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的眼中,神是什麽?」 突然有一天,聊天平台上的網友突然這樣問我。
怎麽說呢,這個網友並不是現實當中的朋友,而是偶然的情況下發送過來一個消息讓我感到有趣,所以不知不覺就加了他好友,這樣的情況。
還記得,當時點擊確定的時候,他所著名的話――
你很幸運。
因為感到這句話很有趣,所以便加了好友,然後稍微聊了一下。卻發現他總是神神叨叨的,感覺就像是狂熱的宗教人士一般。雖然這樣說,卻意外的好說話,就算反駁他的觀點,他也會很認真仔細的思考自己的錯誤。不管是任何話題都會嚴肅認真的討論的類型。
如果一直和他聊天的話,也會很累吧。就算是透過網絡平台進行的對話,可卻有一種面對高位學識者的威壓,不禁意間也會跟著認真討論,能夠引起這種莫名的氣氛的不可思議的家夥。
值得一說的是,這家夥的網名是――
神。
「人所不能做到的事情,如果做到了就算是神吧――大多數人口中所叫的大神,大概也是這樣意思吧。」
考慮了一下,我這樣回答。
「某種意義上完全正確的回答呢。」
哈――?這種就好像完全能夠認知神明的說法,真叫人感到詭異。不過我卻沒感到意外,這家夥是狂熱的宗教份子,雖然不知道是遵從哪個宗教,不過這一點總沒有錯。
隻要是宗教人士,總會有自己的宗教對神的理解吧。而且這家夥的網名就是「神」。所以會這樣感慨也不會讓我感到錯愕。
不過,這樣的話題還是蠻有意思的,所以我並沒有終結的想法,繼續打字:
「不過,如果真要說的話,遠古神話的具現,傳說的延伸,包裹著超自然力、破碎常識的力量。這樣的說法更加接近神的姿態吧。」
「以人類的常識來說,神擁有這樣的姿態也並不意外。」
「是吧,真要說的話,我記得基督的上帝設定就很有意思,一句話就可以總結了――無所不能。什麽的。如果對象是人類的話,身為神所以無所不能,這樣的程度吧。」
「說得好,以人類的姿態認知神的權能,隻能冠以無所不能的理解了。」
他讚歎的回復道。
我也很開心,怎麽說呢。能夠認真的討論這些超自然的東西,除了宗教人士之外,恐怕和平常的其他人聊總會感覺很假的。這種時候隻有這家夥才能夠理解我的心情吧。
於是,我繼續打字問道:
「那你的感覺呢?既然網名都名為神,那一定有自己的見解吧。」
「嗯――在這裡我想要先聲明一點。就算是以人類的眼光來看,神是無所不能的。可也是要分各種各樣的情況。」
「哦?」
我很感興趣的繼續催促。他也並沒有拒絕,很快的回答:
「比方說掌管土地的神,面對從天而降的狂風會感到無奈。自由行駛雷電的神,看到了流動的海水也隻能尷尬的手足無措。凡此種種,並不是說神並不強大,而是在不擅長的領域當中便會無可奈何的樣子。」
「也就是說,神也會有做不到的事情,這樣的說法?」
「就算是神也會分派。權能巨大的神掌握的東西自然也會多很多。相反,權能分散的下場,也隻能是神與神之間聯合起來共同對抗吧。你所提到的上帝,便是將所有的權能聚集在一起,所以只需要這唯一的神便可以掌控全部。
但是大多數神話傳說當中,這樣的情況隻能是少有吧。」 我在內心深處認可了這種說法。
中國的神就是這樣一個情況。雖然說的很強大,可也算是執掌著各自的權能,比起只需要一個神便做到全部來說,分散的下場隻能是聯合了。
不過――
「這也不是絕對的吧。」
「嗯?怎麽說?」
