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再提趙梓菲,我保證決不下來!”
聽到了毛毛褲的這句話,唐亦風頓時松了一口氣,他最怕的結果,便是毛毛褲面對趙梓菲的威脅,也絲毫不放在心上。
當真是萬分慶幸。
他連忙招呼著毛毛褲道:“快下來吧,我這次絕對不會再悄悄的離開。”
毛毛褲沉思起來,老是待在房梁上也不是個辦法,一個高貴的貓中貴族,是不應該像隻小老鼠,躲在房梁上瑟瑟發抖。
還有,看這情形,似乎唐亦風也是得到了教訓,那本貓就再給他一次機會。
想通了這點,毛毛褲自房梁上站了起來,那寬約不到五公分的房梁,在他的腳下,就如同平地一般。
“唐亦風,接住我。”說完,毛毛褲從房梁上跳了下來。
拍攝棚的高度可不是尋常住宅房可以比擬的,為了更方便搭建大型的市內建築,整個拍攝棚的高度大概高約十米。
而毛毛褲隨意的就從房梁上跳了下來,可把一群劇組人員看呆了。特別是張明瀚導演與趙梓菲兩人,揪心的看著毛毛褲從房梁上一躍而起,然後跳入了唐亦風的懷抱,發現毛毛褲並無損傷,兩人才齊齊的舒了一口氣。
趙梓菲是純粹的不想毛毛褲受到傷害,而張明瀚擔心的就不止這一點了。
根據合同裡的規定,毛毛褲在拍攝期間,若在劇組受到傷害,都算是工傷。雖然毛毛褲是自己爬上房梁,但出了事故,總歸還是要記在劇組的頭上,這是劇組賴不掉的責任。
而一想到毛毛褲高得嚇人的身價,張明瀚的心臟都不禁狠揪了一把。
“哎喲,請個大明星都要比請一隻貓主子要來得放心。”
事後,張明瀚不由感歎道。
……
落在了唐亦風的懷裡,毛毛褲還是一副對他愛理不理的表情。望著在自己懷中的貓耳小正太,唐亦風的心跳都開始加快了。
他剛想結束這種曖昧的場面,一直隨著他身邊的尹思語從他懷中奪過毛毛褲。
“毛毛褲,還記得小姐姐嗎?我可想死你了。”尹思語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毛毛褲呆滯的眼神,抱著他的小腦袋,便往自己的臉上貼。
唐亦風的臉色一變,正欲提醒尹思語,小心毛毛褲翻臉不認人,卻不想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毛毛褲任由尹思語在他的身上用臉蹭啊蹭,一臉的毫不在意,似乎前幾天那句‘再也不讓人類觸碰的誓言’,並不是他所說。
他還真記得這位記者小姐姐。
“怎麽可能?”人群當中的趙梓菲,不敢置信的瞪大了雙眼,臉頰也由於驚訝,而產生了一點扭曲,她略帶嫉妒的說道:“憑什麽那個女人就可以盡情的揉捏毛毛褲,而毛毛褲卻不會反抗。”
身旁的唐小果,驚訝的看著自己的菲姐。
在她記憶當中,趙梓菲一直都是處事不驚,很少有現在這麽失態,更別說她語氣中帶著一股濃濃的酸味。
若是讓趙梓菲的粉絲們知道,冰山天后會因為一隻貓咪而吃別人的醋,必定會跌破所有人的眼鏡。
張明瀚這時擠了過來,發白的頭髮下是一腦門的汗珠,他向唐亦風詢問道:“唐小子,毛毛褲沒有大礙吧。”
“張導,不好意思,毛毛褲的情緒有點不穩定,我想借個安靜點的地方,安撫安撫他。”
唐亦風有點心疼眼前的老人,笑著寬慰著他。
張明瀚點了點頭道:“理該如此,
但劇組裡唯有梓菲的化妝間,相較安靜,你看……” 他話中的意思是讓唐亦風與趙梓菲商量商量,畢竟趙梓菲對毛毛褲伸出‘黑手’的事情,他也略知一二。
瞬間,劇組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瞅上了趙梓菲。
此時的趙梓菲已經收攏了之前的失態,眼下她還是平常那副冷冰冰的模樣。
見眾人的視線齊集自己的身上,她知道躲不過去了,略微遲疑後,她點頭同意了讓唐亦風借用她的化妝間。
於是,唐亦風領著八公還有尹思語輕車熟路的走向天后的化妝間,而趙梓菲稍許遲疑後,也帶著唐小果跟了上去。
她可是有充分的理由跟過去。
那可是我的化妝間,難道連我也不能進去嗎?
