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菲,你別告訴我,這一團癱成毛狀物體的東西,便是毛毛褲?”
翌日,在影視基地的片場內,當張明瀚看到趙梓菲手中寵物貓包裡的唐亦風時,臉色不由變得十分詭異。
就連一旁的李副導演都膛目結舌,一邊整理著拍攝設備,一邊不敢置信的再三打量著貓包裡的貓咪。
不怪他們看不出來,而是貓包的唐亦風此時就如同是一灘爛泥,像是被人抽去了一身的骨頭,徒留下一層貓皮。
“你到底是對它做了些什麽?”片場,只有張明瀚敢直截了當的當面詢問趙梓菲。
周圍不少的劇組人員紛紛立起了耳朵,包括李副導演在內,都萬分期待關於一晚上的工夫,毛毛褲怎麽就會成為眼下的模樣的回答。
趙梓菲一反平日的冷豔,白皙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紅暈,她開始不好意思的扭捏起來。
與唐亦風的‘爛泥’一比,她今天可是容光煥發,從內到外都透露出‘愉悅’兩個字,比以往劇組人員見過的任何一天都要精神飽滿神采奕奕。
這是她發自內心,不自覺間表露出現的狀態。
趙梓菲一反常態的對張明瀚撒起嬌來,“張導,你不是應該清楚嘛~還問。”
她半嗔半羞的跺了跺腳,那副嬌媚的模樣,直接把劇組裡不是血氣方剛的小夥子給看傻眼了。
這個天后趙梓菲莫非是個冒充的,還我們熟悉的那個冰山天后來?
張明瀚帶著一絲苦笑,他是知道趙梓菲的吸貓癮,但就是不知道她的癮有這麽大。你說好端端的一隻貓咪,昨天交給她之前,還能攀岩走壁,生龍活虎,一個晚上就成了這幅死樣。
依我看,連國外傳說中的吸血鬼,都沒有她這麽能吸。
“梓菲啊,你要我如何對唐亦風交待。”張明瀚歎了一口氣,他都有點擔憂等唐亦風來後,怎麽對人家解釋。
若是隻耽誤點劇組的拍攝進程,那他倒是不怕,怕就怕在唐亦風會借此索賠。
額,唐小子,這個癱軟成一灘爛泥的東西,就是你家的那隻身價不菲的毛毛褲。你放心,它只是身體被掏空,多喝幾瓶腎寶就可以補回來了。
其實,張明瀚不曾知道,他口中的那位正主,現在就躺在他眼皮低下的這個貓包裡。
貓包裡,唐亦風渾身無力的側著,他四肢松軟,打不起一點精神,一股發自內心的無力感始終回繞在他的心間。若是眼下有人能翻開他的貓眼皮,定能發現他那渙散的眼神。
“嘿嘿~~~”他時不時的發出一陣傻笑聲。
對於昨晚的經歷,唐亦風已經不想再提了,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麽硬(xiang)挺(shou)過來的,一句話來形容,那便是生(xiao)不(yao)如(kuai)死(huo)。
趙梓菲不以為然,她笑嘻嘻的回答道:“假如唐亦風要索賠,這筆錢,我就替劇組給了。”
已經達成了心願,趙梓菲的心情自然非常不錯,錢財對她而言,只是一筆數字,出了也就出了。
張明瀚無奈的一歎氣,只能照趙梓菲說的辦了。
話音剛落。片場裡便想起了唐小果的聲音,“菲姐,菲姐,唐店主來了。”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投在了攝影棚的大門口,一人一狗進入了眾人的眼簾。
“咦,大家都在等著本……本唐亦風,真是太高興了。”毛毛褲版本的唐亦風大笑起來,他十分喜歡現在被眾人圍觀的場景。
劇組裡所有人都面面相覷,紛紛猜測眼前這個有點中二的家夥,還是不是他們所認識的那位唐老板。
毛毛褲繼續刷著自己的存在感,“多謝大家一直等著本唐亦風,我一定會再接再厲下去。”
怎麽了你就再接再厲,你知不知道羞愧兩個字怎麽寫的。
倘若是唐亦風本人,若被這麽多人圍觀,總要有點不適,但毛毛褲是誰,一隻恨不得所有人都關注他的傻貓。
“多謝,多謝……”
身旁的八公都看不下去了,他用小手捂住了自己的臉,然後鑽入了人群中,憑借著犬類的嗅覺BUG,他成功找到了貓包裡的唐亦風。
“唐亦風,你這是這麽了?”八公吃驚的叫道。
唐亦風的慘劇讓他不禁尾巴一夾,他下意識的把目光投向了趙梓菲。
正因為對狗過敏而退後幾步的趙梓菲正巧於八公的視線重合,她剛想用語言逗逗這隻可愛的秋田犬,卻不料秋田犬像是受到了驚嚇一般,扭過頭去。
“難道我就這麽可怕?”趙梓菲有點鬱悶了。
唐小果掩嘴而笑,“菲姐,你都把他的小夥伴吸成了這幅模樣,他怎麽可能不害怕你。”
小助理的話,直把趙梓菲氣的捏住了她的小臉。
而閉著雙眼恢復體力的唐亦風,聽到了八公的聲音,他緩緩睜開了眼睛,朝著略顯擔憂的八公艱難的一笑,“八公,你來了,毛毛褲呢?”