「比如說,正因為隻是掌握著專一的能力,所以才更加的專精,能夠發揮出這個力量的全部。如果多的話,會因為分散而顯得困擾,全部提升肯定沒有單一提升來的快,所以當一群人和一個人比的時候,那一個人便會感到力不從心。我想神也會有這樣的下場,對吧?」
我將我的想法打了出來。
「呵呵,唉……你這也是站在人類的角度來說的。神可沒有這種說法。」
「哈――?」
我不自覺的將心理的詭異空白打了出來。
這種一副已經完全了解神的說法,讓我感到了不自在。
他很快的回應:
「神――即是規則的化身,也是常識的擁護者。用人類的理解來說,風神便是風本身,火神便是火本身。並不是說神就是能夠無視自然的法則,正相反,正因為有了神,所以自然的循環才能夠繼續。這才是真正的神的本質。」
「你的意思是,我現在隨意的呼吸一下,這動力也是來自神?」
「如果沒有神的允許,人類連呼吸都不允許。你的說法沒錯。」
「……各個傳說中的弑神者在哭泣。」
我開玩笑般回答。
可是,他卻很認真的回道:
「弑神成功,也就代表著自然界將會失去這項動力。簡單來說,如果風神被殺死,那這世界將沒有風的存在。空氣將會安穩的呆在原處,大氣的循環將會被破壞。哦,對了,因為沒有了風神,我想連地球的自傳都會產生不可預知的影響吧,連重力與引力說不定都會絮亂。」
「你的說法,讓我想到了精靈王……」
「正確的說法,精靈王本來就是神。」
他如此斷言。讓我啞口無言。
於是,我隻能蒼白無力的反駁:
「很有趣的說法,可也是憑空臆測。不管是哪個神話傳說也沒有說道如此嚴重的情況吧。如果你的說法成立,萬一神任性了一下,豈不是隻能跪倒認錯?連反抗都不允許?各地的弑神者真心再哭。」
「你將我的理解弄錯了。」
他很耐心的繼續打字回答:
「神即是常識的擁護者。換句話說,凡是不遵從這項規矩的神,便不能稱之為神。神話傳說中的神,大多數都可以認為是偽神。而且自然的具現化,居然能夠用眼睛看到,這本身就是不可思議的事情了吧。」
「也就是說,古今中外,所有的弑神者都其實是假的?」
「也不能這樣說,如果換個理解來說,掌握著神的力量便可以稱之為神,那麽神話傳說中的神也可以被尊稱為真神。這點也是一樣的。」
越說越糊塗了。我一時無法理解。
「這不就自相矛盾了……」
「哈――簡單來說,神所理解的神,與人所理解的神是不一樣的。這樣說法夠簡單明了了吧。」
乾脆的回答出這樣一句話。
我鬱悶的搖了搖頭。
雖然剛開始對話挺相稱的,但是到了後面就會變成完全不同次元的對話。這種情況已經發生了很多次了,就算是我也有了免疫的能力。這個時候也隻能遺憾的結束聊天了。
就在我準備回絕話題的時候。
就像是知道了我的鬱悶一般,他再次打出一行字。
「以人類的睿智,無論如何也無法理解。那就去做一個神來理解如何?」
莫名其妙的打出這樣的話。
不禁意間,我笑了出來。
嚴肅認真的那家夥,居然還會開出這樣的玩笑。真叫人吃驚。
於是,配合著,我回答:
「不不不,比起神來說,我更向往魔王。」
「魔、王――?」
看來他非常的吃驚。不過我不給他理解的機會,繼續闡述我的想法:
「對啊魔王。你剛才也說了吧。作為神而言是常識的擁護者,但是魔王而言卻是為所欲為的典范。束手束腳那隻是弱小的代名詞,如果是魔王的話,不管是哪個都是強者吧。」
「……魔王都沒有好下場的。」