至於劇組的其他工作人員,張明瀚則讓他們先行解散休息一會,能不能完成今天的拍攝,就要看毛毛褲恢復的怎麽樣了。
依舊是那間帶有休息室的化妝間,此刻的氣氛簡直尷尬到了極點。
尹思語眼神不善的打量著趙梓菲,也不知道她哪來的勇氣,直面著趙梓菲絲毫沒有回避的意思,似乎眼前的趙梓菲並不是熒幕上的那位天后,而只是個略有姿色的普通人。
趙梓菲當然也不是個省油的燈,迎著尹思語的目光便回瞪了過去,她心中唯有一個念頭——這個女人何德何能,可以得到毛毛褲的愛。
沒錯,此時的毛毛褲,依舊在尹思語的懷中,正衝著趙梓菲嘟嘴吐舌頭。
唐亦風與唐小果這對八百年前的一家人,再加上一臉興奮的八公,組成了一個臨時小型吃瓜群眾會,三人坐在一邊,靜觀著事態的發展。
“天后趙梓菲是吧,聽說你對我家的毛毛褲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進而引起了他的不滿,不知情況是不是屬實。”
作為自認的毛毛褲‘家長’,尹思語首先發難,她在路上已經從唐亦風那裡,基本了解事情的始末。
懷中的毛毛褲深感同意的點點頭,就差沒指對面的天后說上一句:“法官大人,就是她。”
對於尹思語的指控,趙梓菲自然不會承認,她從沒想過傷害毛毛褲,而是喜歡它都還來不及。
不過,被直接詢問起,她還有略有點心虛,“我只是比較喜歡毛毛褲,想要和它親近親近。”
尹思語眉梢一挑,冷哼了一聲,趙梓菲的自述,很讓她不滿意。
“你沒有經過毛毛褲允許,就私自吸貓,這是侵犯了它的貓權。”
趙梓菲羞愧的低下了頭。
見狀,毛毛褲高興的手舞足蹈,就差要在尹思語的懷中翻上幾個跟頭。
一旁的兩人一狗都看呆了,特別是唐亦風,他從來沒見過尹思語有如此彪悍的一面,要知道她的對手可是堂堂的天后。
唐小果眼神中透露著崇拜兩個字,她朝唐亦風詢問道:“店主,這就是那位比我家菲姐,來頭還要大的人?果然是名不虛傳。”
唐亦風啞然失笑,艱難的點點頭,反正錯有錯招,就讓這場戲演下去吧。
遲點,望著垂頭喪氣的趙梓菲,唐小果開始心疼起來。她忿忿不平的對唐亦風說道:“店主,你快幫幫我家菲姐,她可從來沒有受過這種委屈,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就幫幫他。”
說著,她還睜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可憐巴巴的望著唐亦風。
看在你的面子上?你大概是忘記,上次是怎麽坑我的。
唐小果不死心,繼續湊了上來,一臉的哀求之色。
起初,唐亦風是不答應的,經不住唐小果的再三要求,他最終還是打算出言緩解一下。
他還有自己的小算盤,毛毛褲的戲份還沒有結束,還要待在劇組一段時間,若是現在往死裡得罪了趙梓菲,憑她在劇組的地位,以後哪還有什麽好日子過。
“思語,你就少說幾句,我想她也明白了自己的錯誤所在。”唐亦風笑著朝女孩說道。
趙梓菲很意外唐亦風會好言幫她,略帶驚訝的看著唐亦風。而尹思語的情況卻有點不妙,她緩緩的從天后身上移動了目光,一寸寸挪到了唐亦風的身上。
“呵呵。”
她淡淡的笑了一聲,但唐亦風聽在耳中,就猶如從盛夏時節,一下子穿越到了寒冬,那股寒風凜凜差點沒有把他凍成冰棍。
八公悄悄的往旁邊挪了幾步,擔憂的看了一眼唐亦風,口中默默道了一句,“這個白癡。”
唐亦風也覺察到了自己的立場好像站偏了,可是事到如今,他只能硬著頭皮說道:“她以後不會了,你說是吧,趙天后。”
趙梓菲深沉的瞅了他一眼,順著他的話往上爬。“是的,以後不會了。”心底,這位冰山天后,卻萬分的不屑。
想讓我放棄毛毛褲,這是不可能的,最好別讓我逮住機會,不然我便要一次吸過癮。
躲在尹思語懷中的毛毛褲,本來眼看大仇得報,正要歡欣喜悅之時,沒想到唐亦風卻從半路殺了出來,而且還是站在趙梓菲的那邊,替她說好話。
立馬, 他便氣急敗壞的叫道:“叛徒,我們中出了一個叛徒。”
“我以為只有像本貓這樣的才能叛變陣營,唐亦風啊唐亦風,沒想到你濃眉大眼也叛變陣營了。”
“小姐姐,快連他一起收拾。”
唐亦風冷汗直冒,毛毛褲的話讓瞬間惶恐了。
自己明明是為了你才叛變……不對,是出言相勸,你還在一旁加油添醋。
當下,他腦子一熱,朝著毛毛褲埋怨道:“不就是被吸嘛,被吸幾下又不會有損失,毛毛褲,我看你就是太矯情了。”
毛毛褲炸起了全身的毛發,這下連尹思語都抱不住他了。掙脫掉尹思語的雙手,毛毛褲立在唐亦風的眼前,仰著小腦袋憤怒的說道:“被吸的又不是你,你當然體會不了那種感覺。”
唐亦風笑了,差一點就脫口而道:“是我,我才不反抗,傻子才會反抗與天后的親密接觸。”
他把這句話吞回到肚子裡,改口說道:“可以的話,我倆可以換換試試。”
此言一出,毛毛褲眯起了危險的眼神,直讓唐亦風毛骨悚然,“你想幹什麽?”
他下意識退後了幾步,而毛毛褲緊隨著邁了幾步。
“唐亦風,便如你所願,我們交換吧。”
毛毛褲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拉住了唐亦風的左手,然後便是一口咬下,也不知他念叨了幾句什麽台詞,詭異的是,唐亦風被咬處一點鮮血都沒有留下來。
唐亦風剛想甩開毛毛褲,卻有一陣無力感湧上腦袋,隨後便是天旋地轉,眼前一黑,癱倒在地上生死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