八公朝著大門的方向示意道:“在後面。”
“那麻煩你把他叫過來。”說完,唐亦風閉上了雙眼,繼續休養生息。
八公都看傻了,唐亦風這幅氣若遊絲的樣子,簡直把他都嚇住了,他連忙朝著毛毛褲跑去。
“臭貓,你還不快過去,唐亦風都快不行了。”
正在接受眾人白眼洗禮的毛毛褲頓時一怔,八公的話也把他嚇住了。只有他自己知道,若是靈魂交換後,一方死亡,另一方也絕對不會存活。
他顧不上其他,立馬衝到了貓包前,探出腦袋小心翼翼的朝裡面瞅去。
張明瀚慢慢走了上來,剛想說‘毛毛褲‘’沒事,卻不料真正的毛毛褲卻一把叫了起來。
“唐亦風,你怎麽了,不要嚇本貓,你趕緊站起來,你可不能死啊。”
在場所有人臉上都布滿了問號,“這……唐老板會不會是因為接受不了毛毛褲被趙梓菲摧殘的事實,因此瘋掉了。”
饒是張明瀚久經滄桑,都不覺退後了幾步。
媽呀,唐小子這就瘋了?
貓包裡的唐亦風同樣被毛毛褲的聲音給震住了,當下,他鼓足了全身的力氣,大聲吼了一句,“死你妹啊,還不趕緊把我換過來。”
啊?原來還沒死啊。
毛毛褲瞬間好了,他慶幸的拍了拍胸口。
“那個導演,借你的化妝間一用。”他故意不對趙梓菲,而是對張明瀚說道。
張明瀚滿臉的黑線,他點了點頭。
趙梓菲一臉的問號臉,那個……不是我的化妝間嗎?
毛毛褲抱起貓包,便朝著化妝間走去,而八公趕緊跟了上去。
“菲姐,你不一起去瞧瞧?”唐小果小聲的說道,替自己的老板打抱不平。
趙梓菲沒好氣的說道:“要去你去,我才不去。”
她有點發休,剛剛‘唐亦風’的表現實在太怪異了,哪有自稱本貓和叫一隻貓為自己名字的。
唐小果縮了縮脖子,立刻搖起了腦袋,“我怕,我不去。”
“那你還問!”
…………
化妝間內,唐亦風被毛毛褲從貓包裡,放到了沙發上。
毛毛褲一邊心疼的打量著自己的身體,一邊嘲笑著某人道:“唐亦風,請問被人吸的滋味是怎麽樣的?”
不知是不是沒待在趙梓菲的身邊,唐亦風的精神恢復了不少,連帶著體力也恢復了幾許。這會,他已經能稍微趴在沙發上了。
“還說風涼話,依照約定,現在你我要換回來。”
毛毛褲一臉憤慨的說道:“我還沒有追究你把我的身體,弄成這幅模樣,你還反過來命令我。”
他有點心疼自己的貓咪身體,曾經何時,自己可是有一身飄逸的毛發。可現在瞧瞧,才一個晚上,就變成了這麽一塊破抹布。
“有本事你找趙梓菲去。”唐亦風沒好氣道。
提起趙梓菲,毛毛褲始終有點畏懼,他冷哼了一聲,“我不管,我就找你。”
隨後,他怪笑道:“唐亦風,昨晚的滋味怎麽樣,被天后吸的感覺是不是很美妙。”
唐亦風隻感覺這具身體的貓臉不由一紅,辛虧毛發還算濃厚,才沒被毛毛褲發現。
“沒有,生不如死。”他心不在焉的說道。
但毛毛褲當真了,他恨恨的說道:“看你以後還敢不敢亂說。”
唐亦風思索了一下,朝他道歉著,“是,是我不對,這下你滿意了吧。”
毛毛褲點了點頭,他確實是滿意了,以後也不會在被趙梓菲騷擾,可以繼續他的演藝生涯了。
“現在,我就把你換回來。”毛毛褲也不多說廢話,當下就是伸出了左手,伸到了唐亦風的眼前。
“快,咬一口。”
唐亦風不明所以, “交換靈魂是要通過咬一口的方式嗎?電影裡可不是這樣的,還有,憑什麽都是咬我的身體。”
毛毛褲左顧右盼道:“哪有那麽多廢話,還不快咬,不然我就反悔了。”
聞言,唐亦風只能忍痛在自己的身體上來一口。
還是那個熟悉的方式,毛毛褲念叨了幾句唐亦風聽不懂的話,隨後唐亦風開始頭暈眼花,最後眼前一黑,沉沉睡去。
這次等到他醒來,毛毛褲已經比他提前醒來,小貓正太正在化妝間玩耍著,只有貼心的八公正依偎在他身邊。
熟悉熟悉了久違的身體,唐亦風便帶著毛毛褲與八公出了化妝間。
片場內,正鬱悶的抽著煙的張明瀚看到了唐亦風熟悉的聲影,而他的身後跟隨著,與之前明顯不一樣的毛毛褲與八公。
他長長舒了一口氣,“毛毛褲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就連趙梓菲也松了一口氣。
毛毛褲安好,便是晴天。
“張導,不好意思,讓您擔心了,現在毛毛褲可以繼續拍攝了。”唐亦風笑道。
望著彬彬有禮的唐亦風,張明瀚沉默了下來,幾秒後,他抬起了頭,認真的說道:“唐小子,我這有一個配角只有你能夠駕馭,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出演?”
唐亦風有點疑惑,不知張明瀚賣的什麽藥,基於尊敬長輩的信念,他好奇的問道:“不知是什麽樣的角色。”
“一個因為失去心愛之人,而精神錯亂的精神病患者。”
“呵呵,請問張導,我能不能對您說一句滾………………”