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我宣誓。 我宣誓,永遠問心無愧。
我宣誓,永遠遵從本心。
我宣誓,永遠忠於靈魂。
回憶過往的經歷,我不禁有些惆悵。在當時,作為新入生的我還只是一個看不清現實的任性小鬼。不斷拒絕著現實,不斷回憶著過去。我沒有將任何事情放在心上,哪怕就算是按時到校,我也只不過是將這所學校當成沒有床的宿舍。我將老師與同學們對我的關懷當成空氣,對其視而不見。僅僅是沉浸在自我的世界當中。那並不是自閉,而是更加惡劣的自我幻想罷了。
沒錯,在當時的我眼裡,這個世界僅僅是一個幻想而已。任何接近我的人都只不過是舞台上的小醜,而我自己才是真正的主角。我沒有必要去理解這些木偶,更加沒有必要去了解這些木偶們的內心。
將這個世界當作我心中勾畫出來的舞台,只有我一個人在這之上獨舞。
忽視外界,更加忽視接近我內心的人。僅僅是單純的獨樂而已。
在那時的我,到底在想些什麽呢?現在的我已經無法理解了。狂亂的氣息將那時的我整個人都吞了下去,我只不過是在自我構造出來的幻想當中不斷的沉迷。
沒有未來,因為我不願意邁出這一步。
沒有現在,因為我僅僅是沉浸在回憶當中。
循環著得過且過,無視了老師同學們,在自我的世界當中一個人行走著。
不知何時,我已經被冠以“不良生”的稱號。
即是沒所謂完成作業,也在課堂上完全無視老師。對於我來說,學校就是一個打發無聊時間的場所,周圍的人們更是一個個可笑的木偶。我聽不到他們的聲音,也看不到他們的關懷。僅僅是將這個地方當作一個幻想的舞台。擁有這樣思想的我,被當作正常人無法理解的“不良生”來看待,是沒有錯的。
我毫無羞愧的接受了這個稱號,甚至隱隱自樂。
就在我沉迷於“幻想世界”這個遊戲的時候,終於,更加大的黑暗來臨了。
以仲村由理為首的邪惡組織看中被狂氣支配的我,主動接觸我。
開始我不以為然,可是隨著接觸的增多,我被灌了迷藥,對這個邪惡組織越來越感興趣。與我不同,他們是將“反抗神”掛在嘴邊的真正惡魔。如果說我只不過是在幻想世界當中沉迷的無藥可救的白日做夢者,那麽他們就是能夠切實給現實造成破壞的恐怖破壞者。
被甜言蜜語所迷惑的我,最終加入了他們。
邪惡的思想與邪惡的靈魂在影響著我,我在這個環境當中如同馬上要沉到海底的船隻。那時的我沒有發覺,一旦我真的沉到了海底,那便真的永遠也會不了頭了。
仲村由理以“因為要反抗神,所以先要見到神”為借口,在學校各處引發混亂。
在這個邪惡組織的眼中,只有巨大的混亂才能夠引起所謂“神”的重視。為了見到“神”他們不擇手段,肆意的破壞和平寧靜的校園壞境。我看著被他們破壞的校園,看著一個個被影響的學生們狂熱的臉,感到了恐懼。說到底我只不過是一個只會白日做夢的膽怯的人而已,對於這種已經被“反抗神”這種不正常思想所吸引的人們來說,只不過是可憐的小醜。
我終於認清了自己,但是太晚了。
深陷其中的我,感到逃不掉了。我早晚也會被這種思想所支配,變得與他們一樣的可怕。
我恐懼著,瑟瑟發抖。
而這時,阻止這群罪犯的正義人士來到了我的面前。
學生會長立華奏,宛如洞悉了我的膽怯與懦弱,將手伸到了我的面前。
像是天使降臨一般的會長,將我拯救出來。
那時的我已經快要沉船,將我拉出來的正是會長。她用她那如同琉璃般純粹的善良與愛心,讓已經滿身汙垢的我感到了世間的真愛。明明當時我已經被稱為了“不良生”,可是會長沒有在意,而是盡心盡力的為了我而付出,讓我加速走出低迷。
會長成為了我新的依靠。
懦弱的我被會長拯救了。
單純善良的會長毫不在意我上一刻還是她死對頭的夥伴,拯救了我。對此,我擁有千言萬語也無法言明我內心的激動。就好像在白茫茫的雪山當中,看到了一間亮著燈的小屋那般溫暖。
我迷茫過,失敗過,走過錯路,乾過錯事。可是會長將這些統統忘卻,只是單純的作為朋友而關心著我。
我將這些都看在眼裡。
我將這些動記在心裡。
然後,將這些統統都化作為了報答會長行動的動力。
“就是這樣,所以請讓我加入學生會吧!”
