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感到手足無措也是當然的。畢竟是連肉眼都跟不上的速度。” ……速度?
也就是說,那宛如瞬移一般的技能是速度而不是其他的東西了?我的注意力已經十分集中了,在那種情況下我的動態視力可是連子彈都能夠輕松的捕捉到。如果引導員將他的技能形容成時間靜止或者是空間轉移我都不會驚訝。但是他卻說是速度……
到底是什麽樣的速度,才能夠讓我這雙能夠輕松捕捉子彈軌跡的眼睛看不到?
“真是……膚淺。”
“哦?還沒有倒下嗎?剛剛那一擊你的腰椎應該已經斷了才是。那是人類的致命傷吧。”
忍者少女站了起來。
然後,那扭曲的腰部在站起來的同時,慢慢的調整。之後立正的時候,已經完全恢復了原狀。
原來如此。
我的雙眼將這幅畫面完全記錄。
生存的忍術,怎麽可能沒有調整自己骨骼的技術?在戰鬥的過程中通過微控自己的肌肉與骨骼,進行加速複原的能力。雖然聽起來有些難以置信,不過如果經歷了痛苦的訓練的話,也是能夠辦到的吧。
據說瑜伽大師可以將自己塞進一個小小行李箱裡。和這個原理應該是一樣的。
忍者少女吐出一口鮮血。那是將自己體內的淤血全部排出的技術吧。
然後,她的戰鬥力恢復了。
就如同明明中了我的背摔,還能夠再次站起來一樣。擁有如此生存能力的忍者少女,在中了引導員的一擊之後也是可以站起來的。
只要不是一擊致命,就擁有重生的能力。
然後,忍者少女再次擺出了架勢。
將身體放低,將小太刀藏到懷中。與剛才一樣的衝刺姿勢。
與之相對的,引導員這次卻傷腦筋一般搖了搖頭。
“還真是堅韌不拔啊。明知道連創傷都無法給我造成,還是要來嗎?”
“……確實是這樣。”
“嗯?”
“可是,剛剛可是連接近你都做不到呢。”
這句話讓一直維持從容不迫的引導員身體僵硬了。
是了。我想起來了。
明明一開始的時候,利用‘言語的重量’忍者少女可是連接近引導員都做不到。但是現在的忍者少女卻不止一次的逼近引導員,並開始了進攻。哪怕是沒有成效也好,可是確確實實是開始了反擊。
‘言語的重量’,被破了?
與我的【學者】系統不同,忍者少女到底用什麽樣的方式破除的?
“支配力。”引導員如此說道:“這就是我第一技能的本質。並不僅限人類,動植物、機器、有機物、無機物。真實的、虛幻的、理解的、不理解的都包含在內。當然,在我的意志下支配力的程度也有高有低,想要造成的結果也是有大有小。深度駕馭自己的支配力,到頭來其實連我自己本身也被支配了。這就是我的第一技能。”
“而現在,破除了我的支配力,這只能證明一件事。那就是你超出了自己的極限,讓我的支配力一瞬間誤認為你是另一個物種,或者是其他並非我所指定的支配對象。……不得不說,真是了不起啊。一般而言就算突破也不應該有這麽大的誤差才對。可是如果在我支配力誤差允許的范圍內,你應該也擺脫不了才對。真是頭疼啊。這種拚命的姿態。”
引導員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那麽,沒辦法了。讓你知道差距到底在哪裡好了。
” 聽到了這句話。忍者少女作出了防備的動作。
但是——
“自殺吧。”引導員如此說道,“乾脆利索的。”
忍者少女的瞳孔一瞬間擴大。然後鮮血染紅了衣襟。
“我的支配力是絕對的。說到底也是暫時破除而已,當我重新認知的時候,不管何種手段的破除也是毫無作用的。讓你行動這麽長時間,還讓你觸碰了我的身體,對於我來說也只不過娛樂而已。如果讓你以為那就是反擊的號角,那還真是抱歉了啊。”
引導員並沒有嘲笑,而是再次深深歎了一口氣。
“我與你之間的差距,就是如此明顯啊。這樣,就結束了。”
被截斷的小太刀,已經深深嵌入了忍者少女的心臟內部。
巨量的鮮血從胸口中噴射而出。
而造成這一切的犯人,正是忍者少女自己。她瞪視著引導員,但是身體卻不由自主的作出了與她意志相反的舉動。她宛如渾身無力的病人一般,身不由己的跪坐到了地上。而她的手,還握著已經嵌入心臟深處的小太刀的刀柄上。
忍者少女張開了嘴,說出了一句話。可是那實在是太輕了,我沒有聽清楚。
而面對這句話,引導員給出了回應。
“……安息吧。”
於是,忍者少女如引導員所說的那樣,閉上了眼睛,無力躺倒在地。
引導員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突然笑了出來。回過頭來,看著我。
“那麽,看了這麽長時間的戲。你也應該恢復了吧。面對我的絕對支配能力與剛剛顯現的第二技能。你準備怎麽辦呢?”
