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毛褲,現在我來給你講講戲,這裡應該帶點情緒,多叫兩遍,這裡呢,就放松一點跑起來……”
毛毛褲滿臉的不耐煩,不屑的說道:“你知不知道你講的很爛,何況我也知道該怎麽演。”
坐在拍攝場地的矮凳子上,唐亦風歎了一口氣,放下了手中的劇本,無奈的回道:“我也知道我講的很爛,但是你不覺得背後涼涼的,像是有人用冰塊敷在身後嗎?”
毛毛褲疑惑的抬起頭,往唐亦風身後看了一眼,“你在騙我,明明……趙梓菲!!”
他如臨冰窖,趕緊慌忙的轉過頭。
“唐亦風,我覺得我們兩個還是說說怎麽才能更好的發揮我的特長,演好這部戲。”
唐亦風盯著他,冷笑了一聲,“現在能靜下心來了聽我講戲了?”
“能,能。”毛毛褲毫無節操的垂下頭道。
身後不遠處,與坐冷板凳的唐亦風不同,作為本劇絕對的主角,趙梓菲擁有一把專屬的躺椅。
這會兒,趙梓菲斜躺在上面休息,而唐小果則在旁邊正快速翻閱著劇本。
“菲姐,等下第二場,第三小節處,這裡有一段戲是需要你緊緊抱住毛毛褲,等下你就可以趁機偷偷的吸一口。”
趙梓菲隨意的瞥了小助理一眼,語氣中帶著一絲冷意,“我好歹也是天后,像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我是不屑去做。”
唐小果毫不在意,掩嘴笑道:“你說錯了,這不是偷雞摸狗,而是趁機吸貓。”
“就你話多。”趙梓菲笑罵道,但不自覺間,她的視線移到了唐亦風的背後,“可惡,毛毛褲不願意與我親近,一定是你在背後挑唆,我不會放過你的。”
她的眼中浮現出了一個小時前,她與唐亦風對話的場景。
…………
“如果我說不呢?”
趙梓菲呆住了,她十分意外唐亦風的表現。
在她的印象中,唐亦風是個不折不扣的貪財鬼,只要錢財到位,就能出賣一切。昨天的表現就很好詮釋了他的貪欲,但僅僅一個晚上,唐亦風的態度就產生了巨大的改變,難不成他忘記了,自己可是付了錢的。
“快把毛毛褲給我。”趙梓菲語氣生硬道。
唐亦風還沒做出反應,他懷中的毛毛褲便朝著她不斷喵喵叫著。
從毛毛褲‘憤怒’的神情中,趙梓菲可以肯定,毛毛褲實則是願意回到自己的懷中,但只是礙於唐亦風的‘淫威’之下,才身不由己。
而它憤怒的嚎叫聲,便是最好的證據。
哪料到,唐亦風一臉憋笑的模樣,朝自己說道:“毛毛褲不喜歡被人吸,請你自重一點。”
請給我放嚴肅點,這有什麽好笑的。
一語驚起趙梓菲的心中憤怒,‘唐亦風在倒打一耙,普天之下,便沒有不喜歡被吸的貓咪!’
“你胡說,這是你的借口。”
唐亦風不鹹不淡的說道:“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毛毛褲便是這麽說的,至於把它交給你,合同上寫的清清楚楚,毛毛褲只是作為一名寵物演員加入劇組,並不是你趙天后的私人寵物。”
說完這句話,唐亦風便抱著毛毛褲,帶著那隻秋田犬揚長而去。
……………………
“菲姐,菲姐。”唐小果用手在趙梓菲的眼前晃動,並不斷呼喊著她。
趙梓菲從記憶中清醒過來,“果果,你幹嘛?”
唐小果小臉上寫滿了疑惑,她好奇的問道:“菲姐,
你剛剛怎麽了,我問你話,你怎麽不回答我。” “你問我什麽了?”趙梓菲還真的沒有注意過,方才她全部的心神都在回憶當中。
唐小果翻了翻可愛的白眼,不滿的道:“我是問你,那毛毛褲先生,你就不想吸了?”
趙梓菲一下從躺椅上翻身站了起來,雙眼充滿了鬥志。
“吸,肯定要吸!唐小果,交給你一個偉大而又艱巨的任務。”
唐小果小雞啄米般連連點頭,“你吩咐,菲姐。”
趙梓菲的眼底閃過一絲決絕,她銀牙輕咬,脫口一句,“只要唐亦風不在毛毛褲的身邊,你就趁機把它抱回來。”
唐小果欣喜若狂,她同樣欲要一雪保姆車上的前恥,兩人的想法不約而同的想到了一塊。
“好。”她高興的跳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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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唐老板,在和毛毛褲先生談戲啊。”路過的劇務人員熱心的朝著唐亦風打著招呼。
“是啊,我覺得毛毛褲在這場戲中,還有更好的發揮。”
經過一天的相處,劇組裡的人早已弄清楚,這個帶著一貓一狗的年輕人,便是戲中寵物主角的真正主人,聽說還是一位寵物店老板,並身兼訓寵師。
還有昨天在化妝間門前遭遇過的幾位劇組人員,聽聞他的真實身份後,也是和唐亦風相處的非常融洽。
‘我家天后,才不會看上一個小小寵物店的老板。’
而對劇組人員的熟絡,唐亦風來者不拒,他是抱著一邊監督毛毛褲的拍戲情況,一邊帶著觀光好玩的心態。
有了以上的兩種心態,加上沒有間接的利益關系, 唐亦風自然就不會與他們產生矛盾,並且還時不時的在劇組幫把手,與所有人打得一片火熱。
張明瀚從遠處走過來,他是把唐亦風與劇務人員的對話看在眼中。於是隔著老遠,他便打趣道:“唐小子,看起來你在劇組還混得挺不錯,有沒有興趣來客串幾個小角色?”
聽到了張明瀚的打趣聲,唐亦風連忙收起了手中的劇本。
開玩笑,在專業的大導演面前談戲,他還沒有傻到那種地步。
“張導,你就別開玩笑了,我可沒有興趣參加,何況你又不多給點片酬。”
一番話,直把張明瀚氣的吹胡子瞪眼,他沒好氣的問道:“聽說,你與梓菲兩人之間鬧矛盾了?”
劇組就沒有不透風的牆,早上兩人在化妝間前的交鋒,被幾個路過的劇組人員瞧在眼裡,稍微一傳播,就傳到了張明瀚的耳朵裡。
在劇組,主角們之間有矛盾,可是拍攝的大忌,一心想把這部戲拍好的張明瀚,不得不親自出馬調解調解。
明人不說暗話,唐亦風也不藏著掖著,他對張明瀚說道:“不是我想與趙梓菲鬧矛盾,而是她想吸貓,毛毛褲不願意,我又能有什麽辦法。”
趙天后有吸貓癮,張明瀚是知道的,可毛毛褲的金貴他同樣知道,聽完了唐亦風的講述,他決定這件事,還是不插手比較好。
“梓菲可不是一個輕言放棄的人,你好自為之吧。”
撂下這句話,張明瀚又背著手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了。
“怕什麽,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何懼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