我合上了演講稿,用手抬了一下眼鏡。
順帶一提,這副眼鏡是經歷了那次探險之後,為了改變我弱氣臉的形象而特別定製的。為了掩蓋我弱氣臉的事實,這個眼鏡我可是煞費苦心,對著鏡子至少三個小時,終於做出了這幅滿意的眼鏡。
這下,帶上這幅眼鏡的我就不是弱氣臉,而是充滿了知性的臉了。
也就是,成功人士的臉蛋!
在我的面前,是審查我加入學生會的考官們——也就是老資歷老師的兼職。
雖然因為我的努力,各科的成績都名列前茅。而我本人也因為有了【學者】系統,原本不擅長的體育等項目也成為了我的專長。除了奏之外,在這所學校裡我相信已經沒有比我更加優秀的人才了。對於我這種優秀的人才,學校的老師與同學應該不會阻止我進入學生會,完成與奏的約定。
可是,畢竟我還是有前科的。
不管是剛到死後世界的時期,各種無視老師無視校規校紀,還是到後面與由理他們發生摩擦在教室內大打出手。到後面的探險,更是毫無緣由的請了一個星期的假期,這都足以阻止我成為學生會員。
關於這一點我十分的理解。所以在努力的途中,我也絞盡腦汁的想著這次足以打動各位學生會監察者們的演講稿。為此我不惜出賣女暴龍由理,爆料我過去的黑歷史。不斷將髒水潑到由理那邊,讓我顯得更加可憐一些博取同情。
我感覺我這個演講稿真的是太出色了。
我已經看到了我進入學生會的那個瞬間。
我自信的揚起臉蛋,看著接受我審查的各位監考官。
發現他們的臉色都……
都……
怎麽回事?我心中想著,為啥他們的臉色都那麽的糾結?
然後,其中一個監考官終於說出了問題。
“……實在是對不起,請問你,確實沒有拿錯演講稿嗎?”
“啊?沒錯啊。”
我說出這句話的瞬間,所有的監考官臉色都變了。
“怎、怎麽了嗎?出什麽問題了?”
我也慌張了起來。不管怎麽說這也是我準備了許久之後,才拿著奏的推薦信遞給老師。之後由老師們組織起來的學生會入會審查。我明明已經準備完全,實話說不管是失敗還是成功,我都已經做好準備。可是為啥現在審查官們做出了如此難堪的表情?
成功肯定說不上,可是如果失敗的話也沒必要用如此糾結的表情吧。
還是那個審查官。他深深的歎了一口氣,對我說道:“其實吧。你應該是將情書與入會申請演講稿分的清楚一些之後,再過來比較好……”
“……哈?”
我知道,我的臉紅了起來。
這也沒辦法,畢竟我確實是因為奏的原因才加入學生會的。所以字裡行間突出一下奏的偉大也是清理之間啊。可是為啥審查官居然得出了如此結論,我實在是不知道啊。
難道有那麽明顯嗎?
明明我在這之前也是給奏讀過的,當時的奏可是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句“很好”了啊。
應該是沒問題才對的啊!
“我們能夠理解你對立華奏的感情,可是就這樣當著我們的面讀出來,不太合適吧……”
“不……這個,那個……不是的……”
“順帶一提,你們還年輕,不要走錯路……”
“走,走什麽錯路啊!”
我果斷無視審查官的潛在禁忌內容。
“不要激動不要激動。你如此努力的加入學生會的原因我們已經知道了,但是考慮到立華奏同學的安危的問題。我覺得這件事還是從長計議比較好。”
“……什麽叫為了奏的安危問題啊!”
“這個問題我想你懂得。”
“我不懂!”
“立華奏同學的性格我們大家都懂得。 然後你為了接近立華奏同學而潛入學生會的原因……我們也懂了。老師們的立場你也懂得,之後還需要我更多的說出來嗎?懂不懂?”
我猛然僵硬了。
是了。奏的可悲情商這是我心中無限悲憤的痛苦之源。然後我將這個演講稿當面給她讀出來的時候我的臉確實是紅的,可她卻一直面無表情,還說了一句“很好”。並不是我寫的不夠露骨,而是奏那情商根本就無法理解啊!虧我還以為這個演講稿真心是將我的憧憬掩藏的太深,直接就一字不落的給審查官們讀了出來……
我懂了。我真心的懂了。
我的臉迅速的紅了起來,但是卻是因為另外的理由。
事到如今,連我心中隱藏的禁忌想法都暴露了,這次機會過去之後,我恐怕就沒有機會加入學生會了吧。我的命運會因為我的不小心而徹底走上岔道。
審查官再次歎了一口氣。
“看來你懂了。那我也就不多說什麽了……”
“……不,等等。我還是有些想法的。”
“嗯?”
我猛地吸了一口氣。
將眼鏡取了下來。
裂開了嘴,露出了笑容。
“我、想、我、一、定、很、合、適、學、生、會、書、記、的。”
審查官們沉默的看著我。
……
2分鍾後,我走出了“考場”。
“怎麽樣?”立華奏在一旁問著我。
我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當然沒問題啦~從今天開始我就是學生會的書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