我也笑了。
可是,我的眼睛卻是濕潤的。
“一如既往的嘲諷嘴呢。絲毫不懂得留情可是會被人打臉的哦?”
“從容了很多呢。你。”
身體開始發熱。
是因為聽到了忍者少女的解說與看到了忍者少女所辦到的事情。
所以——
【學者】系統,啟動。
哐當、哐當……
從身體內部掉落出來金屬塊,那是原先深深嵌入的暗器。
被割裂的傷口,宛如蒸發一般冒出了細小的煙霧。然後,隨著煙霧的冒出,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複原著。那就像是不死再生一般的技能。大腦也在恢復著知覺,宛如從床上剛剛蘇醒的人一樣,搖擺不定的視野成為了定型。
我搖晃了下腦袋,站了起來。
既沒有勉強,也沒有逞強。而是自然而然的站了起來。
隨著身體的發熱,體力也恢復過來。
正如忍者少女所解釋的那樣。身體在自我調整。
除非受到了一擊必殺的攻擊,否則無論多重的傷勢都能夠在短時間愈合。
這才是,真正的生存技能!
“久等了。這次,我是不會手下留情了。”
“哈?你在說什麽啊?明明都被我打的那麽慘。”
“這句話我倒是想要問問你了。引導員。”我笑著,如此說道:“你什麽時候,見識過我毫發無損的狀態下的戰鬥?”
一瞬間,空氣被凝結了。
然後,引導員笑的更加開心了。
“放出狂言了呢。”
“彼此彼此,這也是學會你的嘲諷嘴啊。”
雙方相互交換著笑容,充滿惡意的笑聲宛如波濤般在空氣當中流淌。
在這一瞬間,我甚至生出了錯覺。
真的,好相像啊。
我與引導員兩個人,實在是太像了啊。
一樣的惡意的笑容,一樣惡劣的人品,一樣惡行的嘲諷。
而現在,兩個小醜在互相對持著。
用一樣的笑容,一樣的惡意。
“這樣好嗎?與我作對?”
“換我來問了。有何不可?”
引導員那鬥篷之下原本看不到的眼睛,已經放出了宛如鮮血的紅芒。撐開的眼睛,那是赤色的邪眼。在黑暗的襯托下,更顯危險。
可是面對這種程度的惡意,我也毫不在意。那是因為,在這雙眼睛睜開的一瞬間,我的眼睛也毫不相讓的瞪視著。
四目相對,將眼睛當中的意志力化作利劍在空氣當中相互交錯。
“很好。”引導員說道,“就讓我見識一下,你完全無傷之下的力量!”
然後,攻擊到來了。
“自殺吧——!”
一瞬間,我的手臂不由自主的抬了起來。
絕對的支配能力。既不是重力也不是控制身體的能力。而是絕對將世間萬物都能夠支配的能力。想要破除的辦法不是沒有,可是下一刻面對再次下達的支配卻無法反抗。也就是說如果是毫無間隙的連續支配,那就是毫無弱點的能力。
可是,所謂的支配能力就算沒有弱點。也是有破除的辦法的。
所以,我說了出來。
我剛剛想到的辦法。
那就是,
“掠奪吧,將他人的一切,世間的一切。”
狂風憑空而生。
正如字面意義上的,我的身體在掠奪著。
並不是控制風的力量, 而是在掠奪存在這片空間的空氣,因為將空氣掠奪,所以風流動了起來。風的流動帶起了狂風,讓這個空間充滿了狂暴。
這就是我對待支配能力的手段。
也就是,‘用支配力對抗支配力’。
如果比拚技巧的話,毫無疑問輸的就是我。所以就打亂這種技巧的比拚,以純粹的支配力的數量來拚。
原本的話是做不到的。但是啊。
“讓我雙耳聽到了你第一技能還是真是失策呢。”
剛剛引導員的自曝與用我雙眼確認,已經成功的記錄了這個能力。
狂風帶來的掠奪力量,將引導員的支配也一同掠奪了。
無差別的掠奪,讓周圍失去了能夠施展異能的手段。
無論是怎樣的異能也好,都會無差別的掠奪。越是接近我,越是無法使用異能。這就等同於將他人的異能也一同無效化的使用方式。當然,在這種無差別掠奪下,連我自己的外放型異能也無法奏效。不過——
除了這種掠奪之外,我可沒有任何外放型的異能啊!
“每次都聽到你說什麽我將他人的技能如同掠奪一樣化為己用。說對了呢,我就是這樣的。怎樣?我的本質,這掠奪的本質?”
“……如同狂犬一般的吠呢,你這家夥。”
“哈,或許是吧。那麽,該說出我的台詞了呢。”
我笑著。如此說著。
“接受你自己的技能吧。神呦!”
“魔王從不食言,我說過要一拳打爛你那張嘲諷嘴,說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