燈?
不管是哪一個選項,我都感到了棘手。
“怎麽辦?”查在旁邊發出了疑問。
對此——
“那,野田,你就先去探探路吧。”
“……這下面可就是最終BOSS的所在啊!就這樣下去的話會被乾掉的!”
“你不是被乾掉好幾次而熟悉了嗎。讓你探路是最好的決定呢。安心吧,就算你死了我也會為你報仇的——當然,前提是我打得過。”
“打不過就算了嗎?!”
“這是當然的吧。打不過我幹嘛要為了你這愚蠢笨蛋加腦殘的混蛋報仇啊?”
“……一臉無所謂的說出了不能裝作不知道的話啊!”
不過再怎麽不情願,
面對我睿智的決擇,野田還是面含屈辱的下去了。 一旁的查直到這個時候,才緩緩的說道:“中二,其實我想說的是,你確定你沒有因為我與由理的欺騙而覺醒了什麽裡人格了嗎?”
查所說的欺騙,指的是力量上的問題。
對於一直在使用蠻力的我而言,那些珍貴的足以當成珍寶的東西,不論是查還是由理都表示不能讓我碰到。哪怕已經成為了同伴,他們依然如此決定而一點都不信任我。所以我便一直處在這種朦朧的狀態使用力量。這使得我的真實實力下滑的非常厲害。當然,我並沒有特別的怪他們,畢竟他們也是有理由的。
因為,他們是怕讓我獲得了這種超凡的力量,就會報復他們。
事實上,擁有如海般廣闊心胸的我怎麽會報復他們呢?
哪怕是得知這件事的的一瞬間,我第一個反應就是將查劈成兩半並付諸於行動,可那只不過是本能而已。
我從頭至尾,都沒有想過要報復哦?
所以,面對查的擔憂,我盈盈一笑。
“怎麽會呢,最多只不過是心生怨念找個能夠讓你們啞口無言的時機狠狠的砍了你們這種程度而已。”
“……那已經是報復了好吧!你這絕對是裡人格對吧?絕對是吧!快把那個總受的中二還給我啊!”
“廢話少說,快點下去。”
“第二個是我嗎?”
“萬一野田被乾掉了,你也好充當一下肉盾讓我看清局面,是否選擇戰鬥或逃跑。”
“不是拚死戰鬥嗎?”
“開什麽玩笑,為啥在劣勢的情況下還要戰鬥啊?你們的死為我提供了充足的逃跑時間這就足夠了。”
“……你這惡鬼!”
查也一臉屈辱的下去了。
哦,抱歉,用詞錯誤。
那明明是,一臉榮耀的下去了才對。
看到野田與查完全消失在我的視野當中,我這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希望,這次的探險物有所值吧。”
我指的並不是探險當中獲得的好處——確實,在這次的探險當中我學習到了很多東西,也看清了很多道理。可是,那並不是我來探險的目的。
我,到底是普通人還是魔王?
這才是我所追尋的答案。
近在眼前。
所以,已經沒有必要猶豫了。也沒有必要躊躇了。
“就讓這次的探險,劃下一個句號吧。”
這樣說著的我,從梯子上爬了下去。
爬過長長的梯子——這個距離要比其他上層與下層之間的梯子要長得多。我摸索著落到了地上。
沒有燈光。
並不是像以前迷宮的走廊,而是更加廣闊的空間。就好像設計者完全將這裡當成了議事大廳一般的地方。不過如果考慮到遊戲的性質的話。那麽毫無疑問就是所謂的BOSS房了。
那麽,BOSS就在前面嗎?
不過在這個之前,還有事情要考慮。
這一路上,並沒有碰到由理他們那群人。雖然他們確實是一群笨蛋,可是也沒有到路癡的程度。基本的路程應該是相同的。可是到了現在還沒有會面,也就是說已經與BOSS會面了嗎?
這樣想著的我。猛然間,
“鏹——”
黑暗當中,火花四濺。
在熟悉不過的場景出現了面前。
這是,
“兵器碰撞的火花啊。”
並不是說單純的鋼鐵與鋼鐵之間就可以碰撞出這種火花,而是需要雙方的力量都必須到達了很高的程度,這樣才能夠讓冷兵器之間撞出火花。所以說如果單純是外行人與外行人之間的揮舞,是不可能到達這種程度的。
不過,如果是外行人的話,兵器是否能夠那麽‘巧合’的碰撞到一起這還要另說呢。
“野田……不,你算了。查,拔槍!”
“為什麽我算了啊?!”
從黑暗當中傳出了野田不服氣的叫聲。可是我卻並沒有理會。而另一方面,查也不知道從哪個角落喊出了聲音。
“不行啊。太黑了無法瞄準。”
“切,一如既往的沒用。”
“完、完全失去了反駁的理由了。”
不理會兩個大男人的慫樣。我直奔火花肆意的方向。
鏹——
新的兵器交錯的聲音響起。然後借著火花,我看清了對戰的雙方。
其中之一是由理,而另一位則是BOSS。
出乎預料的是位少女。可是卻又並不普通。
身上穿著確實是這個死後世界學校的校服,可是身上卻纏著一件像是披風一樣的東西。臉被皮膚的領子遮住,看不清那個少女的表情。每次火花肆意的時候,都能夠察覺到那件披風下寒光閃閃的兵器。
並不是手上的兵器,在披風下面掩藏著更多的兵器。
鏹,鏹,鏹——
兵器與兵器的交錯更加的頻繁。可是,那聲音卻並不是勢均力敵。
“……由理,你被壓製了嗎?!”
一瞬間,難以置信的表情浮現在我的臉上。
由理的武力到底有多高,老實說我並不是很清楚。與我不同,由理是完全憑借身體素質與判斷力在戰鬥的。與由理交手的時候也是,雖然那個時候我的力量與由理是持平的,可事實上挨打的卻總是我。而受到查的追擊的時候,也是憑借自己的能力多次的預判出子彈從而躲避。
與我這種作弊的人不同,由理可以說是真正意義上的身經百戰。
雖然不知道她生前到底是怎麽回事,可是她的武力卻毋庸置疑。
現在的我,雖然已經掌握了技巧。可是真的要我和由理生死相搏,說句老實說,我還是心裡沒譜。
就是這樣的由理,現在卻被面前這個少女壓製著。
我的第一反應就是,
“貌似……有很大的麻煩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