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伸手不見五指,時間已到了凌晨一點。而這個時辰,大部分人早已經酣然入睡,只有小部分人還在徹夜狂歡。
“天一寵物養殖基地”不是午夜場,在外人眼中,自然陷入了一片昏暗的死寂,除了偶爾有幾聲寵物的哀鳴聲傳出,再無一絲動靜。
堅硬冰冷的高大圍牆之下,一大三小,四個身影隱藏在陰影中,借著微弱的遠處橘黃色燈光,望著三米出頭的圍牆愣愣出神。
灰色水泥的高牆光滑如瓷,而且在頂端上還纏繞了一圈鐵絲。若不是唐亦風一行知道牆後面是一家寵物養殖基地,隻不準會誤會了是哪個“積財”之家。
“唐亦風,都怪你,我說不要來,你非要來,這下看你這麽辦。”一個明顯聲線被拉高的聲音在牆腳響起。
不用多想,現場會說泄氣話的,定是毛毛褲無疑,也只有他,才會未戰先怯。
說起來,毛毛褲現在肚子裡還有一腔的埋怨——你說好好的提前收工,本貓不和趙梓菲去吃香的喝辣的,為什麽就要嚷嚷著回去。
這下可好,撞見了幾個家夥在商量陰謀,不想加入也不行了。
本貓,怎麽有點想念天后趙梓菲了呢?
唐亦風沒說話,但他看見了兔娘朱迪皺起的眉頭。
朱迪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閃爍著危險的眼神,她盯上了毛毛褲。
她想不通,為什麽都是動物界的一員,毛毛褲就遠遠比不上八公的十分之一,對解救同胞與水火之中的熱誠。
“毛毛褲先生,請注意你的言辭,見動物同胞遭受危險而不管不顧,在動物城裡,是違.法的。”
唐亦風不知道在《瘋狂動物城》中,是否真有這條法.律,但他還是為兔娘的機智豎起了大拇指。
陰影中,八公露出了不屑,及時捅了一刀,“貓性薄涼,天性使然。”
“你……”毛毛褲下意識想要反駁死對頭的誣陷,但對上三雙不善的眼神,他還是硬生生把剩下的話吞回了肚子裡。
“好歹我也是一隻明星貓,唐亦風,你就舍得讓我以身犯險不成?”
他把現場求助的機會,用在了唐亦風身上。
“少來,只是讓你去協助朱迪警官收集證據,哪來的以身犯險,要是我能陪朱迪警官,還用你做甚麽?”
唐亦風斷然拒絕了毛毛褲的求助。
見求助不行,毛毛褲隻得弱弱的說一句,“那需要我做什麽。”
唐亦風搖晃著剛剛從衣服兜裡掏出來一枚硬幣大小的黑色物體,對毛毛褲說道:“這是一枚小型的攝像頭,我需要你全程記錄下來。”
毛毛褲有點委屈,“讓朱迪警官帶上,還不更好。”
“雙層保險。”唐亦風回答道:“以防一枚記錄不上。”
這可是他花了大心血從任正陽手中得到的。
起初,任正陽聽到唐亦風要求攝像設備越小巧越好,任正陽還一臉的不解,生怕唐亦風用在了不可描述的地方,做些不可言語的齷鹺事情。
但唐亦風稍作解釋,說明要去暗拍“天一養殖基地”的罪證,任正陽才打消了心中的疑慮。
任正陽更是主動提出要與唐亦風一起出動,為他保駕護航。
他成功誤會了。
唐亦風豈能讓任正陽參與其中,借故婉拒任正陽,直惹得任正陽歎氣連連。
而之所以要找任正陽借兩枚,原因就在於這種小型攝像頭體積雖小,隱秘性也強,
但不穩定也是個大麻煩。 攝像頭還要連接小型的充電寶,再用藍牙設備把拍攝的畫面傳輸到手機上。
所以,為了以防萬一,不造成下次再來的結果,他便雙管齊下,打算來個雙鏡頭拍攝。
“不去行不行。”毛毛褲試圖婉拒這個任務。
唐亦風回道:“不行。”
雖說活了九條命,可毛毛褲面對危險但還是害怕的要死,見唐亦風始終不肯松口,他惱羞成怒起來,“為什麽不是你去,偏偏要我去,明顯你對基地裡面了解的更為清楚。”
“有道理……但我不是進不去嘛。”唐亦風攤攤手,滿臉的無奈。
三米多高的圍牆豈是他能夠隨便翻越,想想自己笨手笨腳的艱難攀爬上去,還要面對那層鐵絲網,他都有點心顫。
王天一啊王天一,建那麽高,你是不是吃飽了撐的。
忽然,毛毛褲的眼睛一亮,驚喜的叫出聲來。
“我有主意可以讓你進去。”
辛虧他的聲音在外人聽起來只是一聲貓叫,不然在寂靜的夜裡,必定會驚醒寵物基地裡的人。
唐亦風一愣,毛毛褲又要鬧出什麽么蛾子。當下,他沒好氣的小聲說道:“你還能有什麽主意。”
他全然沒把毛毛褲的話當回事。
毛毛褲使勁的點著頭,“我們再換一次吧。”
“再換一次?”
唐亦風不明所以, 搞不懂毛毛褲葫蘆裡賣的什麽藥。
“對,靈魂互換!”
啊?
唐亦風目瞪口呆,“再換?”
說好的靈魂只能互換一次的電影設定,怎麽突然就變了,難不成電影裡是鬧著玩的。
場面一度陷入了尷尬的局面。
兔娘朱迪並不知道兩者間的對話內含什麽玄機,可八公是知道的。
對毛毛褲突如其來的提議,小正太八公思量了半分鍾,緩緩點了點頭,“我覺得,毛毛褲的建議,非常正確。”
貓耳小正太驚奇的望著狗耳小正太,他顯然是沒想到八公會出言,與他站在同一條戰壕裡。
“王天一的養殖基地,只有你我進去過,礙於我的體型,是沒發潛入進去。如果你與毛毛褲互換靈魂,由你帶路的話,則省去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毛毛褲笑了,“八公說得對。”
兩隻小正太少有的團結了起來。
雖然不知道他們說些什麽,但聽起來好像挺不錯。
這是不明就裡的兔娘的想法。
這下子,換成唐亦風面對三雙希翼的眼神。
“那我就試試吧。”
一咬牙,一跺腳,唐亦風點頭同意了——事是自己惹出來的,也要親手解決它。
毛毛褲如獲釋重,大吐了一口氣後,他笑盈盈的走到了唐亦風的眼前。
“來吧,這次我會輕點的。”
唐亦風有點猶豫,“那個……能不能不從正面咬我,我比較喜歡從背後來。”
“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