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安迪坐在桌邊吃著難以下咽的土豆泥,翻看著手中的秩序之書,兩眼空洞而冰冷,視線絲毫沒有聚焦。
“安迪你這個樣子怪}人的,以後出去可要少進入這樣的狀態,太引人注意了。”
“恩,知道了。”安迪輕聲應道,就在兩個月前安迪花了大半個月的時間終於將冥想與研究魔法這個衝突給解決了。
自己的想法果然是正確的,冥想是種狀態,隻要能維持住這個狀態,將冥想變成自己呼吸一樣的本能,那麽就能在冥想的時候乾點其他的事了,隻是其中有艱難就隻有自己知道了。
眨了眨眼,安迪空洞的眼神多了靈動,整個人退出極限冥想的狀態,冥想能放大人的感知和思維,安迪嘗試著將這個狀態提升至所能控制的極限,結果很樂觀,魔力汲取、思維、感官、記憶力都得到相當程度的提升,隻是這樣的狀態太過於消耗人的精神力了。
“真想一直保持這樣的狀態,感覺自己跟超人一樣,視野畫面中的所有東西都被自己所關注。”安迪咂了咂嘴說道。
秩序之書被合上隨手放在一邊,黑色的羊皮書夾雜在一頓書籍之中,這些書籍全都是從安吉爾的書房中搬出來的,其中包含著許多的內容,有魔法、有煉金術、有刻銘、甚至還有人物記事,安迪將這些書搬過來一是為了裡面的東西,二是方便在緊急時刻掩護手中的秩序之書。
這本秩序之書什麽地方都好但讓安迪感到蛋疼的地方是擁有無法放入儲物袋這些空間器具的設定。
“諾拉,麥頓來了。”
“恩?好!跟我來!”諾拉聲音頓時一緊,趕緊飛到床邊撞向牆上一塊松動的磚塊上。
“哢!哢哢哢!”鋪著席子的石床挪開了一個口子,諾拉安迪先後縱身而入,留下徐徐燃燒的蠟燭和堆放在桌子上的書籍,而其中的秩序之書也被安迪順手帶走。
“嘭!”一陣狂風猛地將房間的大門吹開,刀疤臉.麥頓面色陰沉地走了進來,搖曳的燭光照亮著早已空蕩的房間,石床、桌椅,無比簡陋的小房子。
“小老鼠,想跟我玩抓迷藏是麽……”
法杖的光輝一閃,粗大的風刃被隨手揮出石床上的石板應聲而裂,一個露出向下的台階,麥頓沒有猶豫,直接跳了進去。
……
古堡後山,一塊草皮突然鼓起。
“吱呀。”生鏽的金屬板被推開,銀色的金屬球從裡面漂浮出來,黑發的身影緊跟在後。
“難辦,麥頓已經開始不管不顧了。”安迪臉色不太好看,隨著時間的推移雙方的矛盾越演越烈,從一開始安迪仗著對方不會對自己下殺手而曲意逢迎騙取信任,但換來的卻是被識破後的痛苦折磨。
還好諾拉趁他外出搜尋時打開暗道將傷痕累累的安迪解救下來,修養了一個星期才恢復過來,之後的安迪就潛伏在古堡之中。
古堡看起來並不大,地面之上隻有三層,幾十間房間,但地面之下卻是擁有整整三層,且房間達到數百間的區域。
諾拉說這個地下區域是安吉爾首先發現的,這也是他花了很大代價將這座浮空島買下的原因,在這座浮空島的最底層安吉爾根據古老的文獻記載終於尋找到了可以開啟惡魔儀式的大門。
哪怕是由堅硬岩石所建造的隧道與房間都無法抵抗時間的侵蝕,安迪知道諾拉沒有說謊,這應該是為了迷惑其他人而特意建造的,但現在卻成了安迪和麥頓周旋的場所。
三個月過去了,麥頓雖然已經不複以往的冷靜開始變得不耐,但安迪還是不敢小看這個可怕的家夥,自私,謹慎,冷血,狠辣身上處處體現著這些品質。
現在的安迪已經快要從魔法學徒正式突破成一名魔法師,但越是深入了解魔法安迪對麥頓就越是重視,對魔法的運用麥頓已經達到了使之如臂的程度,在這方面雖然安迪自認不遜色於他,但大魔法師和魔法學徒之間差了整整一個階級。
這是無法跨越的差距,起碼目前來說對這個實戰經驗豐富而且戰鬥風格滴水不漏的麥頓,安迪可以說是沒有半點辦法,並不是沒有打過,事實上安迪偷襲過他不止一次。
“真是個難纏的家夥。 ”安迪歎道,希望遺留下來的煉金術機關和魔法陷阱多少對他造成點影響。
“安迪,不好了!麥頓開始將底下的房間挨個摧毀,這樣下去那扇大門遲早會被他找到的。”
“……”最笨的辦法卻也是最有效的辦法,麥頓已經放棄跟自己抓迷藏的打算了嗎。
安迪陷入深深的思索,浮空島周圍的景象已經由漫天的星雲轉為蔚藍的天空,大地之上的景物在不斷掠過,引力的作用下浮空島再次回到行星季風的軌道上。
安迪眉頭緊皺,想要阻止麥頓除非把他殺了,但如果能殺的話安迪何必等到現在,如果出手殺不了他那對他來說就更能證明他想要的東西就在裡面。
死胡同。
“安迪,你為什麽不選擇自己進去呢?”諾拉紅色的電子眼閃了閃。
躺在草地上的安迪心中長歎一聲,這個問題諾拉已經問過他不止一遍了,但諾拉卻不知道安迪想要的隻是找個安靜的角落混吃等死而已……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也沒有平白無故掉下來的饃饃,這是安迪在十歲的時候就領悟到的真理,真的有可能平白無故獲得強大的力量?安迪打心底不信。
六天后。
古堡最底層,安迪跟前的是一扇古樸的黑曜石大門,大門上雕刻著密密麻麻的古怪花紋,充滿韻律讓人不知不自覺沉浸其中,大門的中間,一個巨大的六芒星魔法陣中間鑲嵌著一塊拳頭般碩大的紅色寶石,如血液般深邃的顏色。
被時間腐蝕得坑坑窪窪的岩石牆壁在微微顫動,而震動的源頭來自於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