「不符合絕大多數人意志的人,基本上都沒有好下場。不管這個人是英雄還是魔王……所以,比起一心為世間著想的英雄來說,魔王更加適合我的心情。」
我如此斷言。
「也許你是對的。」
「是吧。比方說莉澤羅忒,能夠說出『敢無視我意見的魔術師,在全世界也找不到』這樣話的人,才算是能夠我所渴望的強大呢。」
「莉澤羅忒……?」
「呃,抱歉。是二次元的人物。」
無意識當中暴露了自己真正的興趣,而且居然拿二次元的人物用來說明自己的心情,迫使他來理解果然還是太難了。然而出乎意料的――
「唔……我理解了。」
「哈――?難道說你也有這方面的知識……」
這實在是太令人驚訝的事實了。原本以為他就是那種嚴肅認真到刻板的人物呢。還是宗教狂,居然會了解這一方面的知識。
可他下一句話讓我無話可說。
「沒有,隻是從網上現搜的。掃了一眼。另外以防萬一,『二次元』這個詞我也搜查過了。已經完全理解了。」
果然不愧是認真的典范。對此我隻能苦笑。
「剛在查找的時候發現了一個有意思的東西……暫且不說這個。倒是你,眾叛親離的下場,真的如此向往?讓人想不清楚啊。」
「魔王又不一定是眾叛親離。比方說依文潔琳之類的。」
「你舉得兩個例子,沒有一個有好下場。」
他頗為幽默的如此回答。
我認真的考慮了一下,還真的發現是這樣呢。凡是冠以魔王之名,能夠有好下場真心太難了。
「嘛――魔王之說,我隻是向往這個身份的力量與態度。」
「這點我也讚同。神的束縛與魔王是截然不同的。就算力量一致,比起隨心所欲的魔王來說,神在這一方面來說果然是很難受的吧。」
他很理解的讚同我的說法,於是我更加開心繼續和他聊:
「嗯嗯嗯。象征著光與榮耀的神,表面上光鮮可背後又會如何呢。還是那原本就是黑暗的魔王,不管做任何事情都無所謂吧。如果一開始就是黑暗,那就沒有那麽多的要求了。」
「這麽說的話,你希望得到的黑暗的力量嘍?」
「遮掩光明的暗夜(露米婭)、剝奪感官的閻魔蟋蟀(東仙要)、遊行在陰影當中(依文潔琳)、具現出黑暗的魔獸(米蘭・弗洛瓦德)還有永無止境的始源之炎(莉澤羅忒)這不是很帥嗎?」
「……哈哈哈哈,沒錯呢。你所渴望的力量我也完全理解了。」
雖然知道他看不見,可我還是自滿的點了點頭。
「無與倫比的強大。讓人隻要稍微認知到便戰栗不已。對於我這種弱者來說,隻有這樣的強大才能是我所渴望的呢。事實上在看動畫、影視作品當中,也會有不少人單純因為過於的強大而喜歡某人吧。不巧我正是其中之一。說來慚愧啊。」
「單純的憧憬強者可是弱小的人所具有的特質。你也不必要如此自責。當有一天你也能成為這樣的魔王的時候,就會有另外一番體悟了吧。」
「哈哈哈,也許吧。」
真的很開心啊。我如此想著。
就算是神神叨叨的,可也確實是無比認真聽著我的感想。雖然自從加了他之後,一共也沒有聊幾次。可這次的閑聊也確定了他是我朋友的重要轉折點。
以後,上網之後如果他在線的話,就稍微的聊兩句吧。我在心中如此決定著。
就在我這樣想的時候,他猛然間來了一句:
「那,你就去做魔王吧。在你所希望到達的二次元,帶著你所渴望的力量。」
唔――?
我愣了一下。可還沒等我回過神。他卻又繼續打字:
「哦,差點忘記了,如果沒有堅定的基礎,也是無法成為魔王的。那就先給與你一些基礎的能力之後,用這些基礎之力,弑殺神明,成就魔王之身吧!」
「在命運的見證下,去旅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